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二百零九章:丞相可不是個普通人

雲若煙伸舌頭舔了舔那個空了一塊的位置,嘿嘿的笑:“牙疼的病已經治好了,再說了,一點點甜的,我不多吃!並且吃完了就去漱口!”

十五這才鬆開手。

湯圓子果然很快上桌,軟軟糯糯的湯圓子,入口即化卻又混合著香甜,在口中炸開,像是綻了煙花。

雲若煙一拍桌子:“好吃!”

十五無奈道:“少吃點。”

“嗤。”這麽好吃,誰能少吃點?

二人正在你情我濃的吃著湯圓子,突然聽到二樓傳來的打鬥和摔東西的聲音——會心對視,還是放下碗筷上前查看,剛走兩步雲若煙就看到二樓樓梯口正跌跌撞撞的跑下來一男人。

他麵色緋紅,衣服髒亂,鞋子都差了一隻,是很落寞很落魄的模樣。察覺到四周打量的眼神,他咬著牙,眼底卻也都是猩紅的色,像是在哭:“滾,都不要看我……”

他伸手扶住樓梯。

有小二匆匆跑過來扶住了他:“大人,大人你醉了,還是快回去歇息吧……”

大人?

雲若煙小聲嘟囔:“哪位大人?”

十五坦誠搖頭。

很快有下人匆匆跑過來,和小二說了些什麽,付了酒錢扶住男人離開了。雲若煙看到外麵停的車馬,和那一抹緋色。

她皺起眉,突然又想起來國師似乎是說過的。

他說。

丞相獨獨愛緋色。

雲若煙和十五當天晚上沒回宮中,因為到宮門時,已經到了宵禁時間,門關了。

“……”

雲若煙回頭去拍了拍十五:“來,用輕功回去!”

十五淡定的道:“不行。”

“為什麽?”

“因為大半夜的我眼神不大好,若是不小心摔了你就不好了。”

“……”雲若煙憤憤不平,“那今天你抱著我滿宮滿大街的到處轉悠都沒看到你有任何的不好不舒服的,現在有什麽好不好的!”

“那是白天,這是晚上。”

好嗎,這還成了夜盲症?

雲若煙咬牙切齒,卻也知道他是故意的,委屈的撇了撇嘴,接近於愛誰誰的語氣:“那你說,現在怎麽辦?”

“去客棧。”

雲若煙突然想起來這二十一世紀裏,男女朋友出去約會,似乎最後結局就是這一句——

“去賓館吧?”

“不然我們去酒店?”

……

雲若煙無力的扯了扯嘴角:“你是打算和我……一夜風流?”

十五抿緊唇:“我可以嗎?”

雲若煙的回答是直接踮起腳尖在他頭上來了個爆栗。

當天也是奇怪了,這客棧裏居然都隻剩下了一間房。

客人這麽多的嗎?

雲若煙無奈道:“我還以為隻有二十一世紀才會每逢佳節酒店爆滿的,沒想到這裏居然也是每逢佳節客棧滿客。”

十五聽的雲裏霧裏:“什麽?”

“沒什麽。”雲若煙掩唇輕咳了聲,“一間房,另外,你。”她伸手指著十五的胸口,“打地鋪。”

入夜,打更人路過,階前窗外已經落了一地的銀色月光。

三更。

十五撐著頭坐在地鋪上,看著**已經睡得四馬八叉的雲若煙,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他躡手躡腳的上前,掀開了被子一角打算把自己塞進去,還沒來得及蓋上被子就被人一腳給踢了下去。

他:“……”

怎麽這雲若煙在夢裏還挺有力氣的?

十五不服輸的又湊了過去,這次是格外的不要臉的往前湊的,結果被雲若煙迷迷糊糊的抱住了胳膊咬了一口。

他痛的皺起眉,那罪魁禍首還在嘟囔著:“怎麽這桂花糕這麽硬啊……”

他:“……”

算了。

最後他還是選擇了退讓,無奈的搖頭,還是起身離開,自己回了地鋪。剛閉上眼。他卻突然聽到窗外有布穀鳥的叫聲。

一聲一聲。

他睜開眼睛,混沌和困意頓時散去,他起身給雲若煙掖了掖被子,又去掩了窗,才慢慢開門出去。

客棧外角落裏的那棵槐樹下正站在一人。

一身黑衣。

他聽到動靜而轉身過來對著十五行禮,低著頭,神色認真而恭敬:“將軍。”

十五擺手:“事情調查的如何?”

“東陵破城一事果真是和南越逃脫不出幹係,南越本是派兵去支撐薑圓圓的,結果在千鈞一發之際不知他們想到了什麽而退縮了,於是,這就不了了之。”

那人抬頭,是陰柔入畫的一張臉。

弓嫿。

十五皺起眉想了想:“我始終不懂那南越既然早就對東陵虎視眈眈,為何當初東陵失火他卻不過去分一杯羹。如今這麽想,南越似乎是出事了。”

弓嫿點頭:“是,前段時間南越還開了桃花。”

“這點我知道。”他嗤笑了聲,“一段逶迤在史書夾縫中無人問津的風花雪月罷了。”

嘖。

你和九娘娘不也是如此?

十五又踱步思忖了半晌,最後皺起眉終於想起來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可聽說了最近的天人一事?”

“有所耳聞。”

十五挑眉看他:“對於這個,你有什麽見解?”

見解倒是算不上特別曆害的。

隻是……

弓嫿前思後想,最後還是坦言相告:“臣最近一直在調查丞相,可丞相卻是個老狐狸,我始終沒尋到事關於他的任何馬腳和蛛絲馬跡。故而……”他遲疑了一瞬,道,“如果將軍和娘娘的確要徹查他的話,不妨入丞相府中去查看。”

“嘖,有身份放著,怕是即便能有真正和隱晦的事實,也不會為我們所見。”

這倒也是。

都知道了他們是朝繪身邊的人,這丞相府的老狐狸還不精明的全身而退?

弓嫿卻輕笑道,“那,將軍何不妨不用貴主的身份進去?”

“嗯?”

弓嫿思忖了片刻,打量著四周,淡淡的道:“丞相府最近熱鬧,聽說如今後院鬧鬼一事更是被傳的神乎其神,故而將軍若是想要進去,直接扮作道士或高僧就可。再加上娘娘也的確在尼姑庵裏待過一段時日,念出幾段佛經惑人耳目也並非是不行。”

他覺得這個辦法還稱得上可以。

雲若煙第二日清晨同十五用飯時聽到他把他的意思說了,她咬著甜丸子吃的津津有味。

“也就是無間道?”

十五沒明白:“什麽?”

所以說和古人說話真的是費勁,雲若煙隻能耐著性子解釋:“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們去做臥底的是嗎?”

“唔?”

“奸細!”

十五這才聽明白,“是。”

雲若煙立刻道:“快吃,吃完了我去買家夥,我們就這麽去丞相府!”

雲若煙到底是在尼姑庵裏待了很長時間的,雖然這許久不曾再拿起木魚來敲,拿著佛經苦背,可她到底的過目不忘的本事還是在的。

於是還是能想起一些。

換了高僧衣袍。

寬大的袖袍裏盛滿了春風,她握著佛珠不急不緩的往前走,神色飛揚處是春。

倒是個俊朗少年郎。

二人走到放榜處,剛好看到丞相放出來的招天下間所有能人異士邀之去丞相府抓鬼。

二人對視。

雲若煙一招手:“徒弟,還不快去揭了?”

“……”為什麽他是徒弟,分明他更帥氣迷人眉眼如畫,“是。”

很快有丞相府的下人前來,行禮後恭敬的道:“各位可是抓鬼的人?”

雲若煙點頭:“正是。”

“請隨我們來。”

雖是成功的進了丞相府,不過他們卻被困在一間房間裏徑直的待了整整四個時辰,整整八個小時!

雲若煙快餓死了。

入了夜。

與此同時,這已經都滅了燈的丞相府卻還有一個地方燈火通明。

男人正一次又一次的在屋裏踱步,他停下,試著跪在佛像前燒香拜佛,沒用。他又試著閉著眼睛去誰家的,可她他也睡不著,最後無論他怎麽做,可就是怎麽也不下心來。

眼看月上西樓,正一月之中陰氣最盛的時候,那男人打了個哆嗦,真心的擔憂那女瘋子還會不會來報仇啊!

下人恭恭敬敬的行禮:“少爺。”

男人回頭,咬牙切齒的又裹緊了被子,頭也沒敢抬,“幹什麽?”

他正是丞相的唯一的兒子。

趙嶽。

這一年裏,他布置了足足有近百餘人日日夜夜在府中開壇做法,還給自己的虧欠的人蓋了義莊,風光下葬。也不知那女鬼為何那麽執拗,即便他做的如此,卻還是不肯放過他!一次又一次的企圖衝進來,一次又一次的想將他置之死地!

他收斂了心性,也棄了許多的錢財,隻身一人躲了這幾年。這幾年,他不敢出門,不敢隨意欺壓百姓,不敢晚上睡覺。他都已經幾年不曾睡過好覺了!

這惡鬼還真是……

他咬牙切齒的咒罵了許久,最後才收了一些無謂的詛咒,後悔莫及:“我若是知道這以後會出這許多的事情,就算是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做了啊!”

“少爺,”那仆人淡淡的道,“外麵今天有人揭榜,怕是能為少爺的病情緩解一二。不知少爺你可要……”

“誰啊?!”趙嶽粗聲道,“不見!”

話音剛落,便有一道帶著笑意的女聲傳來,“丞相少爺,您這麽大火氣可不好,小心氣大傷身。”

趙嶽下意識的就想躲,卻找不到地方隻得像個無頭蒼蠅般四處亂跑,最後窩成一團窩在牆角,戰戰兢兢的發抖,顫著聲音問:“你放過我吧!我……不是有意要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