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來遲一步
“什麽？！”仆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嚴陌就率先往前衝過去，魏萊緊隨其後。
一聽到自己女兒竟然上吊，牛德勝急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幸好被音容兒連順帶掐的喚回來，他急不可耐的趕緊往後院走。
“老爺，你慢點，等等我。”音容兒在後麵不斷呼喊，提著裙擺趕緊追過去攙扶著牛德勝，身後一大群丫鬟仆人也趕緊追了過去。
來到牛滿琴的房間門口，嚴陌毫不遲疑的將房門一腳踹開，隻見正對著房門的房梁下，掛著牛滿琴的身體，因為衝擊太大，她的身體甚至還輕微晃動起來。
嚴陌大步上前一把抽出繡春刀隨手一揮，白綾應聲斷裂，他抬手將牛滿琴的身體接住，輕輕的放在地上。
魏萊緊隨其後，趕緊伸手試探鼻息，又在脖頸上摸了摸，最後失望的對嚴陌搖搖頭，人已經沒氣了。
“女兒，我的女兒啊，你千萬別做傻事啊，你若是死了，我可怎麽辦啊……”
牛德勝的哭嚎聲已經傳來，魏萊再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女兒，我的女兒啊，都愣著做什麽，快點叫大夫啊！”
牛德勝趴在牛滿琴的身邊，痛哭哀嚎，來自一位父親的絕望，彌漫在整個房間裏。
仆人們連滾帶爬的往外衝，魏萊冷冷的開口阻止了他們。“不必了，人已經沒氣了。”
“什麽，你說什麽，不可能……，我，她……”牛德勝滿臉淚水的想要指責魏萊，可惜他抑鬱在心，再突然遭遇大悲，年邁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一口氣沒提上來，人便暈了過去。
“老爺，老爺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啊……快快快，把老爺攙扶起來，送回房間去，趕緊去把大夫找來，都快點去！”
音容兒和仆人們一起動手，將已經暈死過去的牛德勝攙扶起來，急匆匆的抬走了。
眾人們已經亂成一團，哪裏還有人有功夫去關照嚴陌和魏萊，偌大的房間裏紛亂了一會兒，頓時安靜的鴉雀無聲。
趁著這個功夫，魏萊給牛滿琴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
“大人，麻煩你把牛小姐抱到**去吧。”
嚴陌沒吭聲，走過去將人抱起放在**，轉身便退出內室，站在正廳內觀察現場。
而魏萊則動手將牛滿琴的身上仔細檢查了一遍，身上胳膊上腿上都是完好無損的，沒有外傷，沒有淤青，至少沒有能看得見的痕跡證明她是被脅迫的。
這也是魏萊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牛滿琴是死於自殺。
但這個結果，她也無法接受。
牛滿琴是突然發瘋的，有人說是因為她看到了凶手對牛滿仁行凶的過程因此受驚過度，導致精神不正常，但就算是瘋了，那也不應該自殺啊。
前後不過才短短幾個時辰，為何就要做出這般過激的事情，而且牛滿琴受驚後也被大夫診治過，就算沒有好轉，也不應該放任她一個人留在房間裏。
牛滿琴手腕上還有被老媽子抓出來的淤痕，那般粗暴的對待，著實讓人觸目驚心。
不對，魏萊記得，剛才進屋前房門是緊閉狀態的，是嚴陌過來後將房門一腳踹開，那名仆人是如何發現牛滿琴上吊自殺的？
而且，既然發現小姐上吊，為何不趕緊大聲呼救，反而跑到後院去找老爺稟告？難道他們就一點急救措施都不懂嗎？
光是想想，就讓魏萊氣得牙根發癢。
怒氣衝衝的離開房間，魏萊在下人的指引下來到音容兒所在的房間裏，此時牛德勝的情緒已經漸漸平靜，因為服用了安神藥物，已經快要陷入睡眠之中。
魏萊進來正要開口，音容兒急忙對她做噤聲狀，雖然憋著滿肚子話要說，可她還是強壓下去轉身來到房間外麵。
片刻後，音容兒躡手躡腳的從房間裏出來，輕輕地關上房門。“魏仵作，有什麽事嗎？”
“我想見見負責照料牛小姐的下人們。”
“可以，那我一會兒讓她們去小姐房間找你吧，老爺剛剛睡下，還是不要驚擾到他了。”
魏萊知道自己剛才有些冒失，便立即點點頭，臨走前又回頭叮囑了一句。
“牛夫人稍有也一起過來吧，我們有些話想問問你。”
音容兒點頭表示明白。
片刻後，幾名仆人先過來了，魏萊認出之前通報的那名仆人。
“你什麽時候發現小姐上吊的，當時為何不趕緊救人？”
那名仆人被嚇得哆哆嗦嗦，話都還說不利索。
“我是一直在門外守著，半天沒聽到裏麵有動靜，怕小姐出事，便從門縫裏瞧了一眼，在看到小姐上吊後，我也被嚇傻了，等反應過來後隻想著趕緊告訴老爺，其他的，其他的我真沒想起來啊。”
知曉會得不到有什麽有用的線索，魏萊也沒有心思再去問其他人，便讓她們各自說了一下自己當時的所在，一一記錄在案後，便讓她們退下，音容兒這才趕到。
“夫人，小姐在自殺之前可有什麽征兆，或者說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一聽到魏萊這樣問，音容兒立即長歎一聲，語氣頗為無奈。
“是我疏忽了，應該叮囑她們時刻不離身的。”
“你這話是何意？”
猶豫再三，音容兒這才開口。
“其實這已經不是滿琴第一次自殺了，就在大人來到府上之前不久，她就曾經試圖割腕自殺，不過當時幸好我帶著人過來看她，敲了半天門察覺到不對勁便進來看看，這才幸免於難，隻是這次……唉。”
這才沒多久不見，音容兒整個人似乎都憔悴了許多，明明是年紀輕輕的一張臉，卻多了許多滄桑。
因為她是牛德勝的繼室，按照常理，牛滿仁和牛滿琴都並非她所出，在感情上應該沒有過多可言。
可眼下看，不管是裝的，還是真情流露，至少能讓人相信，她的確是心有感慨。
“牛小姐是自從受到驚嚇之後就有了意圖自殺的想法嗎？”
音容兒立馬點點頭。
“那是肯定的，以前她從未有過這般舉動，以前牛府也是很和睦的，沒有理由這樣做。”
隨著音容兒的身形晃動，魏萊嗅到她身上有股和牛滿琴身上很相似的味道，都是淡淡的草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