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一百一十章:刁難為難

李政感覺近日來這空氣似乎有些壓抑。

他低低的咽了一口口水,抬眼看著不遠處的弓嫿,悄悄的使了個眼色。

他們二人經常用眼睛眉毛和表情對話。

李政問:“將軍這是怎麽了?”

弓嫿回複:“估計是娘娘不在,他相思成疾而又懊悔不已,如今……”

李政焦急的追問:“而今怎樣?”

“瘋了吧。”

“……”

李政臉色像是吃到了死蒼蠅一樣,還沒想好要如何回他,突然聽到墨非離嘖了一聲:“那墨非鈺近日情況如何?”

李政急忙拱手出列:“八皇子近日在東陵王城,娶了一位薑貴妃親手指給他的側室,而他不甘心娶那個側室,自己去青樓找到了一個風月女子回了王府,現下……”

墨非離神色淡淡。

他對於墨非鈺的這些事其實並不怎麽感興趣,大多數的時間是用來監視他的。

既然薑貴妃這麽不希望他好,他的人也應該監視著她的兒子。

墨非離吃一塹長一智。

這樣的話,自己這裏再有任何的不測,那麽墨非鈺那很快也會出事。

這一招還是雲若煙教的。

啊,雲若煙……

墨非離撫上額頭,感覺頭痛了,頭痛的同時想起來雲若煙離開的時候說的話,一時又皺起眉,心神恍惚不安。

弓嫿小心翼翼的道:“將軍可是身體不舒服嗎?”

墨非鈺擺手:“不曾。”

“將軍氣色看起來不佳。”

“無事。”

“將軍……”弓嫿欲言又止,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最後終於是又再度開了口,“將軍可是掛念著娘娘?”

墨非鈺呼吸微滯。

“那個地方南越統稱為狼族,既然為狼族,想必狼不在少數,娘娘再如何三頭六臂終究是個女人,如何能破千關斬巨浪,最後還能安好無缺的找到解藥帶回來?”

這就是墨非鈺所擔心的事。

他深思熟慮半晌,且昨天還一夜未睡,擔憂的就是這個。

他的確是說話有些重了。

但總歸著……

也是他在吃醋,他在發火,也是他親自把這個人給推開的,誰都不能怪。

他皺起眉,片刻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騰的一下站起身,“那份地圖弓嫿你可還記得嗎?”

“將軍忘記了嗎,我過目不忘。”

“給我畫出來一份一模一樣的。”說著墨非離就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把這帳篷給我掀翻了,我要這帳篷有用。”

嗯???

李政看出來了墨非離的念頭,他皺眉道:“將軍,莫非你是想……想製造一個娘娘口中的熱氣球?”

“是。”

答案顯而易見卻聽得李政心驚膽顫。

墨非離側頭道:“有問題?”

半晌才抹了抹身上臉上的汗,他輕聲道:“沒有沒有……”

車馬不急不慢。

最後隨著宮人趕馬的速度漸漸慢下來,墨非鈺才終於掀開了眼簾。神情在對麵的雲若夢身上停留了片刻,他問:“到了?”

雲若夢掀開簾子看了看:“不曾,還有一半路程,不過是前方有人聚眾鬧事,所以才耽誤了。”

說著她想了想,又道,“我下去處理一下。”

話音剛落。

墨非鈺抓住了她的胳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神色在他微微挑起的眼尾處變的善怒難辨。

“在本王麵前,你該自稱妾室。”

雲若夢抬起眼睛。

像是有些的不解,亦或著什麽的原因,而導致她臉色發白。

她低著頭,低眉順耳。

“是,爺,妾室出去處理。”

墨非鈺覺得無趣了,他伸手把玩著自己腰部的玉佩,指尖順著這東西環繞,片刻後卻是冷冷一笑。

這人還真是無趣。

他現在在懷疑了,這雲若煙真的和這雲若夢是同氣連枝嗎,如果是的話他就真得好奇好奇了,怎麽這雲若煙他百看不膩,雲若夢他這麽厭惡呢?

哎呀。是真的奇怪啊。

的確是一些攔路的人。

那些人正在因為雞毛蒜皮的事而吵架,本家是兩個小攤販在爭吵,因為二人出攤的時候不小心有了相撞,二人正在爭執的時候看到雲若夢下了馬車。

這矛頭瞬間對準了雲若夢。

“這個窮酸的醜八怪就是八皇子的妾室?”

“是啊,你看她醜的。”

“真不知八皇子是怎麽想的,他莫非是被一時迷了心竅,居然也能娶這樣的女人,還不如娶了我呢。”

有人鄙夷的笑:“八皇子並非真心實意,不知道這些側妃娘娘是怎樣的有手段呢,她可是將貴妃娘娘哄騙的團團轉呢,搞得貴妃娘娘莫名其妙的,在眾位大家閨秀和天之驕女中就挑中了她一個人。”

“啊,手段真的是高明的很啊。”

……

是誰在嗤笑。

聲音透過沉默百代的紅塵,也透過流年易逝的封塵歲月。

雲若夢站在人群之中。

麵色微白。

她現在幾乎是可以立刻下結論了,就是這墨非鈺看著自己不順眼而故意放在這裏的人,就是故意要她難堪的。

不過……

不過墨非鈺也不清楚她要走這一條路歸寧啊。

難道是真的?

雲若夢正在狐疑間,突然聽到有誰大聲的尖叫了一聲:“呸,你這個狐狸精,能嫁給八皇子真不知道你是踩了哪門子的狗屎運!”

人群裏哈哈大笑。

雲若夢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

她咬著牙。

在嘴裏清清楚楚的嚐到了血的味道。

她揚高聲音,厲聲斥責道:“剛才是誰在說話?”

人群裏靜了下來。

雲若夢重複一遍,臨了道:“若是剛才說這些話的人站了出來,本宮罰她幾個耳光,此事就過去了,若是無人站出來的話,本宮今日非要在這裏與你們不依不饒了。”

眾人都麵麵相覷。

依舊沒一個人說話。

雲若夢第一次覺得自己那麽像跳梁小醜,她臉色蒼白,可是袖子裏的手卻緊緊的攥成的拳頭。

未好的傷口再次破裂。

傷及了她。

她卻覺得格外的痛快。

冷笑了聲,繼續往前了幾步:“本宮能嫁給八皇子的確是三生有幸,本宮也在此前燒香拜佛去求了良緣,終於求來了這麽一段姻緣。你們豔羨也好,妒忌也好,終究站在這裏的人是本宮而並非你。”

她繼續說。

“本宮才是贏家,你們真是一群跳梁小醜。”

空氣裏寂靜了幾秒。

不知道從人群哪裏飛過啦了一個臭雞蛋,準確無誤的砸在了她頭頂的發髻上,雞蛋自是比不過那些貴重的裝飾品,自是摔碎了。

然後臭雞蛋的汁液淅淅瀝瀝的流了她一身。

雲若夢眼眸驟縮:“誰幹的?”

話音剛落,不知道是誰在哪裏對著她就潑了一盆狗血。

這下,真真正正的狗血淋頭。

雲若夢委屈的站在原地,她撇了撇嘴似乎是要哭,可是她並沒有哭,她胡亂的伸手擦了擦臉,剛要怒聲嗬斥,這次卻有漫天遍地的爛菜葉子都垃圾對著她扔了過來。

還有那些人口無遮攔的謾罵。

“真是個做作的女人,分明什麽都不會,就會靠著自己的心機去勾引男人!”

“對,現在哪兒來的臉麵還在這裏頤指氣使的指責我們?”

“哈哈,真是醜八怪……”

……

人群裏的侍衛們並未阻止不了這麽多爛菜葉子和臭雞蛋,人越來越多,東西也越來越多,侍衛們和宮人也明顯的力不從心。

“娘娘還是盡快回到車裏去吧……”

雲若夢也別無他法,她幾乎是狼狽不堪的便往車馬的方向跑去,剛剛掀開了簾子,眼前就停了一雙靴子。

白色的靴子,上麵用紅色勾勒出幾絲的流雲晚霞。

正是墨非鈺。

他托著腮打量著雲若夢的狼狽模樣,忽的嗤笑了聲:“你這是……被人圍攻了?”

雲若夢臉色慘白。

她還沒遇到過這種事,好像自己是跳梁小醜,也好像自己突然變成了過街老鼠。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

但是他現在正在饒有趣味的嘖嘖稱奇怪。

雲若夢不由的軟了聲音:“外麵那些刁民過於放肆了,爺勞煩您騰一下腳,讓我……讓妾室上去。”

墨非鈺眉眼帶笑,如陽春三月。

“你身上這麽臭,怎麽能同本王共乘一車?”

雲若夢沒想到這個時候,墨非鈺居然還會這樣做。

是落井下石嗎?

是的。

是落井下石。

雲若夢感覺到耳邊的那些人的謾罵聲突然小的下去,眼前的所有東西最後都變成了虛無。

所有東西最後隻停留在了最後一瞬。

停在了墨非鈺的臉上。

他笑意溫柔,眉眼如畫,如春風十裏。

他說:“當然,不過今日是本王的妾室歸寧的日子,若是妾室你提出來,本王當然會應允。不過我這個人啊,是很奇怪的,這裏……隻允許坐下一個人。”

他托著腮皺起眉。

看樣子倒是真的擔憂為難。

“你說,是你坐這裏還是本王坐這裏?”

雲若夢心底溢出一聲冷笑,好像沒得選擇吧?

“爺你此話怎講?”

墨非鈺道:“簡單,若是你要上車,本王就回去,若是你不上車,本王倒是舍命陪君子走這一遭。”

“你選上還是不上?”

的確無法選擇。

雲若夢顫栗著聲音,輕聲道:“妾室不累,可以走著到雲家。”

“辛苦妾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