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真相大白
對方來勢洶洶,嚴陌謹慎對待,一招一式都以防守為主,幾番較量下來,魏師爺的體力耗費不少,可一點便宜都沒沾到。
雙方拉開距離,魏師爺和嚴陌相對而戰,借著微弱的燈光,也看清了彼此。
魏師爺的臉上和身上都有噴射狀的星星點點,看起來更像是血跡。
而嚴陌肅身而立,宛若青鬆。
“嚴大人,深夜不請自來,非奸即盜。”
“鎮撫司辦案,何須向任何人言明,魏師爺這般警惕,莫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魏師爺突然笑了起來,這般說辭,他可是聽得太多了。
“是人都有秘密,難道嚴大人沒有嗎?”
“本官的秘密,還容不得你知曉,魏師爺,既然咱們已經碰上了,是自己束手就擒,還是讓本官將你捉拿歸案?且做選擇吧。”
嚴陌懶得和魏師爺多說廢話,此人太過狡猾歹毒,與他浪費口舌,就等於給對方喘息之機。
魏師爺苦惱的搖搖頭,對於嚴陌還真有點失望。
“都說錦衣衛辦案神速,在我看來,也不過如此,要不是我親自送上門來,恐怕到現在嚴大人還一籌莫展吧。”
這是頗為值得炫耀的事情,也驗證了布偶殺人案的真凶蓄意挑釁錦衣衛的做法,看來魏師爺果然與案件有關。
本以為嚴陌還會嘴硬幾句,沒想到他居然很直接了當的承認了。“這件事很值得炫耀嗎?”
“不值得嗎?”魏師爺挑釁的笑了起來,笑聲刺耳,張狂至極。
“你為何要殺人?還要仿造布偶殺人案來行凶,這一切有什麽關聯。”
“哈哈……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他們都是罪有應得,哪有那麽多問題、嚴大人,這世道不公,冤案不止,每日枉死的冤魂不計其數,你就算是晝夜不停,又能掃平多少不公事,少在這裏裝腔作勢了,看著讓人惡心!”
魏師爺似乎對辦案人員有種莫名敵對,哪怕對方是嚴陌,在他眼中也不過如此。
“天道不公,人道有則,律法之下,則是公道,遵守律法,便是準則。本官以律而行,遵法而動,便是自道。”
“少跟我扯這些廢話,我沒閑工夫聽,來都來了,殺一個也是死,殺兩個也是死,你就把命留在這裏吧!”一邊說著,魏師爺便向嚴陌衝了過來。
嚴陌紋絲未動,卻注意到魏師爺的手一直放在腰間,懷疑他另有目的,心中一直在防備中。
果然,就在二人相距不到兩米遠的時候,魏師爺的右手突然伸了出來,手中竟然拿著一把細長的劍,劍尖直指嚴陌眉心。
看到這一幕,魏萊的心都揪起來了,她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聲音驚動了對方,害嚴陌分心。
就在劍尖距離嚴陌不過寸餘的時候,他終於動了。
一道鋒利的寒光從麵前一閃而過,直接將長劍撞開。
嗆的一聲,錚錚寒音如同地府發出的幽鳴,召喚著未歸的亡魂。
繡春刀一出,魏師爺再無勝算可能。
手中的長劍輕易的被繡春刀挑飛,魏師爺愣神之際,胸口被嚴陌狠狠踹了一腳,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往後飛撲過去,胸口淤積,還在半空中的時候,一口鮮血被噴了出來,他整個人重重的落在地上。
還未起身,繡春刀便落在魏師爺的脖頸上。
“束手就擒吧,魏師爺。”
魏師爺咧嘴一笑,鮮血再次順著嘴角流出。
“敗在嚴大人的手上,是魏某的榮幸,此番,我輸了。”
“大人好厲害。”
魏萊突然從草叢後麵站了起來,不住的鼓掌叫好,卻被嚴陌冷冷的掃了一眼。
“站在那裏別動。”
啊?魏萊不解,卻還是乖乖聽話。
等嚴陌將魏師爺徹底控製住後,這才鬆了一口氣,示意魏萊發出號令,召喚錦衣衛到來。
魏萊從懷中拿出煙火,點燃後直衝上天,在黑夜裏綻放出一朵璀璨的煙花。
沒過多久,龍大便帶人趕到,看到已經被伏法的魏師爺,更是錯愕不已。
“他是誰?”
龍二脫口而出,倒是一邊的孟廣衝開口解了惑。
“安寧縣師爺,魏卓。”
顯然這個解釋並沒有解開龍二心中的疑惑,他隻是懵懂的點點頭,然後將人直接提了起來。
龍大快步從屋內走出來,一臉嚴肅。
“大人,房內有具屍體。”
魏萊急忙進去查看,一眼便認出那具屍體就是安寧縣令,在脖頸上有一個雞蛋大的傷口,四處皆是噴濺而出的鮮血,將他整個人都染紅了,一雙瞪大的眼睛死不瞑目。
魏萊快速驗屍,隨後將驗屍記錄拿了出來,嚴陌已經準備就地審問魏卓。
“屍體被一刀斃命,傷在大動脈上,失血過多而亡。”
嚴陌似乎一直在等魏萊,拿到驗屍記錄後,這才開始審問。
“魏卓,你自己說吧,殺了這麽多人,究竟為什麽。”
“為什麽?嗬嗬,因為他們都該死。尤其是董升,他當年錯判冤案,害死我全家老小,害我無家可歸,我就是來找他索命的冤魂!”
魏卓聲嘶力竭的怒吼著,一雙猩紅的眼睛充斥著憤怒和怨恨。
“那與張若林,張立和綠意有什麽關係,你是如何與梨兒相互勾結的?”
“嗬嗬,梨兒,我與她不過是臭味相投罷了,機緣巧合相識,她想殺人,我也想殺人,我們兩個一拍即合,我助她殺情敵,她幫我翻冤案,各取所需。”
魏卓突然發出一陣狂笑,整個人似乎都瘋魔了許多,可笑過之後,雙眼噙淚,笑聲裏也逐漸帶上苦澀。
“如今能為家人報仇,我也死而無憾了。”
“大人,這是從縣令身子下麵找到的。”
龍大拿過來的正是一份陳年舊案的卷宗,上麵的記錄不過寥寥數語,卻輕而易舉的將一家人判處立即處斬,上麵的男子皆是姓魏,應該就是魏卓的家人。
魏萊隨意掃了一眼,卻立馬被觸動,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早已經被世人遺忘的武安王一案,恐怕誰也沒有再提起過,也不敢提起,活著的人背負著沉重,死了的人又怎會瞑目。
嚴陌發覺魏萊失神,上前寬慰了她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