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處處生疑
“張寧海,這次的事情本官暫且不提,辦案要緊,眼下你先好生安撫被殺捕快的家人們,該如何做出賠償的絕對不要吝嗇,他們本來就是因公殉職,理應受到嘉獎和厚待,你明白嗎?”
張寧海連連點頭。“大人放心,這些事都是下官該做的,也一定會做好的。”
“寧師爺,我們初來乍到,對於孟城並不熟悉,你去尋個人過來,要嘴嚴實點的,帶著我們走訪一下被害人的家裏,明白嗎?”
寧師爺立即點頭應下,正要離開,卻被趙瑜叫住。
這幾日來,他雖說被嚴陌收下,但事情卻一樣都沒辦,跟著龍二東奔西走,他雖然想學點東西,可惜事情緊急,龍二說得也急,他聽得雲裏霧裏也不明白,眼下終於安定下來查案了,他時刻盯著想幫上忙。
“大人,屬下來過孟城,對於這裏也頗為熟悉,不如就由屬下帶路吧。”
嚴陌麵露狐疑,古怪的看了趙瑜一眼。
“這裏可有五位受害人的地址,你確定都熟悉?”
魏萊把卷宗交給趙瑜,他掃視了一眼後遞了上來。
“這幾個地址屬下都知道,就別勞煩寧師爺了。”
嚴陌讚賞的點點頭,說道:“那便省下寧師爺的力氣,由你來帶路吧。”
從縣衙出來後,魏萊走到趙瑜身邊,頗為好奇的詢問起來。
“趙瑜,你為何對孟城這麽熟悉,難不成是在這裏長期居住過嗎?”
以前趙瑜雖然有說過,他跟隨戲團到處表演,但熟悉的人都知道,這種戲團是不可能在一個地方長期逗留的。
因為人們都是圖了一個好奇心理,長期看到後就會失去新鮮感,所以戲團才會到處漂泊,居無定所。
就算是在一個地方呆上一段時間,戲團的人白天休息,晚上連夜表演,若是沒有人帶路,他們就算是走在大街上也不會對一個縣城如此了如指掌的。
“也不算是吧,當時隻是偶然路過,看這裏風景人情不錯,就多住了幾日,每天閑暇無事就是在大街上轉悠,轉來轉去,就熟悉了,魏大哥,你要不要嚐嚐這裏的早點,味道可是相當的好。”
一邊說著,趙瑜便隨手買下幾個包子,自己往嘴裏塞了一個,剩下的全給了魏萊,然後蹦蹦跳跳的往前麵跑去。
看他吃的挺香,魏萊也跟著嚐了嚐,味道的確不錯。
嚴陌的目光一直盯著趙瑜遠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大人,你可要嚐嚐?”魏萊本是好心詢問,沒想到卻換來嚴陌的一記白眼,然後頗為嫌棄的走開了。
魏萊著實覺得無辜,自己也沒做錯什麽,嚴陌怎麽就突然生氣了。
這脾氣還真是來得莫名其妙,魏萊心裏不住的嘀咕,一個沒察覺,鼻子就撞到嚴陌的後背上。
“哎呀,大人,你怎麽不走了?”
嚴陌回頭冷冷的斜了魏萊一眼,越發嫌棄她了。“趙瑜呢?”
“他不就在前麵走著嘛……哎,人呢?”
魏萊趕緊往前麵跑了幾步,左右看了看,連忙指向一旁的小胡同。“大人,在這裏呢,快過來吧。”
魏萊趕緊往小胡同裏跑去,嚴陌緊隨其後,在小胡同裏左拐右拐了半天,終於找到趙瑜。
他則靠在一麵土牆上,似乎等待了片刻。“大人,這裏便是張寡婦的家中,裏麵沒人。”
“我去鄰居家問問。”趙瑜搶在魏萊的前麵,敲開了鄰居家的大門,這般熱忱,倒是讓魏萊有些意外。
“魏兄弟,現在有我了,什麽跑腿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辦,不然我跟著大人,無所事事,也有些太無聊了。”
魏萊笑著搖搖頭。
“你們是誰?”鄰居是個五十歲左右的老婦人,目光警惕的打量著三個人,許是發生命案的緣故,她連大門都隻是拉開了一道縫。
“老人家,這位乃是巡察禦史,專門來張寡婦的案子,想跟你問問,了解一下案情。”
一聽這話,老婦人趕緊從大門裏出來,正要對嚴陌行禮,被他伸手攔下。
“不必多禮,知道什麽就盡管說出來吧。”
老婦人長歎一聲,走過去把張寡婦家的大門打開,率先走了進去。
原來老婦人和張寡婦是鄰居,兩人關係甚好,平日裏張寡婦一直很是照顧老婦人,所以老婦人對她頗為感激,兩家來往甚密,對於張寡婦家的情況,她也了解的十分清楚。
“張寡婦的夫家原本是做小買賣的,生意不錯,手裏也有點閑錢,可惜老天沒長眼,讓她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平時裏裏外外都是她一個人操勞,生活上全靠亡夫留下的家產和自己做手工活來養活,也算是不愁吃喝。”
老婦人一邊說著,一邊將眾人引入房門內,地麵上腳印雜亂,桌椅上已經蒙上一層灰,還真應了那句人走茶涼的悲嗆。
魏萊環顧四周,一邊查看,一邊看似隨意的詢問老婦人話。
“這家中隻有張寡婦一人嗎?”
“還留有一個兒子,前些日子上京趕考去了,那孩子也是孝順,還說等自己高中狀元之後就回來接她去過好日子,沒成想……”
老婦人聲音悲切,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魏萊不便再問,便開始到處搜查起來。
走到櫃子前,魏萊打開後發現,裏麵竟然放著一個火盆,裏麵還有一些未燒盡的殘灰,便將火盆拿出來。“老人家,你知道這火盆是用來做什麽的嗎?”
老婦人抬頭瞅了一眼,連忙點點頭。“那是張寡婦用來給她亡夫燒東西用的,裏麵應該是燒了一些字畫。”
魏萊拿出一些碎片,果然上麵有字跡和書畫類的痕跡。
“張寡婦經常給她亡夫買字畫的,但我記得,她亡夫生前對這些並不感興趣,這我倒是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這句話是老婦人自己小聲嘀咕的,正巧被魏萊耳朵尖聽到了。
不喜歡還會買給他嗎?這倒是有些古怪。
嚴陌拿起梳妝台上的一柄小刀細細觀察起來,這分明就是男人們所用的刮胡刀,為何會在張寡婦的家裏出現。
老婦人見狀,急忙說道:“那是張寡婦故意留下的,她說把東西都留著,就好像她丈夫還在家一樣,不光是刮胡刀,其他東西都還在原位放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