攪亂春潮

第93章 有人死了

奶糖含在口腔裏,慢慢融化。

溫冉不去想喬阿姨的所作所為,胃裏便沒那麽難受了。

保姆車行駛到青橙影視辦公大樓下,直接開去地庫。

溫冉剛下車,昏暗的角落裏緩緩走出一個人影。

“溫小姐。”

熟悉的聲音,立刻引得溫冉側目。

她朝那人看過去,竟是江宜。

女人雙眼通紅,臉上還掛著淚珠,身上裹著件長長的外套,裏麵的裙子能看出有被撕扯的痕跡。

她不敢完全走出來,半邊身子躲在一輛車的後麵,“溫小姐,你有沒有時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聊一下。”

她努力在控製,可聲音還是帶著顫音,整張臉慘白,給人感覺精神有些恍惚,像是受了什麽驚嚇。

溫冉不假思索,連忙支開助理和司機,讓他們先進電梯上樓。

看著電梯門關閉,她加快腳步走向江宜,離得近了,她發現江宜脖頸上有掐出來的指印,嘴角破著,由於臉色太過蒼白,愈發顯得眼睛猩紅。

“出什麽事了?”

她伸手扶住江宜,能感覺到女人的身體在發抖。

“我們上車聊可以嗎?”

江宜示意旁邊的車,是輛大眾邁騰,正是江宜平時出行代步的車。

溫冉點了下頭,伸手拽了下後座車門,沒鎖,她扶著江宜坐進車內。

門剛關上,江宜便忍不住落下淚來。

“發生了很恐怖的事,溫小姐,我不知道該找誰說,我隻能找你。”

“出了什麽事,你慢慢講。”

“少爺他……把人……把人玩死了……”

江宜的聲音一陣哽咽,“我親眼所見。”

溫冉吃了一驚,好半天沒回過神。

她的手被江宜緊緊握著,掌心都沁出汗來。

江宜花了些時間冷靜下來,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講給她聽。

原來,她在海城拍戲的時候,秦顥偷偷追到海城,江宜是與他同行的。

她與景禾吃飯那晚,飯局一散景禾就做東安排秦顥去會所找樂子,江宜是後來被司機接過去,在會所見到一位叫桑桑的姑娘,那姑娘是景禾的情人。

那一夜秦顥和景禾玩得很大,他們交換情人,江宜的噩夢就此開始,景禾也自此惦記上了她。

“回京市以後,我有偷聽到少爺和景老板通電話,他們想以獨家代言為誘餌引你上鉤,不過不太順利,你拍完戲就回來了,計劃沒能成功,他們隻能作罷。”江宜抹了把眼淚,繼續往下說:

“我以為這事就算完了,沒想到昨天景老板帶著桑桑來了京市,景家在這邊有分公司,景老板打算在這邊多待一段時日,昨天少爺款待了他們,晚上還邀請他們到他的私人獨棟,他……他又把我推給了景老板。

他一整晚都和桑桑在一塊,而且給桑桑喂了很多藥,你也知道他有嚴重的暴力傾向,心理還不正常。

今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桑桑已經死了,她就瞪著一雙眼睛躺在地毯上,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的,皮膚上能看到很多鞭子抽出來的傷……”

溫冉聽得心驚肉跳,“那個叫桑桑的女孩子,死因是什麽?”

“疑似藥物服用過量,心髒受不了負荷,他們不讓我靠近桑桑,具體的我不好說,反正跟少爺脫不了幹係。”

“有沒有聯係警察?”

江宜搖了搖頭,眼淚流個不停,“屍體……被處理掉了。”

景老板當時用力捂著她的嘴,不讓她哭喊出聲,她親眼看著秦顥用毯子包裹住桑桑,用繩子捆結實,把屍體抱起來帶了出去。

屍體被秦顥塞進車子的後備箱,秦顥還返回來拿了鐵鍁,然後開著車揚長而去。

“應該是找地方埋了。”她光是想想那個畫麵,身體便劇烈顫抖起來。

“桑桑太可憐了,那姑娘年紀還小,跟著景老板不過是圖他大方,她也是身不由已,她要照顧住在療養院裏癱瘓的外婆,生活費、住院費全靠她一個人……”

江宜捂著臉痛哭。

原本她和桑桑不熟,關於桑桑的事情全是昨天她陪同秦顥招待二人時,私下聽桑桑說的。

“她外婆歲數很大了,神智還有點不清……”說到這裏,江宜泣不成聲,“老人家恐怕撐不了多久,說不定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外孫女已經不在人世。”

“報警吧。”溫冉從包裏翻找出紙巾,遞給江宜,咬牙切齒地說:“你是證人,把你知道的告訴警察,秦顥那樣的爛人,就該讓他爛在牢裏。”

“我不敢,他會想方設法弄死我和我媽,再說屍體被埋了,沒有屍體,就憑我幾句話不行的,以他的身份背景,在業內找個金牌律師,想翻案太容易了。”

江宜已經考慮到各種可能性,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怕秦顥和景禾滅她的口,她必須讓除自己以外的人知道這件事。

“你現在有周聿臣撐腰,能不能讓他派人暗中保護我一下,還有……我媽的主治醫生是周緒陽,他是周聿臣的親大哥,人工心髒的移植費用要五十萬,我真的拿不出這麽多錢,你跟著周聿臣,他肯定沒在經濟方麵虧待你,我家沒有房子,但我可以把車賣掉,能賣十萬左右,你再借我四十萬好不好?讓我媽先把手術做了。”

她能等,但她母親真的快熬不住了。

秦顥一直拿她母親要挾,拖著她,隻要她母親順利做了手術,至少她不必再受製於秦顥。

“那秦顥手裏你的把柄呢?”

江宜苦笑,“不過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視頻罷了,我不怕他曝光,我媽為了供我讀完醫學院,辛苦了大半輩子,我隻想讓她活下去。”

溫冉沉思許久,不由想起周聿臣給她的那張黑金卡。

他說過那張卡不限額,她可以隨便刷。

“不管怎樣,手術得做。”

秦顥的手伸的再長,不可能把壓力給到周緒陽。

周家的人,即使不是周聿臣,秦顥多少還是要忌憚三分的。

心髒移植的手術一直沒做,無非是江宜手裏的錢不夠,要仰仗秦顥。

“別哭了,把眼淚擦幹淨。”她拍了拍江宜的肩膀,“我們現在就去醫院,你帶我見見周緒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