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121章 挑釁

就連見多識廣的魏萊也不由得被嚇了一跳。

趴在馬車上的男子整張臉上鮮血淋淋,五官都分不清楚了,上下兩排白牙突兀的暴露在外,看起來森然恐怖,因為男子的整張臉皮都被剝下來了。

“就算是殺人,也沒有必要這般殘忍吧。”

“都別愣著了,趕緊搜查現場,務必……要將受害者的臉找到。”

最後一句話,嚴陌刻意壓低了聲音,魏萊了然的點點頭,思忖片刻,從懷裏拿出一張手帕,貼心的蓋在男子的臉上。

嚴陌瞧見那張手帕上的蘭花,不由得想起什麽,但很快便投入搜查,並未多言。

龍二將周圍的路人聚集在一起,再三警告他們,不許將看到的事情說出來,眾人早已經被嚇得魂不守舍,連連點頭都不知道在回應什麽。

府衙裏的捕頭也隨即趕到,跟著龍二他們展開搜查,將附近散落的行李和物件都一一檢查之後,便向馬車圍聚過來。

最終還是由一名年長膽大的捕快鑽進馬車內進去搜查,片刻後,從裏麵翻出一個小木盒子,他將木盒呈給嚴陌。

“大人,這是在馬車內發現的,你看。”

嚴陌接過木盒,將其打開,發現了一張血淋淋的人麵皮。

在麵皮的旁邊,還擺放著一張同樣沒有麵皮的布偶娃娃,嚴陌隨即將木盒猛然合上。

“保存好,切莫有損。”

捕快點頭應下。

“你叫什麽名字?”

來欒天城幾日了,讓嚴陌留下印象的似乎隻有這位捕快,他辦事勤快迅速,幹脆利落,此時正是用人之際,嚴陌自然多加留意。

“在下孟廣衝,乃是府衙的帶刀捕快。”

“很好,此案後你若是願意,就來找我,以後跟著我辦事。”

孟廣衝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驚喜,但稍縱即逝,他慎重的點點頭。

“在下打小無父無母無親無故,孤寡一人,能得大人青睞,實屬三生有幸,在下感激不盡。”

“好,你好好辦事,無需多言。”

孟廣衝再次行禮道謝後,隨即轉身正準備繼續搜查,遠遠的聽到魏萊那裏正要用人,他趕緊走了過去。“魏仵作,可需要我辦事?”

魏萊抬頭一看,立馬展露笑容。“原來是孟捕快,我著急驗屍,可他們誰都不敢碰屍體,我一個人實在是搬不動,你可願搭把手?”

“這話說的,在下在所不辭。”孟廣衝上前,一把將屍體從馬車上扛了下來,魏萊連忙指揮,他背著屍體走到搭建好的帳篷裏,小心翼翼的將其放下。

魏萊開始穿戴家當,他卻站在一旁望著屍體久久不動。

“孟捕快,怎麽了?”

“無事,隻是心有感慨而已,天下不平事那麽多,何必要取人性命,如此作為,於人於己都是不公。”

“所以才需要我們這些辦案人啊,掃平天下不公事,還一個公道天下。”

孟廣衝一愣,將魏萊的話久久念叨在嘴邊,銘記於心。

嚴陌帶著人在外麵搜查,魏萊專注於解剖屍體,務求在最快的時間內能有所發現。

時間一點點過去,日頭越來越高,魏萊鬢角上滿是汗水,可她的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空氣中彌漫著久聚不散的血腥味,就像是死者無法平息的怨恨,逼迫著她繼續找下去。

片刻後,魏萊的眸光一動,她手中的細刀觸碰到屍體腹腔內的一個硬物,不似是骨頭之類的。

眼下身邊沒有趁手的工具,她索性直接伸手進去摸索,終於在死者的胃裏找到了那個硬物,掏出來一看,居然是個拇指大小的木盒。

魏萊急忙從帳篷裏出來,招呼嚴陌過來。

“大人你看,這是在死者胃裏發現的。”

嚴陌眼神狐疑的看了魏萊一眼,將木盒打開後發現裏麵居然是一張紙條。

“找到我,我就歸案。”

這明顯就是對嚴陌的挑釁,他已經聽到了風聲,居然沒想著逃離,反而作案越發凶狠殘忍,就是在向嚴陌發出挑戰,簡直可惡至極。

魏萊瞧見紙條上的字,臉色一沉。

“木盒是死者生前硬生生的吞下的,肯定是凶手逼他這樣做的,大人,再這樣放任他胡作非為,恐怕不等咱們將他捉拿歸案,光是欒天城的百姓也不會再相信我們了。”

如此嚴峻的形勢,嚴陌怎麽會不知曉,可是凶手太過歹毒狡猾,根本沒留給他們一絲可查的線索。

“可發現能確認死者身份的東西?”

“死者右手食指與拇指上有老繭,應該是常年寫字造成的,脖頸彎曲,乃是常年低頭所致,應該是書生一類無疑。”

嚴陌走出帳篷,隨即孟廣衝立馬帶人去查,他是本地人,辦案查事要比龍二他們順利許多。

“死者的麵皮也被找到了,你可還需要查看?”

魏萊搖搖頭,她已經知曉了死者的死因。

“死者的麵部遭到重創,類似於石枕之類大小的平麵東西,就這樣硬生生的往麵上砸,砸到鮮血噴濺,眼球爆裂,口鼻出血,直到大腦也遭到創傷,然後死亡。”

一次比一次凶殘,一次比一次瘋狂,這個凶手已經瘋了,他已經不是在利用布偶殺人,而是在體驗殺人過程中給他帶來的刺激和興奮。

他就是一個變態,而且越加瘋狂無所畏懼的變態。

時態越發嚴峻,魏萊和嚴陌都緊皺著眉頭,那具麵目猙獰的屍體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嘲諷,嘲笑他們的無能與被動。

“驗屍記錄可完成了?”嚴陌突然開口,打破沉默。

魏萊恍惚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還未完成,大人可是需要,屬下加緊時間繼續驗屍。”

“無妨,現場痕跡來看,並沒有什麽發現,至少這次凶手已經收拾的很幹淨,他是慣犯,對於偵查也有一定了解,很妥當的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或者說,他很滿意自己的這次殺人過程,所以才會處處留下挑釁,對我們發出挑戰。”

“麵皮是在死者死後才被割下來的,從創口來看,切割口細小而尖銳,應該是一把非常精致的匕首。這種東西,一般人家裏肯定不會有,要麽是有錢人家特意請人定製的,要麽就是從事特殊行業需要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