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你這麽疼我老婆?
下午五點。
阿文沒等到林霧回來,就給她打了個通訊。
然而通訊立刻被掛斷。
它頓了下。
這不是正常狀態。
小姐……把它拉黑了?
阿文立即驅車出門,並打給隨行的人。
對方卻長時間沒有接聽。
阿文沒再理會終端,加快速度趕去了中心醫院。
“小霧啊。”
林霧所在科室的教授剛從手術室出來,見個智能體過來找,也是詫異,“她今天請假了啊,你不知道嗎?”
阿文即刻轉身一邊往外走一邊聯係機場的人,發林霧的信息過去讓他們查。
同時調出中心醫院到機場的所有監控。
五分鍾後。
它得到一個噩耗。
林霧以隨行軍屬的身份乘坐飛艇去了一區。
而那架飛艇已於半個小時前落地一區機場。
阿文動作停滯下來。
它看著機場監控裏短發女孩登機的影像,沉默了一分鍾,然後給江燼發去了通訊。
七區,中心大廈會議室。
江燼一雙長腿搭在桌子上。
手中夾著支煙。
含笑看著麵前光屏:“元帥這次找我,不會還要把我放逐隔/離帶外吧?”
光屏裏的男人,五十歲上下,麵容剛毅。
正在軍區元帥文元德。
“放逐隔/離帶?你這次犯下的事,可不單單是放逐就能平息的,早知道你要搞的天翻地覆,當初就不該信守承諾放了你。”
他看著江燼,話雖這麽說,眼神裏卻是欣賞。
江燼挑眉:“信守承諾多麽美好的品質,它讓元帥得到一個升席的機會,您應該感激它。”
文元德沒有說話。
江燼笑意越深:“元帥勞苦功高,這麽多年了,在元老院隻占到第五席,上麵那幾個老家夥不過是仗著貴族身份與往日功勳跟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位置不動,處處壓元帥一頭,元帥真的服氣?”
文元德看著他:“你小子,倒是會拿捏人心,我那些部下就是這麽被你說動的吧?”
江燼笑道:“人心是什麽,我可不知道,我隻知道利益,利益放在這兒,即便我不說,想要的人也會自己找過來,元帥你說對嗎?”
文元德臉色僵了下。
江燼抬手抽了口煙,吐著煙氣,也不再多說,隻等他給出讓步。
元老院的地位已經岌岌可危了。
當初十區高德反叛的事,他們都害怕別區效仿而選擇談判。
現在打成這樣,元老院早就壓不住了。
比起替元老院死戰,那些護衛軍更樂意投誠於他。
何況他還劃分了利益。
現在七區至十二區都已經是他的了。
前麵那些區也是人心浮動,如果不是文元德親自督戰,恐怕早就投了。
他現在實力又增一個台階。
如果雙方不計代價的打起來,他絕對是贏的一方。
文元德心裏清楚。
是戰死,還是像他那些聰明的部下一樣。
他能親自聯係,那必然是做好了選擇。
他不急。
在文元德沉默的這段時間裏。
江燼甚至想好了明天的計劃。
見到小兔自然是要先做的。
時間不夠,小兔也受不住,所以要克製。
之後要問問她那破工作。
阿文說她每天下班回來都很晚。
就這還整天高高興興的。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可沒見她這麽高興過。
他還比不上她那破工作?!
沉默的文元德見對麵年輕人臉色沉了幾分,以為他這是等不耐煩了,正要開口。
有人進了會議室,在江燼耳邊說了什麽。
他臉色陡然變的恐怖。
連文元德看的都心中一沉。
他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唯恐是自己這方的人觸怒了他,連忙拋出自己的站位:“我並沒有要跟你打的意思……”
江燼沒讓他說完:“下次再議。”
他直接斷了通訊。
拿過下屬遞過來的終端。
阿文還發過來了一段監控視頻。
江燼點開。
女孩穿著大大的毛衣,背著大帆布包,頭戴毛線帽,臉上蒙著口罩,還戴了副黑框眼鏡,把自己遮蓋的嚴嚴實實快步進了機場。
好像生怕晚一步,就要被星獸拖回去吃掉一樣。
江燼視線凝在她的短發上。
額頭上青筋爆起。
連頭發都剪了!
這是一開始就想跑呢。
他沉淪情欲的時候,她心裏想的是怎麽離開他。
他計劃跟她的未來時,她心裏想的還是怎麽離開他。
他的小兔子可真能忍啊。
連他都被騙過去了。
以為她真的喜歡上他,要跟他共度一生。
嗬。
一個月前,他離開時的一吻算什麽?
他媽的吻別?
怪不得上個破班,整天開心成那樣。
離開他,高興死了是吧!
還他媽跑到元老院的地盤。
這是算準了他不好過去呢!
這次這麽周全,想來她那個老師跟好朋友也早就在元老院那邊了。
江燼閉了閉眼,壓下所有怒火,讓自己冷靜,在終端上吩咐阿文:“去給我查誰給她做的假身份!”
阿文已經在查了,這會兒結果也已經出來了。
“是江慈的人做的,上午九點十分他賬戶轉出過一個億,接收賬戶是……小姐。”
江燼嗬了聲。
真是深情啊。
親手把人質送走。
那些兄弟姐妹都不要了。
小兔感激死他了吧。
明明是他老婆,草他媽的,他反倒成了她倆之間的大反派!
既然他想找死,那他自然得成全他!
三個小時後。
江慈被押進七區中心大廈會議室,阿文跟隨在側。
江燼坐在椅子上,眼神陰鷙的盯著他。
他一縷長發垂在眼前。
形容略顯狼狽。
神態卻依舊從容。
江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得笑了。
“大哥,你可真善良啊,為了幫我老婆逃跑,江家的人都不要了?”
江慈垂眸:“你和江家的事本來就與她無關,無端將她牽扯進來這麽長時間,已經夠了,她想走就讓她走吧。”
桌子上放著把光刃。
他拿起來,走到江慈身前,一刀劈下。
一條臂膀掉落在地。
血水噴湧。
江慈身形不穩,倒在血泊裏。
卻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江燼蹲下身,抓住他的衣領提起來:“你這麽疼我老婆,想必她身上的蠱毒應該沒什麽事了,對吧?”
江慈臉色慘白,他喘息著道:“還是有事的,那是子母蠱,母死子亡,林小姐身上的是,子蠱……母蠱在哪裏,我不能告訴你……”
他額上全是汗,漆黑的眼睛直視著江燼:“你殺我可以,但不要動江家的人,不然……林小姐的安全,我也不能保證。”
江燼陰晴不定的盯著他,光刃忽得刺入他心髒。
江慈呼吸一窒。
他重重的砸在血泊裏。
生機在消逝。
瞳孔散大之際。
他想的居然還是那個小兔子。
不知道她在那邊怎麽樣了。
有沒有買到合適的房子。
有沒有人欺負她。
有沒有找到診所實習。
有沒有申請到學校……
有沒有……
成功進入大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