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二百六十三章:送上了墨非鈺的床

墨非鈺聽了之後也是唏噓萬千,怎麽也沒想到這段時間自己不好過,可遠在西涼的雲若煙也同樣是遍地荊棘。

他歎氣道:“我……本來以為你會恨我。”

雲若煙恍恍惚惚沒反應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就怔愣著抬頭問:“我為什麽要恨你?”

“……”墨非鈺低聲道,“你當年被汙蔑為西涼奸細,我是知道所有來龍去脈的,可我到底是並不曾出來作證。才害的你被人謾罵這麽久,到如今,街頭巷尾還有關於你的流言蜚語尚未平息。”

這個嘛……

雲若煙也是從那宮女口中知道了一二的。

說是心裏不介懷那怎麽可能呢?畢竟從薑圓圓走了那一步棋後,所有的事情都在往不可逆轉沒有回頭路的方向在走。可若是說介懷的話,也沒那個必要了。

時至今日,到底真相如何,她已經看開了。

“沒事啊,你現在還能給我一碗飯吃我已經很開心了,並且我本來也就對你沒有惡意,我知道那些事都是薑貴妃做的,也知道你是不得已的,你隻是太依賴於薑貴妃了,所以才對她言聽計從。沒事啊,都到了這一地步了,不重要了。”

這是她的真心話。

墨非鈺心裏百轉千回,他感慨眼前卻也心酸不已。

他想起來他這倉皇的前半生。

的確是因為自己的母妃受寵的原因,他這前半生都沒有嚐過辛酸屈辱世態炎涼的滋味,可他也同樣沒接到過真正的屬於他的溫暖。

而眼前人。

她明媚溫柔,卻也張揚恣意。

即便身處險境萬人唾罵,她依舊不卑不亢眉眼帶笑。

她好像一直這樣。

溫柔溫暖。

在人群裏會奪目,在黑暗裏會發光。

墨非鈺突然在此刻特別的羨慕墨非離,老實說他從小到大都沒有羨慕過別人,隻是如今羨慕起了墨非離。

墨非離太幸運了。

能遇到一個這麽溫暖的人為妻。

他啞然失笑,伸手遮住了眉骨,笑了會他抬眼對上雲若煙不明所以的神色,隻能收了心裏的所有心思,解釋道:“沒事,我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罷了。”

雲若煙感慨萬千,好好的孩子,就這麽傻了。

“對了。”吃飽喝足之後,雲若煙還是比較關心於現在擺在眼前的事,包括這戰事,還有這狼煙遍地和她如今的尷尬處境,她都得好好關心關心,“如今墨非離馬上就要打過來了,你有信心能打贏他嗎?”

墨非鈺頓了下,苦笑著攤開雙手道:“我拿什麽打呢?如今我已經被囚禁,出不了殿,進不了朝堂,指點不了山河也領不了兵,我能如何呢?”

額……挺可悲的。

做了個傀儡皇帝的確也並非是他本意。

想必他這個皇帝做的也挺憋屈的。

雲若煙皺著眉認真的道:“你覺得墨非離怎樣?”

“什麽怎樣?”

“人品,才能。”

墨非鈺認真思忖了片刻,從自己有記憶起他就好像一直在和自己爭東西,不過每次都是他爭的頭破血流卻也爭不到,但是即便如此,他卻依舊不肯鬆手放棄。

他比誰都有崢崢傲骨。

至於才能……

他能孤身一人僥幸活下來又領軍卷土而來殺到這兵臨城下,怎會沒有將能?

唯一不好的就是……

“他生性涼薄,且嗜血殘暴,故而這市井中才會流傳他‘殺神’的名頭,其他的都沒有什麽,隻是他若是還像以往那般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話,怕是……”

雲若煙知道他話裏的意思,但是驚詫的是這墨非鈺竟然不知道薑圓圓給墨非離下毒的事情。這薑圓圓也是把墨非鈺護的挺好,多一點的黑暗人心都不想讓他看到。

不過這顯然無用。

“八皇子,我說句不好聽的您先試著聽一下。”得到墨非鈺的準許後,雲若煙方才繼續道,“您剛才說了,說墨非離的才華和不妥之處,我不得不說人無完人。當然我也知道八皇子你對墨非離不是很待見,更不希望會和他放在一起比較,但若是我今日硬是要把你們二人比較一下的話,你覺得誰更適合那個九五至尊的位置?”

“……”

長時間的緘默。

雲若煙知道九五至尊對男人意味著什麽,對於這帝王家的皇子又意味著什麽,故而也清楚的明白,明白這個位置難以抵擋的**力。

墨非鈺也不自欺欺人,同樣也不妄自菲薄:“這個位置我比他適合,前提是沒有人幹預我,且墨非離也甘心輔佐我。”

雲若煙早就料到自己會聽到這樣的回答,她雲淡風輕的抬起眼,輕聲道:“薑貴妃會放心?”

這……

“不僅是薑貴妃不放心,此時的墨非離應當也是不放心的吧,他想著報仇,想著要抓到真正把東陵害到如今地步的人碎屍萬段才能解恨。如今八皇子的兵力正節節敗退,他越戰越勇,眼看著就要打過來了,此時他不可能會選擇投降,既然他不會投降低頭,那……他又怎麽會居你之下?”

是的,這怎麽看都是不可能的。

但……

墨非鈺咬牙道:“你這時同我說這些是做什麽?”

雲若煙認真的道:“勸八皇子降,降或能留一命,不降隻有死路一條。薑貴妃的確是想著用我來做臥底的,可我到底隻是女流之輩,即便是他墨非離願意為了我選擇讓步,但我若是回去了他必定還是不會放過你們。而我若是始終回不去,他也不會坐以待斃。無論如何,八皇子和薑貴妃若是真的選擇硬碰硬兩敗俱傷的話,那……那也隻能如此。”

知道她的意思。

墨非鈺簡直是太清楚了,故而他又陷入了沉默,好似是等了一根蠟燭燃盡的時間,他終於鬆口:“或者說,如果你可以讓墨非離願意撤兵,留我和我母妃一條生路一座城池過一輩子的話,我會選擇降。我的要求很簡單,我和我母妃都不能出事,另外,我們需要不愁吃喝,不能囚禁我們。我會保證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幫你。”

幫你把這個大好的江山送給需要它的萬千子民。

把江山放回至春。

天地皆一春,處處恣意溫暖透著甜色。

雲若煙當即一拍巴掌:“成交。”

雲若煙覺得這暫時和墨非鈺住在這殿中也是可以的,起碼不用風餐露宿,享受著四麵透風的冷宮和一天隻有小宮女省吃儉用才給自己弄來的半個饅頭。

她都給自己打了地鋪了,結果天色一亮,公公們就已經二話不說抬著她就往外走。

“哎,等等……”

墨非鈺也是愣了一瞬,他疾步走過去攔住了公公前路:“大膽!怎敢在朕的眼皮底下搶人!”

公公也不畏他,但明麵上的禮數還是要做的周到:“皇上莫要動氣,這是太後娘娘的旨意,奴才隻有聽信的份,如何敢違逆?皇上若是不滿太後娘娘的吩咐,大可以去尋太後娘娘質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也想去問。

如今他被囚禁了,這些人盯他盯的生怕他變成一個蒼蠅飛走。

他如何出的去?

想到這裏,墨非鈺自己都被自己給氣到了,咬著牙,剛想嗬斥這奴才得寸進尺,公公已經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哎,你等等!”

雲若煙被四個宮人抬著,她給裹著被子,被子下是隻著了裏衣和墨非鈺披風的身子。

完了。

雲若煙在出殿的時候這麽想著。

她剛才忘記了要把墨非鈺的披風給解下來了,她故意的過來就是想著折辱自己的,結果自己非但全身而退,身上還裹了一向潔癖嚴重的墨非鈺的衣服……

嘖,薑圓圓鐵定發瘋。

大殿門緊閉。

墨非鈺站在門後,垂眼凝眸,屏氣凝神。

他在空氣裏嗅到了一縷的悲哀。

他一直都這樣的。

說的話沒人聽也沒人信,雖然說如今該是他天下該是他的江山了,可這實權卻是盡數被自己的母妃給握在手裏。

掙脫不開,也掙脫不了。

真可悲啊。

他想。

這公公果然是沒按照回雲若煙所處的冷宮的老路上走,而是繞過抄手遊廊路過寒潭蓮色,七拐八拐的來到了頗為冷清的薑圓圓的住處。

說來嘲諷。

她不居住太後娘娘專用的寢殿,也不住自己原本的寢殿,而是選擇住在了這裏。這裏是墨非離母妃的寢殿,不過墨非離母妃心中鬱結沉珂難治,在她死後,皇上就封了這裏,成了冷宮。

雲若煙又想起來好像在最初的時候。

這薑圓圓百般的不待見墨非離和自己的時候,好像就是因為這個。

因為墨非離的母妃受寵。

因為自己的母親搶了她的暗戀對象。

嘖。

雲若煙幹脆也就不急了,她大不了就慢慢的等,還能如何?

公公停在殿外,恭敬的低頭請命:“太後娘娘,奴才已經把雲若煙給您帶回來了。”

雲若煙有些唏噓。

這一個公公對墨非鈺的態度和對薑圓圓的態度果真是天差地別,也能看出來墨非鈺此時應當的確是一點實權都沒了。

薑圓圓正伸手透著陽光看自己的指甲,她吹了吹指甲上的寇丹,沒什麽情緒的道:“把她給本宮扔進來,你們都退下。”

雲若煙:喵喵喵?扔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