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現在去接她,她不得哭一整晚
江燼不知道自己竟然有孩子了。
陽光透過落地窗撒進會議室。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夾著支煙,長腿搭在會議桌上,一副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姿態。
坐在下首的四個會議人員卻大氣不敢喘。
“我給了你們一天時間,讓你們做好股權交接,這點事都辦不好嗎?”
他彈著煙灰,語氣閑散。
四人額頭上卻都已經見汗。
這四人是十一區核礦處理企業的核心成員。
總負責人已經被江燼幹掉。
新的負責人就在這四人之中。
剩下的就是股權交接。
但他們沒做好。
坐在最前麵的新任負責人舉袖擦擦額頭上的汗,站起來道:“江先生,這件事是我們無能,真的十分抱歉,他兒子認定他的死因並非出於交通事故,正在通過媒體向大法官求助,聯邦法律規定,企業負責人死因不明,必須要等到查明之後才能做股權交接,他兒子忽然鬧起來,我們也是措手不及。
不過我們已經把媒體壓了下來,請您再給我們一周時間,我們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
江燼不耐煩道:“這麽點事要一周?送他下去見他老子,成全他的父子情深,你們不會?”
四人臉色變了下,互相看看後,新任負責人咬牙道:“好的江先生,我們一定會辦好。”
江燼把煙摁進煙灰缸,站起身:“一天,別讓我等太久,明天我要看到錢流入我的賬戶。”
四人愣了下。
眼中都有震驚。
核礦作為聯邦財產。
每年產生的收益都是要上繳給財務左右卿,再由財務左右卿投入城區建設。
但事實上,這隻是個幌子,這些收益絕大部分都輸送給了元老院。
江燼敢攔截這份收益,難道不怕元老院追責嗎?
而一旦追究下來,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們這些人。
隻是元老院的追責還遠在天邊,這尊殺神可是近在眼前。
不聽他的話,就也要下去見老負責人了。
四人不敢說什麽,隻能應聲,齊齊站起來恭送他出去。
何川跟在江燼身邊,走出會議室道:“燼哥,陳蕪已經約了金山厚在雲頂,咱們現在要不要過去。”
金山厚是元老院選舉出來的督查官。
淩駕所有黨派之上。
想要囊取核礦收益,這個人是繞不開的。
江燼嗯了聲,上了專屬電梯:“讓雲頂的人做好準備。”
何川跟著他進電梯:“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人都發來看過,我覺得還成,燼哥你要不要看看?”
江燼看他一眼:“給那女人選鴨還要我過目,我他媽是鴨王?”
何川一愣,低頭:“對不起燼哥。”
雲頂是一家新開的娛樂城。
坐落在城區最繁華的地段。
背後的大老板就是江燼。
江燼剛一進去,娛樂城的負責人就迎了上來:“老板,您來了。”
江燼道:“帶我去見陳蕪和金山厚。”
負責人忙道:“好的老板。”
他帶著江燼和何川來到貴賓房,敲了敲門。
裏麵傳出陳蕪的聲音:“進。”
負責人推開房門。
裏麵坐著兩個女人。
其中一位便是江燼一手推上位的十一區新任執政官陳蕪。
江燼單手插兜走過去道:“陳小姐來我這裏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提前讓人準備啊。”
陳蕪站起身笑道:“江先生是大忙人,我這不是怕打擾你嘛,來,介紹一下。”
她看向還坐著的女人:“這位是咱們十一區的督查官金山厚,金督查,這位是……”
“我知道。”金山厚年近五十,有著中年官員普遍的臃腫身材,江燼一進來,她的眼睛就黏在了他身上,此時才回神,打斷陳蕪站起來笑道,“七區江家的小兒子,早就聽說過江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沒想到江先生不僅能力出眾,這長的也是叫人移不開眼啊。”
金山厚好色。
江燼這長相可以稱得上頂級了。
她當然移不開眼。
陳蕪怕她不知輕重,惹江燼不爽,隨手送她歸西,後續麻煩還要她去處理。
她笑著打圓場:“江家基因一向優秀,江先生的相貌當然出眾,不過比江先生相貌更出眾的是他的豪爽,他不來也就算了,現在過來,肯定要有所表示,金督查,咱們這回可算來值了。”
江燼抬了下手,負責人就立刻出去了。
他坐下來,從麵前桌上拿了酒杯,長腿交疊靠在沙發上讓何川倒酒,懶散的笑道:“陳小姐這是拿我打趣呢,我這兒也就搞點上不得台麵的東西,真拿出來兩位可別嫌。”
他說完,外麵就進來六個男人。
身高都在一米八往上。
長相有差異,但個個都比當紅流量強。
身上衣褲半透明。
胸肌腹肌以及下麵的玩意若隱若現,格外的勾人。
金山厚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江燼笑道:“過去陪兩位女士喝杯酒。”
六人答應一聲,分坐過去,喂兩人喝酒。
金山厚好像嚇了一跳,雙手按在男人胸肌上推拒著:“你們這是做什麽,我可不是那種人!”
江燼笑了聲:“金督查這麽拘束做什麽,不就是跟人喝兩杯酒,元老院還能不許嗎?”
金山厚看向江燼,把手裏摸著的男人代償成他,心裏爽的不行,臉上卻是煩惱不斷的樣子,訴起苦來:“江先生不在官場肯定是不知道的,元老院最愛標榜清正廉潔,喝杯酒倒是沒什麽,但在這裏喝這種酒問題可就大了。
我這位置盯著的人多,叫人舉報上去,我這督查官的位置可就不保嘍。”
江燼驚訝道:“元老院竟然這麽嚴苛?怪不得金督查這麽小心。”
他捏著酒杯,又歎道:“說起來我要是在督查這位置也難受,同是元老院的人,怎麽就從一區到了十一區了呢,平時還要謹言慎行生怕被人抓到把柄,不然連這十一區也待不下去。”
他這話一說,金山厚臉色瞬間就變了。
江燼這是踩到她痛處了。
她出身一區元老院,雖是元老院末席分支,但從來都是屬於金字塔上層的位置,從政幾十年不升反降,被派到了十一區,這無疑是貶黜。
想回去恐怕難了。
江燼捏著酒杯喝了一口,繼續道:“金督查今年四十九了吧,你為元老院賣命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眼看就要退休,卻被分派到十一區這種落後野蠻的地方,這不是明擺著把你當棄子了嗎,金督查真的能咽下這口氣?”
金山厚端起酒杯一口氣喝完,酒氣衝的她整個腦袋都泛著紅:“不咽下這口氣,我又能怎麽辦!”
江燼道:“金督查何必把眼光局限在元老院呢,十一區雖然不好,總還是有人的,有人就能生產經濟,金督查為聯邦做了這麽多年的事,退休之前也該替自己想想了。”
金山厚眼神閃爍了下:“江先生的意思是?”
江燼笑說:“我已經掌握了十一區的核礦,它能產生多少利潤,金督查比我更清楚,隻要督查不再為元老院賣命,每年我分你四成的利潤,督查覺得怎麽樣?”
四成的利潤!
別說金山厚。
陳蕪和何川都驚愕的看向了江燼。
金山厚呼吸急促起來:“江先生認真的嗎?”
江燼道:“當然,給督查這麽多錢,是因為你值這個價,畢竟財務左右卿也就督查能搞的定了。”
誰都知道督查官是能製衡政議院推舉出來的財務左右卿的。
江燼給出這麽大的利潤也沒什麽奇怪了。
不給她,也要找這兩人,說不定給出去的錢還會更多。
金山厚頓時底氣十足,貪婪又讓她急不可耐道:“江先生放心,我在一天,那兩人就不會給你添堵!”
江燼挑眉,舉杯:“那就仰仗督查了。”
金山厚也連忙舉起酒杯。
談完了事,江燼也沒多留,起身笑道:“接下來就是女士們的狂歡了,我在這裏不合適,二位可要盡興啊。”
他當沒看到金山厚戀戀不舍的目光,直接走了出去。
走在長廊上,何川道:“燼哥,金山厚雖然重要,但四成利真的太多了,要不要再談談?”
江燼慢條斯理的點了根煙:“一個數字而已,讓她白給我打一年工,到時間殺了就是,談什麽?”
何川怔了下:“她死了,財務左右卿怎麽辦?”
江燼冷笑一聲,看向他:“一年時間,我還拿不下十一區的控製權?”
何川頓時舒展了表情:“我知道了燼哥。”
兩人走出長廊,落地窗外是一片開闊視野。
不同於娛樂城正門前的繁鬧,這一麵沒多少建築,是一片平整的大路。
幾個中學生穿著校服,背著書包正瘋跑著追逐打鬧。
江燼停住腳步,垂眼看了會兒問何川:“現在幾點了?”
何川看了眼手表:“四點五十分。”
江燼嘖了聲:“人家四點多都放學了,她那破學校非得六點半。”
何川知道他在說那個小兔子。
他揣摩了下道:“我現在過去接林小姐回來?”
上個早自習都要掐點,生怕晚一分鍾,現在去接她,她不得哭一整晚。
江燼吸了口煙:“我還有行程嗎?”
何川道:“有,九區的聖殿建好了,需要過去祝聖。”
江燼皺眉:“九區?幾點能結束?”
何川道:“可能要到淩晨三點多,九區那邊規矩多一些,距離也遠,回來的話估計要等天亮了。”
江燼轉身:“今天讓阿文去接她。”
何川道:“好的燼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