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茶裏茶氣的徐昭昭
沈夫人氣得在心中對徐昭昭一陣臭罵,但臉上卻毫無異常。
“怎麽會呢,昭昭姑娘剛被找回,想必有很多事情要忙,今日突然造訪,臣婦隻是有些意外。”
“不過既然姑娘沒有什麽要事,那不如就讓行兒陪你到園子裏逛逛,也省得在我們這些個外人麵前太過拘謹。”
徐昭昭第一次如此受挫,心裏氣得要死,但麵上卻絲毫看不出來。
“伯母怎麽會是外人,要不是律行哥哥將我找回來,我現在說不定就要被迫……嗚嗚~,昭昭想想都覺得後怕。”
徐昭昭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沈夫人又是一陣無語。
“一切都過去了,昭昭姑娘不必在意,若是你願意的話,園子裏的荷花開了,讓行兒帶你去看看吧。”
徐昭昭立刻收回剛剛的後怕,轉而表現出一副高興又不好意思的表情。
“可以嗎?會不會打擾大家?”
沈夫人心裏:知道打擾你還來?
嘴上卻道:“怎麽會,昭昭姑娘能來,是我沈府的榮幸,行兒帶昭昭姑娘去吧。”
沈律行雖然心中有些不願,但他受了景文帝所托,卻也無法推辭。
“昭昭姑娘,請吧。”
徐昭昭高興起身,不過卻跑到了慕挽歌身邊,抬手就要去拉她。
“挽歌,我與律行哥哥單獨相處是不是不太好?要不,你也一起吧。”
慕挽歌正在驚歎於徐昭昭那變臉一樣的本領,冷不防被她突然問話,一時竟是有些反應不及。
“昭昭姑娘剛剛說什麽?”
徐昭昭見她模樣,就知道她是吃醋了,心中冷笑,臉上卻故作無辜。
“挽歌,你是不是生氣了?”
慕挽歌一臉納悶,“生氣?我生什麽氣?”
她剛剛是真的走神,所以沒聽到沈夫人與她說了些什麽,但看在徐昭昭眼裏她就是嫉妒了。
“挽歌,你是不是怪我與律行哥哥走得太近了?我,對不起,我實在是……”
慕挽歌見她又開始表演,心中暗歎不愧是青樓裏出來的姑娘。
“昭昭姑娘,你多心了,我剛剛正在想事情,確實沒聽到你的話,實在抱歉。”
沈夫人看不下去了,直接開口替慕挽歌解圍。
“昭昭姑娘,挽歌稍後還要陪我和她的姨娘去趟雲家,就不能陪你了,還是讓行兒陪你一起去吧。”
說著,有些不悅地看向沈律行,“行兒,你還愣著做什麽?”
沈律行剛剛看到慕挽歌愣神,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如今聽到自家母親提醒,立刻點頭。
“昭昭姑娘,府上有很多庶務,我們還是莫要打擾她們了。”
徐昭昭原本就隻是想要故意氣慕挽歌,可沒打算真的邀請她,現在能跟沈律行名正言順地單獨相處,她才不會錯過。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律行哥哥,我們走吧。”
說完,就想去拉沈律行的衣袖,卻見沈律行已經快她一步朝外走去。
她也並未在意,喊了一句“律行哥哥等等我”,然後就追了出去。
等到他們離開之後,沈夫人氣得“呸”了一聲。
“不愧是青樓裏出來的姑娘,果然一身的狐媚。”
慕挽歌莞爾,不過還是輕聲提醒。
“挽歌知道母親是替挽歌不平,但她畢竟是陛下找尋多年的女兒,咱們還是莫要招惹她了。”
見沈夫人點頭,慕挽歌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成婚這麽久,挽歌還未曾見過外祖父和外祖母兩位老人家呢,如今第一次見麵就要麻煩他們,挽歌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沈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你外祖父外祖母都是很好的人,你這麽懂事,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
慕挽歌笑著點頭,“能將母親教養得這般心善,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性格可見一斑。”
慕挽歌悄無聲息地拍了個馬屁,惹得沈夫人嗬嗬一笑,然後帶著她重新去了柳姨娘房中。
柳姨娘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雲家那邊也派了人來接。
“正想著去跟雲姐姐說一聲呢,沒想到你們倒是先過來了,怎麽樣,那昭昭姑娘?”
沈夫人一聽徐昭昭就煩,忙擺手示意柳姨娘不要再提,惹得慕挽歌又是一陣輕笑。
“好了,娘,今日我們得空,陪你一起去雲家。”
柳姨娘雖然疑惑,但更多的卻是高興,幾個人說說笑笑地上了馬車,然後直奔雲家而去。
侯府後花園,沈律行看著麵前的荷花,腦海裏卻總是情不自禁地想起那日慕挽歌落水的樣子,以及,他替她換衣服的情景。
微微搖了搖頭,將腦海裏的旖旎搖走,卻又突然想起那晚慕挽歌說起的繩子。
徐昭昭跟在他的身後,正想著該說些什麽,就見他對著荷花搖頭,有些不解地問。
“律行哥哥,你怎麽了,是不是頭不舒服?”
沈律行搖頭,“無事,隻是剛剛被陽光晃了下眼睛。”
“昭昭姑娘,那日在宮宴上,你將繩子扔下荷花池的時候,可曾發現繩子有什麽異常?”
徐昭昭心裏“咯噔”一下,故作疑惑地問。
“律行哥哥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想起來了,那日的繩子斷了,莫非,律行哥哥是懷疑我?”
見她又要委屈,沈律行眉頭狠狠蹙起。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那繩子斷得有些奇怪,想要問問姑娘有沒有什麽發現。”
“當時人多眼雜,我也沒有顧上多想,如今想來,那繩子是那些宮人用來維護荷花池時使用的,應當不至於如此不結實。”
徐昭昭見他並未懷疑自己,表情這才好了一些。
“既然荷花池都有可能年久失修,更何況是不怎麽常用的繩子呢,說不定是那些宮人憊懶沒有發現。”
沈律行點頭,慕挽歌落水的事情,皇宮裏給出的結論是荷花池年久失修,才會讓她不小心失足。
如今徐昭昭說繩子時間長不結實,倒也聽不出什麽問題。
“昭昭姑娘說的是。”
說完,他便繼續一言不發,徐昭昭在他身後直皺眉。
良久,徐昭昭也覺得這花實在沒什麽看頭,便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與他說話。
“律行哥哥,你說,父皇和母妃是不是嫌棄我了?”
沈律行搖頭,徐昭昭知道他性子清冷不愛多話,又自顧自地問。
“既然不嫌棄,那為何他們已經確定了我的身份,還要讓我等一個月的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