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二百一十五章:女鬼!

天人是誰。

是他的哪個女兒?

十五被驚醒,他眨了眨眼睛,側頭看到被風驚起的幕僚後那人坐了起來的身影,他皺起眉,起身掀開幕僚進去,“怎麽不睡了?”

雲若煙輕輕搖了搖頭,問:“幾時了?”

“約莫三更未到。”

話音剛落,外麵已經傳來了街市口有人穿街走巷的打更聲音:“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雲若煙皺起眉:“三更了,該鬧鬼了吧?”

十五:“……”

不過這細說外麵惶惶重重的影和颯颯的小風,也的確是個該鬧鬼的好時侯。

他皺起眉:“我看看。”

“別。”雲若煙嚇得立刻拉住了他的袖子,“你去看了,我怎麽辦?”

“……”十五想了想,“不然你躲在床底下?我想,那鬼到底是人扮的,所以應該是不知道要往床底下找你。”

也是這個道理。

不過……

雲若煙依舊不肯撒手,“我保證乖乖的,你別丟下我啊行不行,我害怕我害怕我不鬆手,我要和你一起去。”

十五也不能強硬的把她按在這裏,特別的也是她這嘟起嘴撒嬌賣萌裝可憐的樣子,也是的確……很好看。

唇紅齒白,楚楚可憐。

格外的好看。

用光風霽月形容也並不為過。

這麽想著,他就已經歎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那你就跟在我旁邊吧,不過,看到鬼了的話你別叫,畢竟那都是假的,都是人扮作的。”

“我我我保證我盡量。”

保證的話總是覺得有些不大可能哎……

哎。

十五也沒打算真的信任她能不叫,不過她隻要沒出事就可以。

什麽事都比不過她。

嗯。

的確有鬼。

繞過抄手遊廊,就能看到不遠處趙敘岸房間外有一個白色人影。

雲若煙差點驚呼出聲,卻也很快的就鎮定下來。

十五回頭看她,用口型說:“不是鬼。”

對,不是鬼。

那是人。

人才會有影子,也隻有人才會拿著杆子在故弄玄虛。

白衣黑發,臉上都是血。

雲若煙皺起眉,“裏麵現在什麽情況啊這是?趙敘岸是睡著了沒察覺到還是……還是被嚇傻了?”

十五也皺起眉:“我去抓她回來。”

“等等等等。”雲若煙下意識的急忙扯住了十五,她嘖了聲小心翼翼的說,“先別著急,以不變應萬變。”

然後……

那女鬼開始慢慢推門要進去了。

雲若煙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異常。按理來說這鬧鬼的丞相府不應該會是這麽淡定冷清的模樣啊。都說了這裏鬧鬼,怎麽這丞相府還是沒人的?並且巡邏的侍衛和趙敘岸屋子外的下人怎麽也不見蹤影了?

太安靜了。

雲若煙幾乎是立刻想起來趙敘岸神態淡漠的模樣。

他似乎永遠這樣。萬事了然於胸卻又絲毫都不動聲色。

眼看著那女鬼就要推門而進了,雲若煙又想到了這房間裏似乎是太過死寂……她當即抓住了十五的胳膊:“十五,把那女鬼抓來,另外擒拿回我房間,不要被趙敘岸看到你,我覺得哪裏不大對!”

十五雖然不明所以,不過雲若煙既然說了他是肯定會去做的,於是當即也就隨手扯了黑布蒙住臉,提步而起。

一陣雞飛狗跳。

雲若煙一直操縱全局,她蹲在暗處,看到十五同那女鬼撕打了一陣,女鬼明顯敵人敵不過十五,自然很快就被十五給擒拿住。

而就在這時,門卻被人從裏麵打開了。

趙敘岸神態淡漠的站在門口,伸手道:“把她放下。”

“!?”

雲若煙了然,“果然。”

十五覺得自己幸虧是蒙了臉,否則這時候來了個正麵交鋒,是肯定的對自己有害無利的。

“做夢。”

他一手擒住女鬼的脖頸,一手從懷裏掏出來了個東西,隨手一扔,煙霧四下散開,他也趁著趙敘岸懵了的這片刻時間,快速離開現場。

趙敘岸惱羞成怒,大吼:“來人,把那人給我找出來!”

一時人潮人海。

不知從何處衝出來了兩隊的人馬很快就圍在了趙敘岸身邊,從他身邊散開往各處散開。雲若煙驚訝的張大嘴,果然,果然這趙敘岸是扮豬吃老虎!他雖然說這丞相府中有鬼,也把自己這一行捉鬼的人找了來,可他到底是不信鬼神的,他想著用自己的力量把鬼給找出來!

完了。得跑。

慌亂中,雲若煙一步步的往後退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那是個女聲。

“別動,跟我來。”

最後也是沒找到人,趙敘岸陰沉著臉站在原地,所有人都畏畏縮縮的停在他麵前跪下,“丞相……”

他咬牙道,“沒找到?”

“是。”

不應該,這裏是他的地盤而那個人他卻不是很熟悉,按理來說不應該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微變,“可有人出去?”

把守門的侍衛立刻上前,“不曾見有人出去,從今天下午到如今從不曾見人出去過。”

哦?

那就是這些人還都在這丞相府中?

他臉色陰鷙,忽的冷笑了聲,當即一揮手:“找,今夜就算要把這丞相府給我翻了個底朝天,也要給我找出來那個鬼!我倒是想要看看,這裝神弄鬼的到底是誰!”

雲若煙被那雙柔若無骨的手拉著直接入了山門,然後通過崎嶇幽深的小徑,最後也是莫名其妙的就推開了一道暗閣。

豁然開朗。

上好的家具和緋色的裝扮,還有霧氣繚繞的浴池。

雲若煙不明所以的回頭看了眼那拉著自己的人,就看到那人的臉,是很清秀典雅的一張臉。

雲若煙皺了皺眉,試探的問:“你是哪位小姐?”

女子沒有立刻答話,她緩步走到一旁的浴池旁,伸手掬了一捧水放在掌心裏,看著自己掌心了的水緩緩流淌幹淨。

有人慢慢的從浴池了探出了個頭。

是個男人。

四五十歲的年紀,眼睛混濁暗色的,雲若煙立刻反應過來,他的眼睛應當是瞎了。而他雖然是光著胸膛,雲若煙卻也是看到了他胸口處的傷疤。

縱橫捭闔的後背傷疤。

和……

和他布滿了刀傷的臉。

雲若煙嗅了嗅空氣,這才在空氣裏嗅到了一絲微不可聞的藥香味。

這丞相府中果然是臥虎藏龍的地方,雲若煙雖然是不想承認這時候卻也不能再置之不理了。她本以為這不過是三個女人為了所謂的天女之爭才扯出來的陳年往事,卻不知這些事……

竟然還挺曲折複雜。

有意思。

她皺起眉,問:“你們是什麽人?”

這時候,男人卻抬眼看向了雲若煙的位置,他沒有立刻答話卻也沒有問她是誰,而是思忖了片刻,突然問:“你是皇帝派來尋找天女的嗎?”

雲若煙心裏一咯噔,“你……你怎麽會知道的?”

她隱瞞的雖然不能說是滴水不漏,卻也不至於會被這隻有一麵之緣的瞎子給看出來吧?

並且……

並且也沒出來什麽紕漏,她也從未曾見過這個男人,他怎麽就知道了呢,難道……

“你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得回答我另一個問題。”

“你說。”

“趙敘岸是個怎樣的人?”

雲若煙幾乎是立刻就低下頭認真的想了想,她揣摩道:“一個……後悔了卻又沒地方可後悔的人?”

“嗬。”

他嗤笑了聲,說,“他是個惡人,從頭到尾,不折不扣的惡人。”

有一段時間,雲若煙讀書或者看電視的話,會格外的心疼裏麵的惡人。

畢竟沒人生下來就惡。

他們總是受盡了這世間不公,看遍了世間冷暖才會變成那種心思沉穩心狠手辣之人。

並且……

並且也總是覺得這上善若水的善人活不出自己想要活成的無憂無慮的樣子。

畢竟若能高高在上不臨人世端,誰願意深入淖泥?

所以針對於這男人突如其來的一個“他是惡人”,雲若煙還是低著頭認真揣摩了片刻,還是皺起眉,狐疑的問,“原因呢?”她搖了搖頭說,“這世間上總不會有一個從生下來就是個惡人的人吧。”

男人突然嗤笑了聲。聲音雖然是稍縱即逝,雲若煙卻幾乎是立刻就從裏麵聽出來了幾分悲慟哀涼。他咬牙切齒,像是發毒誓一般字字擲地有聲的說,“他現在一幅癡情人的模樣想要做給人看,也是為了他之後的權謀之路能走的四平八穩罷了。他這種沒心的人,居然會後悔?”

嗬。

他聽見自己咬牙切齒的聲音,察覺到自己口中的血腥味道。

他說:“你也是一個被他欺騙的人嗎?”

雲若煙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回答他,她自己安安靜靜的揣摩著他話中的意思,最後也是無疾而終。

她皺起眉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男人說:“聽我一個故事,聽完了,你自然就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個來龍去脈了。”

又是故事。

似乎這異世界裏每個人都有一段深埋在過去的故事。或悲痛,或喜悅,或久別重逢,或死生不見。

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