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絕不越界
‘轟隆——’
一聲驚雷響起，就在周聿臣那句話之後。
溫冉感覺自己仿佛被那道雷給狠狠劈了一下，從頭僵到腳。
外麵雨下起來了。
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拍打在玻璃窗上。
溫冉的心和那雨差不多，從雲端一下子墜落。
她差點忘了男人的劣根性，忘了自己和周聿臣本就不是幹淨的關係，她不該頭腦不清醒，對這個男人抱有任何幻想。
她沉默著，眸光微黯，嘴裏的糖都沒那麽甜了。
察覺到她神色間的微妙變化，周聿臣若有所思地笑起來，“你那是什麽表情？失落？”
“沒有。”
“難不成溫小姐對我動情了？”
“不敢，我會牢記我們之間的交易，絕不越界。”
她語氣十分堅定。
周聿臣麵色沉了沉，沒再說話。
喬阿姨從廚房匆匆出來，關上餐廳的窗戶，落雨前，還有一絲陰涼的風吹進來，窗戶一關，整個空間頓時變得有些悶熱。
溫冉拿起桌上的那袋水果糖，起身離開餐廳，順手到客廳把茶幾上的劇本拿上，直接上樓回了房間。
窗戶大開，有雨絲潲進來，飄窗上已經濕了一片。
她快步過去關好窗戶，進衛生間拿了毛巾出來，將飄窗的雨水擦幹淨。
嘩嘩的雨聲伴著雷聲響個不停，一直到夜裏九點鍾，雨勢依舊磅礴，沒有一點要停的趨勢。
她衝了個澡，洗漱完便趴到**背台詞，沒去管周聿臣在做什麽。
這麽惡劣的天氣，開車不安全，他大概率要留在靜園過夜。
想起他說的那句‘非常喜歡上你’，她轉頭盯住房門，沒猶豫，快速起身走過去，將門反鎖。
剛回到**，她隱約聽到走廊上有腳步聲，接著門‘哐啷’一聲響。
有人在外麵擰動門把手，但沒能把門打開。
溫冉挑了下眉，注意力很快回到劇本上，台詞還沒背下幾行，門口又傳來動靜。
聽著像鑰匙開門的聲音。
她頭皮一麻，扭頭看向房門方向，就見周聿臣用鑰匙開門進來，手臂上還搭著一件藏藍色的浴袍。
“你不回自己的房間，到我這裏來幹什麽？”她盯著周聿臣問。
男人看了她一眼，沒回應，直接進浴室洗澡去了。
浴室裏的水聲和窗外的雨聲混成一片，溫冉思緒亂了，一下子沒心思再背台詞。
她將劇本放到枕頭邊，順手關掉主燈，隻留下床頭的一盞台燈，然後裹著毯子睡到床的邊邊上，給周聿臣空出來很大一塊地方。
她背對著浴室的方向，閉上眼睛醞釀睡意。
迷糊間，身後有人躺下了。
腰間纏上來一條手臂，將她往後一撈，後背猛地撞到一個溫熱的胸膛上。
她的意識瞬間回籠，心跳劇烈，以為周聿臣白天放過她，晚上就要化身畜生，出乎意料的，他隻是抱住她，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她慢慢平複心緒，正準備安心睡覺，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是周聿臣的手機。
她感覺到腰上的胳膊抽離，男人動了。
他離她很近，手臂拿開一瞬，又悄無聲息搭上來，攬在她腰上。
“這麽晚了還沒睡？”帶著一絲暗啞的嗓音在耳後響起。
接著她聽到一個柔弱的女聲：“阿聿，我睡不著，雷聲好大，我有點害怕。”
周聿臣沉默，那個女聲很快又響起，還帶著哭腔，“你能不能來醫院陪陪我？”
由於下雨又時不時伴有雷聲，女人的聲音溫冉聽不太清，但仔細辨認，像蘇亦冉。
結合女人提到醫院，溫冉確定打來電話的人是她。
“我馬上到。”
周聿臣掛了電話，直接起身。
溫冉閉著眼，聽著窸窸窣窣的動靜，心裏忽然有些不舒服。
她鬼迷心竅了般，轉身看向正在穿衣服的周聿臣，“能不能不去？”
男人愣了下，笑了，“理由？”
“雨下那麽大，開車不太安全。”
“擔心我？還是不想我去陪別的女人？”
這話聽著像是試探。
溫冉卻沒有勇氣說真話，“隻是不希望你出事故。”
“好歹我是你的金主，盼我點好。”
周聿臣神色冷了幾分，襯衫扣子係好，拿上手機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到底還是冒雨到醫院陪初戀去了。
溫冉在**翻來覆去，後半夜總算有了困意，但她睡得不踏實，幾次被雷聲驚醒。
這雨下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時候才停。
溫冉恍恍惚惚爬起來，將窗戶打開，讓雨後清新的空氣挾著晨風灌進房間。
本以為周聿臣隻是在醫院陪一晚，豈料他這一走，連著一個多星期沒有露麵。
她一個人住在偌大的宅子裏，喬阿姨每天隻過來做飯，打掃衛生，忙完就走，與她之間基本零交流。
她能感覺到喬阿姨是有些瞧不起她的，畢竟她身份敏感。
她老老實實喝了一周的中藥，氣色好了一些，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她把劇本裏的台詞背得滾瓜爛熟。
新的一周，經紀人王柯把改後的劇本送來，她花時間看了一遍，改動非常小。
僅有的一場吻戲，女二在男主醉酒時蜻蜓點水的一個偷吻，吻在臉頰，都被刪掉了。
溫冉不由地有些哭笑不得，“周聿臣讓刪的？”
王柯撓撓頭：“反正是上麵有人讓改劇本，編劇按要求改的。”
“行吧。”
她是拗不過周聿臣的，所幸戲份改動小，女二本就沒什麽親密戲，對於一些嚴重的雙潔觀影黨來說，刪掉這場偷吻的戲，她飾演的惡毒女二還能少挨兩句罵。
“蘇導演出院了嗎？什麽時候正式進組？”她問王柯。
“應該是今天出院吧，下周到劇組報到，進組前要先拍定妝照。”
溫冉點了下頭，“什麽時候拍？”
“就這兩天，時間地點確定以後，我發信息給你，司機和助理到時直接來這裏接你。”
“好。”
王柯前腳駕車離開，一輛黑色賓利隨後開進院子裏。
溫冉隔著窗看到周聿臣停好車，從駕駛位下來，連忙拿著新劇本坐到沙發上，故意沒去理睬他。
男人在玄關換了鞋，徑直朝她走來。
“身體怎麽樣了？”
他到了她麵前，大手在她頭上揉了揉，“中藥是不是喝完了？”
“嗯。”
“藥喝著怎麽樣，有沒有效果？”
“有。”
“要不要再開一周的？”
溫冉想了想，點頭。
老中醫的藥確實有效果，疲憊無力感減輕了不少，頭也不那麽暈了。
周聿臣一通電話聯係上老中醫，按原來的方子開藥，隨後讓謝助理跑了一趟醫館，把藥送來。
謝恒一走，周聿臣開始說騷話：“我看你氣色不錯，今晚能侍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