第35章 可疑的兩人
皇後和風家母女的計謀慕挽歌並不知情,她與沈夫人離開皇後的寢宮之後,就被一個宮人引著去了柳貴妃的宮中。
柳貴妃與皇後不同,雖然同樣身著華服,但她給人的感覺卻不像皇後那般氣勢逼人,許是因為公主丟失的原因,她的眉宇間總是帶著一抹淡淡的哀愁。
她麵容同樣精致,不過眼角卻有幾道淺淺的細紋,讓人一見,就忍不住心生憐惜。
慕挽歌在打量她的同時,柳貴妃同樣在打量著她,原以為,她會如沈律行所言,對她有所苛責,誰知,她竟看著她的麵容慢慢陷入沉思。
沈夫人和慕挽歌都不敢打擾,就這樣站了不知多久,柳貴妃這才回神。
“是本宮失禮了,不知為何,本宮一見到世子妃,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之感。”
慕挽歌心頭一顫,因為就在剛剛,她看到柳貴妃的時候,心中同樣泛起一絲熟悉之感,就好像,對,就好像見了柳姨娘一般,莫名就想要親近她一些。
柳貴妃給二人賜座,慕挽歌這才忙將心底的想法壓了下去。
她不過一個小小庶女,從未見過柳貴妃,怎麽可能與柳貴妃熟悉。
至於柳姨娘,雖然與柳貴妃同出一脈,但柳姨娘的身份與柳貴妃那可是天差地別,兩個人更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柳貴妃情不自禁地又看了慕挽歌一眼,這才又開口與沈夫人說話。
“聽說律行最近得到了關於昭陽的消息,不知,他查得如何,何時回來?”
慕挽歌一聽,這才明白,原來柳貴妃思女心切,已經顧不上去做那些表麵功夫了。
不過好在,這裏是她的寢殿,並沒有其他外人,就算她們說些什麽,也不會讓其他人知曉。
“回娘娘,行兒是突然離開的,並未與臣婦透露任何相關消息,也沒說什麽時候回來。”
“不過娘娘不要太過憂心,但凡有一點消息,行兒都不會錯過,隻要,隻要公主還活著,相信,行兒一定能將她找回來。”
柳貴妃突然歎了口氣,然後目光再次看向慕挽歌。
“聽說,世子與你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慕挽歌一凜,不過還是如實的點了點頭,原以為柳貴妃會為難自己,誰知她竟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沈夫人。
“當真?”
沈夫人一時也拿不準她的想法,猶豫著要不要將自己使手段的事情說出來。
誰知,柳貴妃竟然突然鬆了一口氣一般,淡笑著看向二人。
“如此甚好,本宮還擔心律行那孩子會因為昭陽的事情耽擱了自己,如今看來,倒是本宮多慮了。”
慕挽歌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又聽柳貴妃苦笑一聲。
“這些年,苦了律行這孩子了,其實,本宮與陛下都明白,昭陽並非是因他受過,隻是他自己始終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本宮看得出來,你是個好孩子,日後,你要多勸著他些,有些事,該放下就放下吧。”
最後一句是對慕挽歌說的,慕挽歌沉思片刻,方才回答。
“臣婦與夫君之間並非娘娘想的那般,不過有一件事,娘娘說得很對,那就是公主的事情,夫君無論到什麽時候都是放不下的。”
“夫君曾說,不管付出任何代價,他都會找回公主,夫君還說,等公主回來,她若過得好便罷,若過得不好,夫君會迎娶公主為妻。”
柳貴妃蹙眉看向慕挽歌,慕挽歌以為她不相信,接著又說。
“挽歌一屆庶女,自知是配不上夫君的,若公主當真願意嫁給夫君,挽歌願意自請和離,絕不讓沈家和公主難做。”
柳貴妃聞言,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隻無奈搖了搖頭。
“你這孩子,莫要說些傻話,如今世子身體欠安,你理應好好照料,日後莫要再想這些有的沒的。”
“若是昭陽真的找回來,憑她公主身份,找個對她好些的夫君也是易如反掌,萬沒有去搶他人夫君的說法,以後這話莫要再提。”
慕挽歌柔聲應下,柳貴妃莫名有些煩躁,見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消息,便擺手讓她們離開。
離開貴妃的寢宮,沈夫人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慕挽歌知道,她是在為自己說要和離的事情生氣。
“母親,和離的事是挽歌的主意,您莫要怪罪夫君,剛剛……”
沈夫人深深歎了口氣,直接打斷她接下來的話。
“好了,我是生氣,但不是生你的氣,我是在氣老天,為何非要如此作弄我們沈家。”
“行了,你也別多想,行兒娶了你不是你高攀了他,反而是他的福氣,若不是你,沒準我早就沒他這個兒子了。”
“以後和離的話莫要再說,就算是公主回來真要進沈家的門,我也不允許行兒休妻。”
慕挽歌苦笑,不過她知道沈夫人對自己的心意,心中除了感激還是感激。
“好,兒媳都聽母親的,時辰不早了,我們趕緊去皇後娘娘舉辦宴會的大殿吧。”
沈夫人點頭,婆媳二人一起朝著熙和殿走去。
她們前腳剛到,後腳,皇後帶著風家母女便一起到了。
國母生辰,宴席自然隆重,景文帝早朝剛結束,就帶著一眾大臣走了進來。
男女分席而坐,男子在大殿左邊,女子在大殿右邊,帝後坐於主位,一眾嬪妃和皇子也分左右,按照位分依次而下。
“今日皇後壽辰,讓我們一同舉杯,敬皇後一杯。”
景文帝率先開口,所有人共同舉杯,皇後一臉笑意,與景文帝道謝之後,便與大家同飲一杯。
慕挽歌不喝酒,李懷玉有身孕,二人全都以茶代酒。
慕挽蓉冷冷看了一眼,端起自己的酒杯就一飲而盡。
皇後又說了許多客套話,大家一一祝賀,宴會便正式開始了。
慕挽蓉連喝幾杯,臉色有些微紅,與沈夫人說了一句,便悄悄離了席。
慕挽歌看了一眼,突然想起上一世宮宴,慕挽蓉因為沈律行與她分房,心中鬱悶,也是多喝了幾杯。
後來,她離開宴席去了花園,然後便遇到了那個男人。
一想到那男人的身份,慕挽歌微微皺眉,可就在她遲疑的功夫,就看到不遠處的李懷玉竟然也悄悄離開。
看了一眼對麵,沈律知正在男席那邊與人應酬,慕挽歌又看了一眼李懷玉那形色匆匆的模樣,心中頓時警覺。
“母親,我有些不太舒服,想出去透透氣。”
沈夫人見她臉頰確實有些泛紅,叮囑兩句,便讓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