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二百五十章:陷入愛情裏的人啊

雲若煙本來是聽得雲裏霧裏的,自己沉默著在心裏咂巴了很長時間才總算是能簡單的理清楚了門路清白。

她哭笑不得。

看著麵前還在熬藥,即便是在講那段男默女淚的故事時也不見有絲毫的情緒波動的薑勿籍,她五味雜陳,一時間沒想好到底怎麽評論他才好,便隻能伸手指著他一個勁的搖頭。

“你還真的是……哎。”

薑勿籍挑眉道:“你也覺得我下賤?”

雲若煙剛想點頭,可看到還紮著自己裙子的長劍她又默默的把剛準備點的頭拚命的搖起來,她擰眉道:“我覺得莫名其妙啊。”

“你對天月的感情和天月對你哥哥的感情,都特別的莫名其妙啊。那你哥哥我有一些了解,也就是個無心玉欲的主,所以利用天月是肯定的事,他也不會覺得有多少愧疚。但是你這麽……不離不棄的,我沒搞懂原因,為什麽她都這麽對你了,你還能這麽心平氣和這麽掏心掏肺的為她?”

這個問題雲若煙怎麽想都是想不明白的。

莫名其妙的很好嘛。

他講的模棱兩可也太過複雜,且還用的倒敘,感情糾葛她沒看出來,就看出來薑勿籍用情至深以至於無論天月再怎麽作死再怎麽做他都不離不棄了,就沒看出來其他的。

這……

愛情居然還可以這樣的嗎?

薑勿籍像是看出來了雲若煙的疑點也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故而沉默了一瞬,低聲道:“她給過我很多溫暖,我……一開始並沒有把她當做暗衛去養,我把她當成了童養媳。故而,她一直都有各樣各式的特權,我也特意挑了趙舒在她身邊照顧,她最後做了暗衛,也是因為她要強,她不願意虧欠我任何東西。”

……還是莫名其妙。

南越的人和南越人所崇尚的愛情都是這麽莫名其妙的嗎?

雲若煙長歎了口氣問:“所以你想讓我去救她?”

“是。”

“……”雲若煙複雜道,“救人的話我自然可以做,但是現在她不在我沒法子給她把脈試探病情如何,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死了還是假死,所以一時也不知該怎麽做。”

薑勿籍眼底陰鷙孤冷的光瞬間就出來了。

雲若煙察覺到了危險立刻道:“不過你可以試著就這樣熬藥給她吃,那個……我知道的,如果她真的是假死的話你的這個藥每天給她敷著太陽穴,或許日積月累能有用的。但是我現在是真的不敢給她開藥啊,我擔心她會越來越嚴重……”

也是。

雲若煙的顧忌也不是沒有一點理由。

薑勿籍皺著眉,思忖了會突然道:“那你同我一同去南越一趟,親自給天月治好了病我再把你送回來。”

雲若煙複雜道:“別了吧……”

“怎麽,你還擔心我會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雲若煙搖頭道,“從你剛才的故事裏我就看出來你到底有多心懷蒼生了,過河拆橋的事是肯定不會做的,但是這裏距離南越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吧,你就算日行百裏把我帶走,也得在路上浪費一天一夜的時間,再為天月診治,再送我回來得三五天左右吧,你說,這麽久,我們愛著和我舅舅蠻王怎麽會發覺不了?再加上你如今地位軍權都沒了,若是你的哥哥再借機而除掉你,你上哪兒哭去……”

薑勿籍皺眉道:“我管不了那麽多。”

“……”

陷入愛情裏的人啊,咋就這麽衝動呢。

雲若煙複雜的解釋道:“我跟你說過了,你的那個藥方是有用的,且現在看來還是最有用的,你完全可以就這樣用著,等過一段時間,我從這件事裏抽身而退,必定會去一趟南越為你救你心上人。”

“多久?”

“……呃呃呃,半個月吧。”

薑勿籍皺眉道:“天月能撐得了那麽久嗎?”

“嗤。”雲若煙沒忍住笑出來,“莫說半個月她忍受不了,就算是三年五載也無妨。如今她已經假死了,心跳脈搏和一切器官都按了暫停鍵,隻要一股藥流至全身經脈刺激了,她的血液開始重新流通,才能睜開眼。當然,這段時間裏,她的身體不能有任何的異樣,磕磕碰碰也是不行的,腐爛當然更不行。”

“……”

薑勿籍動搖了些許。

雲若煙循循善誘道:“另外你這個藥也得繼續煮,一日三次,用熬藥剩下的殘渣放在她太陽穴和人中和口中,一次放置一個時辰,會有效果的,如果是恢複能力特別曆害的話,半個月,你這麽做她應該都能醒了。”

薑勿籍眼神才終於迸發出了一絲光芒:“能醒?”

“應該能,但是醒來後應該就前塵往事都不記得了。”

“……這無妨。”薑勿籍笑起來,“他果然沒有騙我,這個藥方當真有用。”

雲若煙察覺到薑勿籍話中的那個“他”。

是了。

她剛才就該注意到的。

這種藥方明顯為禁藥,因為其雖然效果顯著,可用藥卻是險惡歹毒的曆害,先不說其配藥有初生鹿心,還有初生嬰兒的肝髒,可不就是歹毒的很。

這種方子居然還有人會知道?

雲若煙能知道這個藥方還是因為為二十一世紀熬藥時意外發現的禁書裏的藥方,後來她身邊的確有人這樣做了,那種味道無處不在,直勾勾的往人的鼻子裏鑽,她才記住了這種陰險的味道。

可如今。

這裏居然也有。

而他還知道。

雲若煙不由的皺起眉,“那我能不能問問你,這藥方是誰給你的?”

誰給的。

薑勿籍怔了一瞬,皺眉道:“怎麽,有問題嗎?”

“呃。”吧眼裏的提防和冷然還是太明顯,雲若煙立刻舉手道,“不不不,我隻是覺得這藥方知道的人應該不會很多,所以才一時好奇那位高手到底是個什麽人物罷了。”

薑勿籍遲疑著皺起眉,也不知雲若煙的這番說辭他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

半晌。

他說:“這個藥方的確是高人給我的,那是個世外高人,至於是誰我也不是很清楚,隻是知道他長的倒是很好看,是……偏向西涼人的長相。”

偏向西涼?

西涼人?

雲若煙的好奇心越來越厲害,“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年輕還是老人!”

“四十歲左右,男人,身形消瘦。”

這樣的還是很多啊。

西涼一抓一大把。

雲若煙皺著眉深思熟慮了會也沒有繼續糾結於這個問題的答案了,反正這雖然為禁的,但是能流傳到二十一世紀說明還是有很多人口耳相傳,所以這要是非想著揪出來那個人也沒什麽意義。

“沒事了。”她說,“謝謝。”

經過這樣一番驚心動魄,雲若煙好容易回到自己殿中的時候,自家寢殿裏都快被掀了個遍。

宮女老遠就看到她。

哭的鼻涕眼淚嘩嘩的就跑過去跪在她腳下不肯站起來了:“貴主您去哪裏了?奴婢們有罪竟然不知貴主去了何處!奴婢們有罪,奴婢們該死……”

雲若煙最討厭的就是這個。

隨手拉著她們站起來,疲懶的伸手揉了揉眉心道:“無事,我就是一時逛著逛著發現了相識的一位娘娘,忘記了時間聊了會罷了。”

宮女還在哭:“可貴主的玉佩,奴婢們並沒有找到。”

“……”雲若煙掏出來給她們看,“我找到了。”

“……”

好一番說辭後才總算是把這些宮女給連哄帶騙的把這件事給掩過去了,還好這些宮女著急忙慌,擔心朝繪會治她們的罪而沒敢立刻去給朝繪說,免去了一樁麻煩事。

雲若煙慵懶的道:“更衣上妝,我今日要去我舅舅那裏。”

“是。”

胭脂水粉,鬢邊貼花黃。

淺笑盈盈間唇角眼底都是春水春風。

惹的剛入夏的花兒都不敢看。

宮女由衷的道:“貴主果真是適合紅色的衣服呢,看紅色襯的貴主膚色如雪,精致的很呢。”

雲若煙看著銅鏡中的自己。

有瞬間恍惚,想起來自己嫁給墨非離的時候身邊的丫頭也是嘰嘰喳喳的這麽說的。

不過她稱呼自己的是小姐。

她叫什麽來著。

分明才幾個月,她卻感覺好像已經過了很多年了,好像滄海桑田,她連一些最基本的溫暖時光都記不清了。

周圍全是阿諛奉承機關算盡。

何曾還有真心實意?

蠻王出門迎接她,雲若煙下了車馬,蠻王剛要行禮就被雲若煙抓住了胳膊:“舅舅。”她說,“舅舅不要跪我,你跪我我還要連續跪兩個回去,太麻煩了。”

蠻王笑起來:“好,聽你的。”

蠻王如今意氣生發,前段時間被蠱蟲所噬的原因,多半麵色消瘦蠟黃蠟黃的,不是很好看,如今脫離了蠱蟲,也忙起來了,便意氣生發,好像直接就年輕了十歲一樣。

他本來也不是很大年紀。

雲若煙看著蠻王滔滔不絕的講述著他的分兵和布置,和反了西涼的時間和想法,雲若煙越聽越覺得難過,終於是沒忍住開口。

“舅舅,收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