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死因為何
魏萊將張寡婦身上的白布掀開,外表觀察下,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她胸腹部的大量血漬,傷口處於腹部左上方,出血量極大,很有可能是失血過多而亡。
張寡婦的臉麵發白,隱隱透露著青色,雙唇無色,眼底發白,無血絲,
掰開雙唇之後,口中有股淡淡的花生味。
但魏萊記得,她在廚房搜查時並沒有發現任何花生,而且這是生花生的味道。
沒有吃過花生口中卻有花生的味道……一個想法突然發現在魏萊的腦海中。
為了驗證自己猜想的對錯,魏萊趕緊將張寡婦的袖口和褲腿都剪開,在她的手臂和大腿上都出現了不均勻分布的淤青。
並且淤青的顏色發黑暗紅,看起來和屍斑大小差不多,但顏色完全不同。
這些淤青的分布更偏向於長條狀,細細長長的,略微彎曲,伸手觸摸下,感覺凸出於皮膚表麵,就像是在皮下鼓起來似的,更像是暴起的青筋,但也佐證了魏萊的猜測。
張寡婦身上有刀傷,刀傷足以致命,但她生前也曾服下劇毒,應該就是大量砒霜。
但究竟是哪種死因,她還需要細致的解剖之後才能確定。
魏萊把張寡婦的上衣解開,查驗腹部的傷口。
傷口長約一寸有餘,深達五寸左右,前寬後尖,深入腹內。
刀傷是從下往上延伸,造成這個形狀的傷口,應該就是匕首之類的,但從刺入身體的方向來判斷,絕對不可能是自殺。
但是魏萊有些想不明白,為何張寡婦在生前服毒後還會遭遇他殺,是一人所為,自己服毒後遭遇他殺,亦或者下毒和刀傷全都是他人所為,隻是有兩個凶手罷了。
這麽多問題縈繞在腦海裏,魏萊覺得自己頭都大了。
還在檢驗屍體中時,外麵傳來嚴陌的聲音。“檢查的如何了?”
“大人,初步判斷張寡婦生前曾經服毒,應該就是砒霜,而且腹部有刀傷,有大量出血痕跡,也有可能是死於失血過多,但究竟是哪種死因,屬下還需要解剖後才能確定。”
嚴陌點點頭,“不錯,第六個酒壇裏發現了砒霜。”
酒壇裏有砒霜?難不成是有人故意給張寡婦下毒?“屬下這就抓緊時間驗屍。”
外麵的搜查還在繼續,嚴陌就在旁邊等著,魏萊便拿出驗屍工具開始忙碌起來。
當她把屍體的胃切開之後,一股濃鬱的酒精味便彌散開來,帶著那種說不出口的惡臭味一起撲麵而來,饒是驗屍無數的魏萊,都有些架不住了。
從屍體的胃裏提取出一部分小樣出來,魏萊趕緊進行提煉驗證。
先將小樣裏麵實質性的雜質全都剔出來,剩下的**雖然不明其物,但魏萊有的是辦法驗證裏麵有沒有砒霜。
畢竟是**,遇熱會揮發,她將燭火點亮。
把小樣**盛放在一個小小的銅片上,銅片很薄,導熱很快。
不消片刻,那股帶有酒精味的惡臭便彌漫在周圍,並久久不散。
魏萊好像根本就聞不到一樣,目光專注的盯著銅片,眼看著上麵的**快速蒸發消散,留下的實質裏逐漸顯露出白色的顆粒狀晶體。
裏麵果然含有砒霜的成分。“大人,張寡婦生前的確喝過摻雜了砒霜的酒。”
嚴陌當即走出去,厲聲把龍二喊過去。“你找幾個,立即出去查問所有藥鋪,將最近一年的砒霜賣出量和收買人的記錄全都抄下來,不得有誤。”
龍二立馬點頭稱是,隨即點了幾個人名跟著他一起急匆匆的離開。
嚴陌眉頭緊皺,盯著魏萊手中的銅片,嗅著那股濃鬱的惡臭味就連他都有些招架不住,可魏萊從始至終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光是這份定力,就足以令人佩服。
“能看得出是死於中毒還是死於失血過多嗎?”
魏萊遲疑了片刻,搖搖頭。
“暫時還不能確定,隻能說服下砒霜的時間和刀傷的時間很接近,兩者之間有沒有關聯也不能確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服毒還是刀傷,都足以要命。”
也就是說,不管下毒和刀傷的是不是同一個人,但證明了對張寡婦下手的人下了決心要讓她死。
一個死了丈夫的女人,平日裏以手工為生,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究竟是什麽人竟然要對她下如此狠手?
“刀傷,快,狠,準,對方是拿定了主意一定要讓張寡婦死,所以才會這般決絕,不拖泥帶水,而砒霜含量驚人,這麽大的量就算是一頭牛服下,也會斃命。”
所以,張寡婦的死就是最終目標,沒有任何遲疑。
眼下沒有其他線索,魏萊在等著嚴陌做出接下來的安排,兩個人相對而站,誰也沒有開口。
沒過多久,龍二突然進來稟告。“大人,發現了盛放砒霜的碗。”
“過去看看。”
這裏的味道太難聞了,嚴陌不願意讓魏萊一個人再守在這裏驗屍,再多呆一會兒,他都怕自己堅持不住吐了,更何況魏萊一個女子,還是等味道散去一些後再繼續吧。
魏萊不覺得有異,也沒有多想,便跟著嚴陌一塊離開,可在從趙瑜身邊經過的時候,她似乎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砒霜味。
這也得益於她的嗅覺過分靈敏,本來砒霜就是有味道的,隻是味道太過清淡,平常人根本就聞不到,也正因為魏萊有異於常人,所以她發覺後並沒有聲張,隻是先記在心裏再說。
等身上的味道都散去之後,嚴陌這才讓侍衛把碗拿過來,那隻碗裏的底部上的確有幹涸在上麵的白色晶體,經過魏萊勘驗,的確是砒霜無疑。
而且碗內還有股淡淡的酒精味,和地窖裏盛放的酒水是一樣的味道。
“這隻碗是從哪裏找到的?”魏萊記得剛才自己搜查廚房的時候並沒有看到。
侍衛沒有說話,反而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趙瑜。
突然被眾人盯上,趙瑜頗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直言的確是自己發現的這隻碗。
“大人,你別誤會,我也是碰巧看見的,這隻碗被隨意的扔在地上,我哪裏會知道裏麵裝有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