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先生已死
女孩不知道麵前人心裏在想什麽。
她細心的喂阿黃吃完肉,揉揉它的腦袋道:“跟我走吧阿黃,我帶你回家。”
阿黃看看她,又看看江望,哼唧著搖尾巴。
顯然舍不得江望。
江望輕踢它一腳:“你舍不得我也沒用,我那兒可沒地方養你,跟你媽回去吧。”
林霧笑出聲:“江先生要是沒事的話,跟我一起過去吧,讓阿黃認認門就好了。”
江望自然沒有異議。
兩人帶著阿黃一起走出巷子,上了林霧的車。
林霧先去了趟自助寵物店。
給阿黃做了檢查,又買了一大堆的寵物用品。
這才回去。
留守在家的阿花迎上來:“主人你回來了。”
林霧答應一聲,提著一些包裝袋推開門讓江望進去。
江望抱著個大大的箱子。
裏麵裝的是木質狗窩,有些分量。
他進去後問道:“放哪裏?”
林霧四下看看,走到客廳一角道:“這裏。”
江望過去,把箱子放下來。
阿黃乖巧的跟在一邊。
搖著尾巴看著。
江望道:“現在組裝吧,我看阿黃都等不及了。”
林霧點頭,忙去找剪刀。
江望就已經把紙箱撕開,半蹲下身,開始組裝。
…………
這狗窩是半成品,屋頂之類的就需要自己安裝。
裏麵有配備的組裝工具。
江望動作熟練,看起來十分可靠。
林霧在旁插不上手,便進廚房做了個糖水和糕點。
出來時,狗窩已經搭好。
江望跟阿黃卻不見了。
阿花還在,往外麵指了指。
林霧轉身看過去。
江望蹲在門口,手裏拿個飛盤。
阿黃搖著尾巴,咧著嘴,四爪緊張抓地,緊緊盯著飛盤。
江望隨手往前一扔。
阿黃立刻飛奔出去,跳起來接住下落的飛盤,扭著屁股回來,大腦袋往江望腿上蹭蹭,把嘴裏的飛盤塞給他,還想再玩。
林霧走出去笑道:“阿黃活潑好多啊。”
江望把飛盤扔出去,站起身道:“過幾天你把它喂肥,它精力會更加旺盛,謹防它拆家啊。”
林霧道:“沒關係,我會每天遛它,沒時間的話,還有阿花呢,而且阿黃很乖,應該不會拆家。”
江望往她身邊傾了傾:“好香甜的味道,在廚房做什麽呢?”
林霧有些不好意思道:“做甜品呢,蘋果燉奶,還有焦糖乳酪奶貝,男士一般都不喜歡吃太甜,所以我也沒有做的很甜。”
江望挑眉:“男士?給我做的?”
林霧點頭,紅寶石似的大眼睛幹淨澄澈:“ 我知道你不能跟人一起用餐,一會兒做好,給你帶回去,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不合口味的話一定要跟我說,我下次改進。”
這都想著下次了呢。
江燼心裏一半舒坦,一半難受。
“行,晚上睡覺之前一定給你反饋,難得有個人要給我做甜品。”
林霧笑了,讓阿花搬了兩張椅子出來。
兩人坐下來,一邊逗阿黃,一邊交流養狗心得。
天晴日朗。
時間平靜的流淌。
江燼拿著林霧給他打包好的甜品,坐到車上,半晌沒說話,臉上的麵具也沒摘。
巴騰臉上還青一塊紫一塊的。
他從後視鏡看他。
摸不準今天到底順還是不順,也沒敢吭聲。
但過了會兒,還是沒忍住道:“那是林小姐送的禮物吧,燼哥你怎麽不高興?”
江燼看了眼放在旁邊的打包盒,輕哼:“這是送給江望的,又不是給我。”
巴騰:……
燼哥也是難伺候。
江燼摘了麵具,有些煩躁的甩了下頭發。
陪著小兔過平靜的日子也不錯。
但他總不能一直戴麵具。
真到摘麵具那天,這甜品不知道還能不能吃到。
江燼仰麵靠在椅背上。
皺著眉。
隻覺得比跟元老院交手還難。
林霧倒是少了許多懷疑。
江望隻是長的像江燼。
性格根本就是兩個人。
他有些像江慈,卻又多了些不羈。
江燼不會這樣。
放下一大顧慮之後。
她輕鬆了不少。
江望每天最多隻給她安排兩場手術。
病人也都很省心。
她有充足的時間忙自己的事情。
一個月下來。
阿黃跟吹了氣的皮球一樣胖起來。
江燼看了眼大肥狗,又看向身旁的女孩。
她小臉尖尖。
看起來好像更瘦了。
“最近減肥嗎?”
一起遛狗的人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林霧愣了下,仰頭看他:“沒有啊,你怎麽這麽問?”
他指了指她的臉:“阿黃都肥成球了,你怎麽還更瘦了,最近午飯確實吃的也不多,不是減肥,那就是飯菜不合胃口?”
林霧道:“沒有,飯菜很好吃的,我就是……”
她停住,沒再說下去。
細眉輕皺,很是憂鬱的樣子。
“就是心裏有人是吧。”他涼涼的說。
他這樣的語氣……
林霧心裏下意識一緊。
仰頭看他。
江望也正低頭看她。
金屬麵具看不出任何情緒。
“女孩子不都是這樣,能讓你們茶飯不思的,不就是心上人麽,平時沒聽你提過,也沒見過啊。”
林霧:…………
原來想多了。
她鬆了口氣:“不是心上人,你別瞎說。”
江望道:“不是心上人……那就是有心上人對嗎,是誰啊,改天叫出來看看唄。”
林霧:…………
她低下頭,沒再說話。
江望也沒說話。
氣氛陡然冷下來。
麵具之下。
江燼臉色陰沉的有點扭曲。
還真有心上人!
是誰!
江慈?
她每天都要搜索這廢物。
不是心裏有他,還是什麽!
這才相處幾天,竟然就成了她心上人!
嗬!
牽引繩被扔在一邊。
男人大步走了。
林霧停下腳步,有些莫名,衝他的背影喊道:“江先生,你去哪裏啊?”
“有事。”
他沒回頭。
再不走,他真怕自己控製不住,掐住她的臉問她的心到底是怎麽長的!
林霧覺得怪怪的。
在原地站了會兒,彎身撿起繩子。
阿黃已經走回來了,貼在她腿邊,衝江望離開的方向叫了幾聲,見江望沒回來,又揚起大腦袋,衝她哼唧。
林霧彎身摸摸他的腦袋:“他有事先走了,下次再過來跟我們一起玩。”
阿黃大腦袋在她手裏蹭蹭,懂事的開始往回走。
林霧現在也確實沒心情在外麵逛了,牽著阿黃慢慢往家走。
都一個月了。
江燼還是沒有露麵。
江慈也了無音訊。
她心中總是不踏實。
快到家時,手腕上的終端突然開始震動。
林霧抬起手看了眼。
然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是江慈發來的通訊。
[先生已死,凶手是江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