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還沒開竅
為了避免其他人遭遇毒手，小雨和音容兒並沒有被關押在縣衙的大牢內。
畢竟牢房裏還有其他人，萬一出了什麽意外，就得不償失了。
小雨被抬到客房內，因為一直昏迷，便在房門外派人看守著。
音容兒則在隔壁房間，裏裏外外都有人把守，插翅難逃。
也幸好之前有兩個人的口供在，嚴陌倒是不著急提審音容兒，反而是和魏萊聚在一起整理卷宗，將案件的前因後果重新梳理一遍，日後提審的時候要方便許多。
雖然小雨有提起過，音容兒貪財，若這就是她們對牛府動手的原因，魏萊覺得，這肯定不是她們犯下的第一起案子。
嚴陌當即下令，著龍大去縣衙和附近縣城詢問，若她們是流竄作案，那犯下的案子可定是天南地北都有，想要追查起來著實不易，恐怕還需要京城那方便的幫助。
一提起京城，魏萊不由得手上一頓。
“大人，你是懷疑這個案子與京城有關嗎？”
聯想到之前太子發出來的提醒，魏萊不由得多想。
她總覺得，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牽引著他們，不像是指引，更像是在玩弄。
有種被迫結案的感覺，每個案子都查的艱難萬分，可最後結案的時候，又變得模棱兩可，讓魏萊感覺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卻沒得到什麽回報一般的感覺。
“本官隻是說，若案子牽扯甚廣，就直接移交給京城，讓他們來張貼布告去尋找，我們人力有限，辦不了那麽多事情，你想太多了。”
“是嗎？可屬下總覺得移交給京城都快成了習以為常的事情，還以為大人已經交順手了。”
這般冷嘲熱諷，嚴陌又怎麽會聽不出來，瞬間臉色便沉了下來。
“你若對本官的處事方式有懷疑，大可去京城告狀，無需在這裏多費口舌。”
這般針對，魏萊若是不說話，豈不是等於默認了。
“大人何必強詞奪理呢，以往案子如何處置的你不是最清楚嗎，如今倒是怪我多言，既然大人不喜歡聽，那以後屬下就乖乖做個啞巴，省的吵到你。”
這人不大，脾氣卻頂天大，哪怕是嚴陌現在都拿捏不住她了。
但不得不說，魏萊辦案的確是一把好手，這事嚴陌有目共睹，他已經離不開魏萊的幫助。
“你這樣說，是真心還是賭氣？”
魏萊不甘心的抿緊了唇，知道嚴陌是在套自己的話，她偏是不說。
每次都是這般，好好查案的時候什麽事都沒有，一到結尾就開始多生事端，煩透了。
她就是想尋個明白，嚴陌為什麽一定要這樣遮遮掩掩呢。
“本官在問你話呢。”嚴陌語氣加重，氣勢壓下來，魏萊隻能妥協。
“大人麵前，屬下不敢有脾氣，大人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反正案子是經你的手查辦的。屬下，多說無益。”
又變成這般縮頭烏龜了，魏萊真恨自己不爭氣，可她著實不敢和嚴陌硬碰硬。
不是怕，是她也離不開嚴陌的幫助，而且兩人在一起辦案，魏萊覺得很痛快，她樂享其中。
“按照時辰推算，小雨都已經昏迷了一個時辰，你去把張大夫叫來，讓他把人弄醒。”
魏萊將手上的毛筆往桌子上一丟，轉身離開，因為用力過大，毛筆上的墨跡都甩到嚴陌身上了。
“你且小心點。”
魏萊早已經揚長而去，哪裏還聽得到。
張大夫一看到魏萊臉色難看，頓時笑起來。“怎麽，又和嚴大人吵架了？”
魏萊有氣無力的自嘲。“哪裏吵得起來，人家是大人，我就一介草民，得罪不起。”
“我看不盡然吧，嚴大人可稀罕你得很，把你當寶貝捧著呢，是你太得意忘形了吧。”
張大夫笑眯眯的瞧著魏萊，一副‘我早已看穿’的模樣，讓魏萊覺得渾身不自在。
“你這話說的，我可不敢苟同。”魏萊著實受寵若驚了，張大夫太抬舉人了，怕是張大夫要捧她才對。
“你還別說，你以為怎麽會這麽巧，你剛生病老夫就趕到了？那是嚴大人飛鴿傳書命令我回來的。好家夥，我走在半路上就被他截住了，是趴在馬背上就被他帶回來，差點把我的老命給折騰完了。”
“我不信，就算是真的，也不過是擔心案情罷了……”
這話說的，魏萊都覺得自己心虛，按照嚴陌的脾氣，他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你啊你，隻是和嚴大人一樣，都還沒開竅罷了。”
張大夫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魏萊，摸著胡須就走進內室。
魏萊還站在外麵失神，回想著張大夫所說的話，嚴陌當真是如此關心自己，那自己還跟他尥蹶子，實在是太放肆了。
“怎麽回事，人都沒氣了還讓老夫過來，瞎折騰人呢！”
張大夫怒氣衝衝的從房間裏出來，把魏萊嚇了一跳，她立即進去查看，伸手一摸，小雨整個人都已經涼透了。
“快去把大人叫來。”
錦衣衛就守在門外，再三確定從未有人進去過，而且小雨一直沒有動靜。
那也就是說，小雨很可能早就死了，隻是他們從未察覺。
“屬下先驗屍再說吧。”
正巧驗屍工具都在，魏萊立即開始行動，隻是剛剛將小雨的衣服脫下，她便發現了端倪。
小雨身上泛出大片黑印，很像屍斑，分布在全身各處。
並且黑印觸手堅硬，如同石塊，身上最大的不過鵪鶉蛋一般。
但唯獨在心髒位置，有一個雞蛋大的黑印，顏色黑而發紫，著實醒目。
“是中毒而亡。”這個消息著實給了眾人一盆冷水、
眾目睽睽之下，小雨中毒死了，那麽多人的眼睛都成了擺設，這豈不是打了他們錦衣衛的臉嗎。
“自殺還是他殺？”
“屬下還需要再勘驗一下。”
魏萊轉身進入房間，嚴陌不放心，也跟著進去。
正在勘驗的時候，嚴陌突然發下小雨脖頸處竟然在反光，急忙讓魏萊查看。
她用鑷子夾出小雨脖頸處的鋼針，經過試探，鋼針上居然有毒。
“什麽人！”
嚴陌突然衝了出去，魏萊緊隨其後，可院子裏隻有一隻野貓突然跑走、
嚴陌轉身進去，魏萊卻聽到屋頂傳來有一處瓦片鬆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