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一百六十章:作繭自縛

“這裏,是所有沾染屍毒的人的集中營,因為我為調查屍毒的來源和解藥,剛才看到那小侍衛唇色發黑雙眼無神便斷定他也沾染了屍毒。並且……”

他遲疑了片刻,輕聲道:“並且他不是自己離開的,是被人給帶走的。”

“被誰?”

“薑圓圓手下的人。”

薑圓圓臉色慘白的坐在大殿上。

她緊緊的攥著一封書信,許久才咬牙切齒的道:“這是真的?”

跪在下麵的宮女戰戰兢兢的,“娘娘息怒,這確實是實情,奴婢也不清楚到底是如何做的,分明都計劃的天衣無縫,結果……”

薑貴妃麵色鐵青,她呼吸急促,眼底盡是暴戾恣睢。

“結果卻發展成了這個樣子?本宮讓你用禁術煉製出一批魔人逼的西涼人落荒而逃就算了,可你居然讓這屍毒大肆蔓延開來了?”

“這……”

薑貴妃狠狠咬牙,半晌才察覺到自己手中的信已經被她給攥碎了。

她揚手一扔。

“你去處理這件事,必要的話大不了一把火把那些人都燒了。”

“是。”

“對了,本宮讓你去宮中尋找中了屍毒的人,你可有找到一些端倪?”

“抓了四個已經扔進集中營了。”

薑貴妃還是覺得心有餘悸,她拍著胸口皺眉道:“確定宮中沒有了是嗎?”

笑話,這畢竟已經蔓延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若是不及時遏製。

怕是……

這皇宮都要跟著亂了。

“應當,沒了。”

這就好。

這就好……

雲若煙大致的打量了一眼,才發覺這集中營前前後後竟然都有人圍著。

眾人都佩著刀劍。

雲若煙小心翼翼的試著去討好那守衛,美色和銀子都使出來了,十八般解數也都盡數用了,可卻沒有用了。

“姑娘還是離開這裏吧,離開這裏,走的越遠越好。”

雲若煙想不明白:“我親人在裏麵。”

守衛直接道:“那也活不長了。”

“為什麽?”

守衛本來不想說,可是抵不過雲若煙一而再再而三的追問,最後還是隻能告知實情,但是還是再三告誡雲若煙不能亂說:“瘟疫。”

屍毒不停的蔓延。

連帶著偶爾有些人體內所帶的狼毒,兩兩相遇,再加上眾人都吃住一起,很快就蔓延成了瘟疫。

鋪天蓋地。

薑圓圓很快也得知了這一點,所以才會狗急跳牆的到處派人去封鎖了城門也封鎖了這裏。

瘟疫。

哈。

雲若煙咬了咬牙,自己緊緊攥成了拳頭站在門口,她闖不進去也不打算闖進去,隻是覺得心裏格外的悲哀。

這薑圓圓偷雞不成,蝕把米,

可是這些人卻是丟了一條命啊。

弓嫿小心翼翼的皺起眉來拉了拉她:“娘娘還是回去休息吧,傷了身子的話就太不值當了。”

“嗯。”

雲若煙皺了皺眉,片刻後卻是又感覺到了心口的刺痛,她說:“這些人遇到了薑圓圓,真是不幸。”

嗯……

也差不多了。

雲若煙咽下口中的腥甜,剛悵然的打算離開就看到了那個小侍衛。

他被人堆在裏麵。

雙目無神。

但神色卻悲愴不已。

對上雲若煙的眼睛的時候,小侍衛眼底的荒蕪有片刻的怔愣,然後輕輕的開了一朵緋色的花。

卻眨眼也就滅了。

他無聲的闔動了下嘴唇。

四周太過吵鬧,雲若煙沒聽到他說的是什麽,但是卻憑借著他的口型聽到了他說的是什麽。

“姐姐。”

兩個字。

朝繪正在殿中飲茶,公公驚慌著攔著。雲若煙往裏麵走,“貴主,貴主,陛下方才說過了,他現在乏累的曆害正在休息,貴主可不能吵醒了陛下,貴主……”

朝繪不急不緩的放下茶杯。

公公急忙跪下認罪:“陛下,奴才沒能攔住貴主……”

他擺了擺手示意沒事讓公公退下。

才輕聲道:“朝靄,看來你如今的確是把孤當成你的知心人了,看,這硬闖進來的事也能做的這麽雲淡風輕了。”

雲若煙幹笑道:“表哥笑我可是五十步笑百步了,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也是越發的曆害了,和公公說你在裏麵睡覺,卻在這裏品茶賞畫,著實雅興。”

嗯……

他啞聲失笑,卻也不想再和她計較這諸多。

“表妹此次尋孤可是有事?”

“有。”

“說來聽聽。”

“薑貴妃想著算計表哥,卻作繭自縛,自己被自己下的毒所困擾了,如今京都有一個魔人集中營。”

朝繪聽得雲裏霧裏:“表妹你這話裏是什麽意思?什麽作繭自縛什麽下毒又是什麽魔人集中營?”

雲若煙皺了皺眉,還是把一切如實稟告。

最後她道,“病情不容延誤,若是再讓薑貴妃這樣瞞著江山諸多黎民百姓,還不知會有多少人死於非命。”

朝繪神色波瀾不驚,半晌才輕聲道:“薑圓圓這下毒的人都拿這毒沒辦法,你又能怎樣做?”

“我可以一試。若是成功,皆大歡喜。”雲若煙咽了口口水,雖然有些緊張,但是想到那諸多鮮活的人命等著她去解救她也就隻能把緊張的心緒給壓下去。

“若是不成功?”

“這……”她還沒來得及想,反正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這些人不能死,就算死,那個小侍衛也不能死。

她護犢的曆害。

就算她能硬著心腸看著那些無辜的人接二連三的死去,但是那個小侍衛……她卻偏偏想著和天爭和命鬥,也一定要給小侍衛拉回來。

步不能去。

他算為了牢中他給的自己的信任和那一聲姐姐,他也不能死。

朝繪冷笑道:“表妹,你莫不是想著不成功便成仁的說法吧?”

雲若煙察覺到他話裏驟冷,急忙跪下請罪:“臣不敢。”

朝繪突然一把把麵前的折子都狠狠摔在了地上。猶如困獸,在屋子裏四處踱步,話音冷徹孤絕,“你大不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孤的底線,現在你說你不敢?哈,這世間難道還有你不敢的事情?”

雲若煙固執的不說話。

半晌。

朝繪突然頭疼道:“朝靄,我該拿你怎麽辦?”

聽到這句話雲若煙第一反應以為自己的腦子短路了。

朝繪剛腹自用一生。

他怎麽會用“我”的這個稱謂?

正這樣想著,他卻突然擺了擺手,頭疼的道:“孤不管你了,隻是孤三日後要啟程回西涼,屆時無論你處理好了還是沒處理好,都要隨孤一同回去。”

雲若煙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若是我一去不回?”

“孤去到閻王老子那裏也要把你拉回來!”

雲若煙突然也覺得心裏暖暖的。

她拱手道:“我在這世界上已經沒有親人了,當年我也是這麽想的,後來突然闖進來了一個墨非離,不過他卻很快離開了。”

朝繪神色微頓。

她繼續說:“除了他,表哥你是這世界上對我遷就最多的人了。”

饒他諸惡不避,饒他十惡不赦。

但是這般的偏袒雖然是可能多少是看在他舅舅的麵子,不過她卻還是覺得心裏暖暖的。

雲若煙突然覺得眼睛酸澀的曆害。

她久久俯下身去未曾起身。

“我一生對親情淡漠疏離,對愛情淺嚐輒止,對友情卻參悟不透,表哥,你予我來說……”

朝繪微怔。

就聽到她繼續說:“你是我世界上的牽絆,我隻有心中有牽絆,就不會離開這裏的。”

朝繪臉上有些許的複雜,明明暗暗的光側在他臉頰處,神情看不仔細,隻是知道最後他一擺手,道:“罷了,隨你去吧。”

其實他完全可以拒絕的。

他也能做到的。

隻是看著雲若煙眼底的玄然欲泣,讓他突然懷念起自己宮殿中的一樹梨花。

落花時節,微雨燕雙飛。

美人如畫。

然後他突然覺得,雖然這個女人是自己用來牽製蠻王的,不過如果他能把這個女人真的變成了自己的女人的話,應該也是不錯的。

所以他就想。

什麽往事如煙,什麽算計牽絆。

算了。

雲若煙很快就去尋了墨非鈺。

他正批閱著奏折,看到雲若煙進來顯然臉色看上去不大好看,他點頭行禮:“貴主千歲,貴主所來何事?”

他神色尷尬冷淡。

應當是在生氣雲若夢的事,畢竟他說的話也是對的,雲若夢就算是再不濟也代表著這東陵皇宮的臉麵,她這麽把雲若夢給打倒了,墨非鈺不怎麽舒服也是正常。

她輕咳了聲:“皇上,我有一事相求。”

“說。”

“請皇上先暫時禁了薑貴妃的足。”

“什麽?!”墨非鈺拍桌而起,神情晦暗不明,“貴主,朕念著昔日情誼,故而萬事留著情麵未曾撕破,但是貴主可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進尺。”

哎……

這墨非鈺也就是天真的可以。

他也不傻,也有雄心壯誌,可就是太過於聽薑貴妃的話了,達到了一種病態。

隻要是她說的,他都會做的地步。

雲若煙無奈的搖頭,“薑貴妃在護城河裏下了屍毒,連累許多人衣不蔽體無處可歸,倍受瘟疫之苦。”

墨非鈺當即道:“胡說,這根本就不可能!”

“皇上若是不信,”雲若煙抬頭,目光灼灼,“大可以隨著我去看一看,到時候諸事是真是假大可以見到其中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