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二百七十八章:大結局

墨非離想了想,噗嗤一聲又笑了,他神秘兮兮的眯著眼笑:“再說了,你們怎麽知道她肚子裏沒東西?朕隻是不想告訴你們罷了,她肚子裏此時應當有兩個。”

的確是兩個。

雙胞胎。

可把雲若煙給累死了。

她想著可能懷孕不是個簡單的活,她身為醫生也是很能體會到孕婦的痛苦的,可她到底是棋差一招,怎麽也沒想到這懷孕實在是太辛苦了。

墨非離殷勤的很:“來來來,喝點粥……”

雲若煙格外冷漠:“不喝。”

“那吃點水果?”

“拿走。”

“吃點補品吧?你這個不吃那個也不吃的可不行啊。”

雲若煙冷冷的瞥他一眼:“滾。”

“這個不聽。”

墨非離在雲若煙懷孕這段時間碰瓷簡直也扔出來了經驗,雖然是怎麽的也不想說,可是他到底是不能棄雲若煙於不顧嘛。

她心情不好那就哄著。

“吃這個?”

“不吃。”

“散步去吧不然?”

“滾。”

“……”

弓嫿單純的看都看的膽戰心驚,雖然他知道墨非離不可能會人不可而和雲若煙吵起來但是眼睜睜的看著那個鼎鼎大名的“殺神”,那個就像是行走的火藥包,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就會觸到他的逆鱗他就會原地爆炸的人,居然也會有朝一日,變得這麽柔情似水。

趕不動罵不走。

十五的原話就是:愛情可真特麽的玄乎。

可不是嘛。

這南越西涼也開始了和平共處,故而時間久而久之,這兩國帝王來訪就像是串門似的。

好了。

三個女人又不知道聚會在一起商量什麽呢,就留下他們三個在閑著無聊的打牌玩了。

練骨突然心生恍惚。

他扔了牌在桌子上,慵懶的道:“我從來沒想過我會過著如今的生活,我想著要做一個俠客,孤身一人,一人一馬仗劍走天涯的。但也沒想到最後我並沒有一人一馬仗劍走天涯,而是和阿尋乖乖的回了西涼做了皇帝。”

說起來這個薑勿籍也深有感觸。

他倚在身後的躺椅上。

眯著眼似乎也是陷入了過往,他也緊跟著唏噓道:“說實話我也是這樣想的,我也從沒有想過要當什麽皇帝,想著我這一生要是能得到天月的一眼回眸我就激動感動的不得了了,哪裏想著要做皇帝呢?我也是沒有想過要做皇帝,隻是因為出生在帝王家,我不想不代表別人也以為我不想,所以終究還是最後被迫的坐在了這個位置。”

墨非離額上的青筋暴起。

他沉思了會,終於是是忍不住一把把他的手牌砸在了正悠哉悠哉曬太陽的人身上:“你們兩個耍賴是不是?我就這一次抓得牌最好,你們兩個閑著無聊擱這跟我傷秋懷春個屁股啊!”

“什麽屁股不屁股的。”薑勿籍輕鬆的接住他的牌,譴責道,“說的話太庸俗了。”

“對對對,庸俗庸俗。”

嗯???

於是,稍後,公公的慘叫聲響起:“皇上,你不要搬桌子砸人啊!那個是皇後娘娘的表哥。你砸了他沒好果子吃,那個是皇後娘娘閨蜜的男人,你砸了他要睡地板的啊喂!”

“……”

薑勿籍和練骨來了個對視,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咋就活的這麽憋屈呢你……”

孩子生了,龍鳳胎,已經有四五個月了。墨非離感覺自己這幾個月活的都是非人的日子,於是就非要扯著雲若煙出來踏青遊玩。

春。

草色初現,一池雲錦。

墨非離提雲若煙拿著她花哨的折扇,想起那日自己同她訣別後,說的話:

“此去山長水長,不勸我珍重?”

墨非離不說話。

雲若煙反應過來輕笑道:“也是。黃泉路上要什麽珍重呢?”

墨非離抿緊了唇不說話。

說真的,他倒是想著要把這幹淨明朗的人兒豢養著,以讓她永遠都不染一塵。

可世事慘痛。

他抿緊唇,悲喜盡顯於臉,卻是故意的偏過頭不想搭理雲若煙。

“再見了。”

在墨非離離開後,她衝著她招了招手:“我會守著你的,一直,願你安好吧。”

大概是被那份絕望所渲染,墨非離嚇了一跳急忙伸手抓住了雲若煙的手,雲若煙不明所以的挑眉:“怎麽了?”

“沒、沒事。”

夫妻這麽久了,雲若煙自然能從他的神色中看出來一二,她伸手和他擦了擦額間的汗,低聲道:“可是難過?”

“嗯,有點。”

“為什麽而難過?”

墨非離也不再避諱,他皺著眉沉聲道:“總感覺這是一場夢,現世安好的太美好,好像一觸就會破碎了似的。”

哎。不知道又在想什麽了。

雲若煙也習慣了墨非離的思緒經常不在線的事,逛著腦袋靜靜的等了會突然道:“哎對了,你今天沒上朝啊?”

“嗯,給他們放個假。”

“這麽好心的嗎?”

“可不是……”墨非離伸手抱住她,頭抵在雲若煙頭上卻沒有把所有的重量都壓在她頭上,他聲音輕柔,裹著清風明月:“我好久都沒和你過二人世界了,那兩個孩子太鬧心了,今日好容易把他們送到了練骨那裏,我們可得好好的過一過二人世界了。”

雲若煙有些詫異:“等等,你怎麽會知道二人世界?”

墨非離認真的道:“你的日記上麵有寫啊,寫著你說因為孩子的問題已經許久沒有和我親親愛愛了,還甚是想念呢,所以我就為了滿足你,提前把那兩個孩送到了練骨那裏。接下來,就該是我們的時間了……”

墨非離伸手抓住雲若煙的胳膊把她抵在了身後的馬車上。

他察覺到不行。咬著牙還是把她給弄上了馬車,又是好一番的雲雨,兩人都折騰的筋疲力盡,墨非離最後卻是很快的抽身而出,東西都泄在了外麵。

雲若煙沒反應過來:“嗯?你這是……”

墨非離去吻她的唇:“乖。我們有個龍鳳胎就行了,不用再繼續生了,我都為了那兩個搗蛋鬼戒欲好幾個月呢,結果生下來了他們還一堆事需要處理,你都沒空理會我了……”

委屈的像個小孩子。

雲若煙忍俊不禁道:“他們是小孩子。”

“我也是個小孩子。”

這不就是耍流氓嗎?雲若煙無奈皺起眉問:“你……你哪裏像是小孩子?”

“我不管,反正我也是個小孩子,頂多就是比他們大了些,你不能把所有目光都放在他們身上了。”

呃……

雲若煙翻了個白眼:“我看看吧,爭取盡量啊。”

判官問:“阿九,你可有心願未了?”

唔……

判官再問:“那你可有放不下的人?”

放不下的人?

阿九想起來弓嫿。

老實說他已經死了,生前他沒有名字,死後倒是被勾走的時候黑白無常貼在他心口處一個牌子。

寫著九。

於是暗衛給自己取名為阿九。

此時判官這般問他倒是讓他心神恍惚。

阿舅想起來自己曾經還在朝繪身邊的時候,他是純粹的為了朝繪而做了惡人,不說諸惡不避卻也是十惡不赦。朝繪雖然是把他看成奴才,可朝繪看他難過卻會收了神情去哄他。

他哄過他的。

是心中放不下他嗎?

還是放不下的是那個和他舉杯同飲,共說江湖的人呢。

阿九也是現在才發現留在手邊的什麽也沒有。

人心溫情,全都信不得,也擁不了。

多久之前他不記得了,他第一次去執行任務的時候,雖然成功可他也身受重傷,奄奄一息之際他對朝繪說:“爺,你想要什麽奴才就會為你爭什麽,奴為了你什麽事都可以做,這些事爺直接去做不好,那壞人奴做。”

西涼春竟然也能稱得上格外清澈。

他死了。

可他沒有入黃泉,他住在風裏偶爾,閑暇無事的時候,他便坐在一處荒廢了的庭院裏,坐在裏麵秋千上看偶爾的幾隻鳥兒誤打誤撞的飛來飛去,掠過浮雲遮了藍天,斑斕的色彩緩緩燃了他的眼。

可他能碰到的能看的隻有黑暗,能擁抱的也不過是無休無止的安靜時光。

半夢半醒,他總是模模糊糊的記起弓嫿。總是記起他意氣生發的臉,還有他和自己嘻笑打鬧卻也相互扶持的場景。

後來呢……

後來啊,他聽到別人說弓嫿為人多公正廉明為人多剛正不阿,聽到別人說他建功立業娶了妻,又有了幾個兒子和女兒。

不過還好,阿九聽到的全都是他其樂融融,一生安康的事情。

剛開始朝繪會來看他,後來他也不來了。阿九察覺到了不對勁,於是他一試探,便知道朝繪也死了。後來呢,弓嫿會來,他幾乎是每幾個月都會來一次,可也隻是在他的墳前站許久,並不曾往裏麵多走一步。

阿九不明白自己怎麽會還有墓碑呢?

隻是有次他鬼使神差的跟著弓嫿去了他的家裏,意外的看到了他在院子裏就給自己立的碑。

吾友。

無名無姓。

阿九這才突然想起來,自己是沒有名字的。

所以自然無名。

阿九了解到了弓嫿的一生。

他三十一歲娶妻生子,與他妻子相敬如賓,育有一兒一女。

終年六十五歲因病去世。

餘生無友。

亦或者說,他除了阿九,終生無友。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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