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到底還是個白眼兔
跟周菲菲說話的時候，小林老師也回複了。
她在學校裏，很安全，家裏也沒出事。
林霧放心了，跟她們聊了會兒。
房門被敲響，有人在門外喚道：“小姐，出來吃飯了。”
是個女聲。
本以為江燼一走，這裏就她自己了，沒想到還有人。
林霧放下終端，走過去開門。
四十歲上下的女人站在外麵，不苟言笑道：“小姐你好，我是過來照顧你的營養師，飯菜做好了，過來吃吧。”
說完就轉身下樓了。
林霧頓了頓，跟在她後麵下樓。
餐桌上，飯菜已經擺好。
林霧洗了手，剛坐下，在廚房忙的營養師就看過來：“先喝營養液再吃飯。”
“呃，好。”
她有些嚴肅，讓林霧不自覺想到學校的教導主任，連坐姿都端正了不少。
她拿起營養液，一邊喝一邊想事情。
江燼出去辦事，何川肯定要跟在身邊的。
那應該就是這位營養師送她去學校了。
林霧想問問她，能不能明天就送她過去。
但想到01的狀況，還是沒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都已經爭取到了回十二區住，還是不要再節外生枝了。
喝完營養液，吃了飯，林霧從飛艇上找到自己的書包，回房間用終端輔助寫作業。
那邊，飛艇落地十區中心酒店停機坪。
正值下雨。
露天停機坪卻幹燥如初。
電子脈衝將雨水分解，於停機坪上方形成一方無形屏障。
酒店管家帶著一眾侍者早就等候在側。
銀灰色頭發的高大男人從裏麵下來。
管家立刻上前，恭敬道：“江先生，張先生正在等您，請這邊走。”
江燼單手插兜，在管家和一眾侍者的簇擁下乘坐貴賓專屬電梯進入酒店內。
房間門拉開。
裏麵坐著的人看過來，立刻笑著起身：“江先生，可算把你等來了。”
江燼施施然走進去，跟他握手坐下：“家裏有點事耽擱了，張先生不會見怪吧。”
“怎麽會，江先生能親自來十區，我已經倍感榮幸了。”
張明啟是十區的督政官，金山厚是他表姐，一對兒廢物姐弟一起被貶黜。
廢物姐姐嚐到甜頭，立刻引薦了她這位廢物弟弟。
也想從他這裏撈好處，他當然不會見怪。
江燼笑笑，直入主題：“令姐的意思我明白，我也有意合作，隻是元老院不是傻子，張先生出身於此，應該比我更清楚，十區的核礦，不能動。”
沒想到他親自過來，竟然是拒絕。
張明啟不甘心：“我能想其他理由搪塞元老院，核礦那麽大的利潤，江先生難道真的要放棄？”
江燼靠到沙發上，點了支煙：“過於貪婪，是會惹來大麻煩的。”
張明啟臉色不太好看。
這個江燼，在軍區的時候連將軍都敢殺，現在一見，膽子竟然小成這樣。
難道傳言有誤，他是替誰背鍋的小嘍囉？
江燼抽了口煙，看向他：“督查何必執著於核礦呢，你還在盛年，難道就不想重回元老院？”
張明啟已經有些掛臉了，拿過麵前桌上酒杯喝了幾口才悻悻道：“我都已經被下放到十區，想回去哪有那麽簡單。”
江燼笑道：“有什麽難的，無非就是錢。”
張明啟聽他說這話，感覺有戲，忙又打起精神：“江先生的意思是？”
江燼道：“我已經占了一個核礦，錢我有，供養一個督政官重回一區，還是能辦到的。”
能重回一區當然最好。
張明啟一下子坐起來。
“江先生此言當真？”
江燼道：“督查在懷疑什麽，有錢也要有人有權才是，扶持督查回一區，督查肯定不會忘了我，我的核礦生意才能更穩，你說對嗎？”
張明啟連連點頭，也不知道是酒精作用，還是激動，他臉頰泛紅：“隻要江先生願意助我，我肯定會為江先生保駕護航，別說十一區，就是這十區的核礦，隻要江先生想，那就一定會是江先生的！”
江燼笑了，朝他伸手：“那督查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張明啟兩隻手握上去：“江先生盡管放心！”
談完了事，張明啟滿麵紅光，自覺與江燼綁定，稱呼都親近了不少：“阿燼，你這次來，真是給我臉了，事兒談完了，也該輪到我表現了，黑市剛收的星髓魚，鮮的很，活著切片蘸醬是一絕，還有幾個能玩搏擊的好手，燼你盡管出手，打死打殘都沒事。”
江燼長腿交疊，抽了口煙：“星髓魚確實不錯，不過辰脊獸才是一絕，這可是我當年在隔/離帶外的意外收獲，督查如果能弄來一隻，你也會讚不絕口。”
張明啟臉色僵了下。
辰脊獸他也聽說過。
這種星獸很特別，攻擊力強，卻膽小。
一般不會離開自己的巢穴。
要想搞來一隻，必須要出隔/離帶。
他可幹不來，隻能讓軍隊去才行。
為了吃的，出動軍隊，太過了。
可剛談好合作，誇下海口，人家又特意點了，他要是推脫，恐怕……
衡量過後，張明啟硬著頭皮道：“阿燼都這樣說了，那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我這就去調護衛軍，務必讓他們在明天早餐前把東西送過來！”
江燼笑著抬抬手。
張明啟拿終端吩咐完下麵的人，笑道：“時候不早了，阿燼先將就一下，嚐嚐星髓魚怎麽樣？”
江燼點頭，跟著他起身：“剛才督查說的搏擊倒是不錯，不過我現在修身養性不怎麽動手了，叫個少校過來跟他們玩玩啊。”
聽他又這麽說，張明啟慢慢有點回過味來：“燼，軍隊的人跟你有過節？”
江燼也不藏著，大方承認：“當年我被他們逼到隔/離帶外，九死一生，這過節，我可忘不了。”
張明啟恍然，怪不得非要那辰脊獸呢。
敢情就是針對軍隊的。
這人真是……
把他逼到隔/離帶外的又不是十區這幫護衛軍，竟然報複到他們頭上……
不過這些護衛軍也不算什麽，折騰也就折騰了。
隻要他能出錢送他回一區，這都不是事。
何川第二天來十區的時候，江燼剛吃過由辰脊獸最嫩部位做成的早餐回了下榻的酒店。
“燼哥，真要撥款六千萬給張明啟嗎？”
江燼坐在沙發上。
麵前全息投影裏正在播放護衛軍回基地的場麵。
張明啟派出去的人還不少。
折了一大半，還剩下十幾個。
看著還挺慘。
一眼掃過去，好些都是斷胳膊斷腿。
看起來要裝機械義肢。
記者還追上去截停采訪。
臉色黑沉如鍋底的中校還不得不給張明啟擦屁股，說些為民除害，義不容辭這種冠冕堂皇的話。
引得記者落淚讚頌。
江燼笑了：“給他轉過去。”
何川答應一聲，用終端吩咐下去：“初次開口就要六千萬，這人比金山厚貪婪，這次給了，下次他應該會要更多。”
江燼拿過酒杯喝了一口，心情不錯：“上億而已，他現在就是要金山我也給，這些錢他花不完，過幾天清算就又拿回來了，還是很劃算的。”
何川忽然明白過來。
燼哥來十區，為的其實還是核礦。
但不能走十一區的路子。
拿張明啟當石頭，砸疼了軍區的人，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才好謀利。
昨天跟趙大洪談的事，應當也是為這件事做鋪墊。
何川正想著，聽江燼問：“房子找好了？”
何川忙道：“找好了，是個單身公寓，距離學校五百米左右，位置鬧中取靜，外部環境也不錯，另外從基地調過來的人也已經就位，林小姐安全絕對不會出問題。”
江燼點點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手環。
他不太喜歡戴這玩意。
想著小兔會給他發通訊這才一直戴著。
但她竟然什麽也不給他發。
到底還是個白眼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