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105章 布偶

招搖巷路途不算很遠,隻是需要在狹小的巷子裏來回亂轉,若是生人步入其中,很容易暈頭轉向的。

也幸好有小二帶路,兜兜轉轉沒幾圈,他們便在一戶農宅家門口停下。

“大人,這裏便是張若林的府上,可要小的前去敲門。”

龍二抬頭示意,小二抬手敲了敲門,手上稍微一用力,大門竟然被敲開一道縫隙,裏麵並沒有上鎖。

情形不對,龍二麵色慎重的握住腰間的繡春刀,示意小二退後。

他上前輕輕將大門推開,隨即快步後退,身後的衙役蜂擁而上,一起湧入院子中。

院子裏收拾的幹幹淨淨,走廊上還擺放著些許花盆,開放著各色花朵,院子邊角還有一棵柳樹,年頭長了,柳枝都垂到地上了。

院子左右廂房都被搜查過,並沒有看到人,那隻留下北邊的主屋了,慎重起見,所有人都圍了過來,衙役們已經將長刀拔了出來,腳步輕緩的集聚在門口。

所有人就等著龍二一聲令下衝進去,紛紛屏住呼吸,心都提到嗓子眼裏,偌大的院子裏一點動靜都沒有。

可就在此時,突然從屋子裏走出來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頭上的兩個抓髻已經有些散亂,身上衣服淩亂,雙手捧著一個木盆,一臉嫌棄的往後躲著,一邊走一邊幹嘔。

許是沒想到門外有人,猛然瞧見這麽多人手持長刀圍著自己,頓時把書童嚇了一跳,一屁股蹲在地上,木盆也掉了,裏麵的汙穢撒了一地。

濃重的酒氣帶著嘔吐的汙穢的惡臭味立即散開,熏得眾人急忙捂住嘴。

龍二上前一步,緊盯著那名小童,厲聲質問。“你是何人,張若林在哪兒?”

“我,我是他家的書童,名叫書成,我,我家少爺正在屋裏歇息,睡,睡著了。”

龍二隨即大步走入屋內,果然在一旁的**發現伶仃大醉的張若林,此人安然無恙,顯然並非被綁架之人。

在得到龍二肯定後,嚴陌站在院子中思忖片刻,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書童,隨即上前詢問。

“今天你家少爺都去了何地,與何人有來往,做了什麽,為何喝醉,一五一十的全都說出來。”

“我,我說,我都說,大人饒命啊。”

書成乃是張若林的書童,與他日夜相伴,對他的一舉一動都十分熟悉。

張若林愛書好酒這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每日都喝得不省人事。

書成早就是習以為常,今日也沒有什麽不同,早上他便出門約上三五好友吟詩作對,一番遊玩後就去了魏家酒樓,在二樓包間內與友人喝得大醉,然後搖搖晃晃的回到家裏。

因為書成一直都在旁邊陪伴,所以他說得十分詳細,一上午的行程並沒有任何遺漏和可疑之處。

但是種種跡象表明,行凶者所給的提示裏魏家酒樓十分切合,莫不是他們找錯了人?張若林不是提示者,他的友人或許才是?

折騰到現在,都已經未時末了,時間已經不充裕,若是就此離開,或許還能找到其他人。

可魏萊覺得自己的判斷沒有錯,張若林不是行凶者,也肯定會是被利用的人,隻是線索他們還沒有發現而已。

“將整個院子裏外仔細搜查一遍。”嚴陌下令,所有人便開始行動,分散在院子裏開始搜查。

其他人都聚集在前院,魏萊瞧見在拐角處有一扇較為狹窄的門,通過書童知曉那裏通向後門,便想走過去看看。

正從門檻上邁過去的時候,魏萊突然被腳下的東西絆了一下差點摔倒,等他站穩了一看才發現,那居然是一個七八寸有餘的小布偶人。

布偶被製作的相當粗糙,全身是由白布縫製,可惜此時已經沾滿塵土,整個布偶都灰頭土臉的,但布偶有手有腳,有眉眼五官,可看起來著實不像是哄孩子玩的東西。

出於好奇,魏萊便拿起來隨意查看了一下,將布偶翻過來後,她頓時眼眸一亮。

在布偶的後背上,寫著三個大字‘錢萬兩’正是失蹤者的名字。

“大人有發現,您看。”魏萊將布偶交給嚴陌。

在看到名字後,嚴陌立即示意書童過來。“這個東西是哪裏來的?”

“這好像是少爺從酒樓回來時一直抓在手裏的,當時我還問他為什麽把這個東西帶回來,少爺嘟囔著自己也不清楚,就隨手往外一扔。小的覺著也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就沒當回事……”

看嚴陌神色凝重,書童的聲音越來越小,生怕自己的一個不小心哪裏說錯了。

也就是說,張若林是無意間替行凶者傳出了消息,他也隻是被利用了而已。

布偶拿捏在手中,嚴陌將其撕開,裏麵隻是一團棉絮而已,並沒有其它線索,而張若林的院子裏已經被翻遍了,全都一無所獲。

形勢一下子陷入僵局,魏萊也不由得深思,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從地勢上看,魏家酒樓十分切合行凶者給出的提示,可書生這裏並沒有相關線索,眼看天色越來越黑,魏萊的心裏越發著急起來。

而嚴陌雖然一句話都沒說,可魏萊也看得出來,他的眉頭緊凝,一張薄唇抿成一條線,站在院子中一動不動,一隻手背在身後,右手卻緊握著繡春刀的刀柄,指尖發白,來回摩挲著。

這些都是他陷入深思時慣有的動作,或許嚴陌自己都沒有察覺。

魏萊自己沒有頭緒,隻好安靜的站在一邊,或許嚴陌能發現一二。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都開始西斜,眾人站在院子裏不知所措,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嚴陌的回應,而他就好像是定住一般,紋絲不動,毫無回應。

等待許久,魏萊還是按捺不住,走上前去。“大人,既然張若林這裏沒有發現,那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畢竟這麽多人滯留在院子裏,書童站在那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敢,衣角都快被他的雙手揉搓爛了。

“走?往哪裏走才對呢?”這話即像是問魏萊的,又像是問他自己的。

魏萊不敢回答,這也是她犯難的地方,回府衙,亦或者是魏家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