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布偶娃娃
外表觀察完畢，魏萊拿出工具開始就地驗屍。
場麵太過血腥，蘇遠馳本來還想陪嚴陌站在一旁等待，可不到一會兒他就胃裏來回翻湧，捂著嘴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嚴陌習以為常，便開始勘驗現場。
現場的布置還是十分整齊，隻有書案上有些淩亂，應該是張若林在臨死前痛苦掙紮所導致的，大致看上去，並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其他地方都已經被人翻查過，若是有線索肯定會第一時間交給嚴陌，若是沒有，也有可能是被人故意打掃過，將痕跡全都清除了。
亦或者，最關鍵性的證據還沒有被人發現，是被人專門留給嚴陌的。
將四周查看一番後，嚴陌的目光落在打開的窗戶上。
昨夜天氣涼爽，張若林酒醒之後感覺炎熱將窗戶打開是情理之中，但這院子中養了太多的花草，在夜晚很容易招惹蚊蟲，這個屋子裏也有驅趕蚊蟲的熏香藥草，這扇窗戶更像是有人故意打開的。
“將書童叫來。”
書成還處於戰戰兢兢之中，在看到嚴陌時尤其害怕，整個人都止不住的哆嗦。
“將昨日的事情仔細說來，事關生死，你可要想仔細了。”
書成連連點頭，努力吞咽了幾口唾沫後，這才開口敘述。
張若林昨日中午酒後大醉一場，等醒來時天色都已經黑了，他的情緒非常不好，大聲嚷嚷著讓書成將窗戶打開，熱得他渾身冒汗，書成因為怕蚊蟲跑進來，便給他端來解暑湯解渴，張若林直接將碗打翻在書成身上，直言讓他滾。
此類事以前就曾發生過，書成不敢逗留，隻好躲到大門外麵等候，鍋裏有做好的飯菜，以往張若林餓了會自己去吃，並不需要書成幫忙，所以他昨晚一直都在外麵，連大門都沒進來過。
“昨夜你可有離開過門外？”
書成遲疑了片刻，這才點點頭。“昨夜隔壁家的書童見我被趕出來，便邀我一起去逛街，我肚子餓得不行，就跟著他去了，回來時大門還從裏麵鎖上了，我根本進不去。”
“那你是怎麽發現屍體的？”
“我在外麵睡了一覺，天明時冷得不行，想起昨夜少爺說要將窗戶打開，我怕他著涼就翻牆進來。沒想到門窗都從裏麵鎖死了，我怕少爺出事，就將房門撬開，一進來就看到了少爺的屍體……”
提起張若林，書成立馬聲音哽咽，眼睛發紅，看樣子不像有假，此人給人感覺敦厚老實，不像是會做出草菅人命的行為。
龍二附和的點點頭。“屬下已經找過鄰居家的書童，驗證了書成的話，今日早上還是他幫書成從牆上翻過來的，和書成一起見到張若林的屍體。”
眼下書成的懷疑可以打消，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在將張若林的屍體放倒的時候，魏萊就嗅到一股酒精味，應該是昨日飲酒熏到身上的，但其中似乎還夾雜著別的味道，淡淡的，帶著沁人的香味……更像是女子身上的胭脂味。
女人？倒是有些符合用剪刀殺人的風格，什麽樣的人能夠在張若林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將他殺死呢，想必一定是與他關係密切的人。
但書成好像從未提起過張若林身邊有女子出現吧？剛才嚴陌的審問，她可一直豎著耳朵聽呢。
驗屍的結果與魏萊猜想的無疑，張若林的確是死於失血過多，但有些問題的是傷口。
傷口處插著一把剪刀，可大小與剪刀的形狀完全不相符。
剪刀細短，可傷口粗長，更像是有人把真正的凶器拔下來之後，故意用剪刀做出來的偽裝。
從傷口來看，按照粗細長短推斷，真正的凶器應該是一把匕首，鋒利而尖銳。
這邊魏萊還在驗屍，嚴陌卻將注意力放在緊閉的窗戶上。
那時還說要將窗戶打開，現在的窗戶卻是緊閉的，這裏麵到底有什麽端倪？
嚴陌走到窗戶前，試圖將窗戶打開，卻發現隻能推開一點縫隙，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卡在門槽上，導致窗戶打不開。
來到窗戶外麵，嚴陌發現半截露在外麵的布偶娃娃，剩下的半截則是被卡在門槽上，難怪窗戶打不開。
這個布偶娃娃與之前魏萊發現的那個十分相似，隻不過要小巧許多，嚴陌拿在手裏打量了一下，隨即收起來。
裏裏外外都檢查的差不多時，嚴陌重新回到屋子裏，魏萊正好將驗屍記錄寫完了，順手交給他。
“凶器是被人故意做出來的偽裝，真正殺死張若林的是一把匕首，不知大人在外麵可有發現？”
“馬上讓人去找，務必要將凶器找到。”
龍二隨即帶著眾人出去找，嚴陌等眾人離開後，這才將布偶娃娃拿了出來。“你看這個。”
一眼看到布偶娃娃，魏萊的眼睛都亮了，拿在手中仔細查看後發現，這個布偶娃娃與寫有錢萬兩名字的布偶如出一轍，從布料到針腳都十分一致，看來應該是出自同一個人。
“大人可懷疑是戴麵具的男子殺了他？”
嚴陌並沒有回應，依舊等待著魏萊給出新的解釋。
不對嗎？魏萊將布偶娃娃再仔細看了看，這才發現在其後背上竟然有一個洞，正是在後心的位置。
這倒是讓魏萊不由得想起了張若林的屍體，他的身上也正好是有一個洞，難不成這個布偶娃娃就代表張若林，可這其中有什麽含義呢。
魏萊想得著實頭疼。“大人，您若是想說，就盡管說，別讓屬下猜了行不行。”
不知曉是嚴陌故意賣關子還是怎樣，反正魏萊現在是一點耐心都沒有，這個案子毫無頭緒，接下來該如何調查都是個問題。
“你可把它看仔細了？”嚴陌突然開口，倒是把魏萊說得一愣，莫不是自己還錯過什麽？
將信將疑的將布偶娃娃翻了個遍，魏萊突然發現這個布偶娃娃的手感有些硬，似乎是在裏麵裝了什麽東西，頗為擱手。
在嚴陌的默許下，魏萊抓住布偶娃娃用力撕扯了一下，隻聽到嘩啦一聲響，布偶娃娃身上的布料被扯開，裏麵竟然還藏著一張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