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與凶手相識
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一大早,魏萊剛剛從屋裏出來,就看到嚴陌在走廊外等待,急忙趕了過去。
“不用著急,先用過早飯再去吧。”
“案子緊急,屬下不想耽誤,路上買點吃的就行。”
嚴陌伸手將一個小包袱扔給魏萊,轉身就往外走。
“知道你著急,給你留了點燒餅,路上吃吧。”
魏萊雙手接過,還是溫熱的,頓時心生感動,連忙道謝。“大人真是有心了,這下屬下就不會再餓著肚子幹活了。”
嚴陌腳下一頓,反問道:“你這是在跟我抱怨曾讓你餓著肚子幹活了?”
“屬下不敢,大人對待下屬多麽體貼照顧啊,怎麽會舍得讓我們挨餓幹活呢,屬下不過是為了凸顯大人的好而已。”
“哼,油嘴滑舌。”
雖然是斥責,但絲毫不帶怒意,有魏萊的調侃,這兩日內查案的壓抑,倒是被掃走了不少。
為了節省時間,嚴陌還把縣衙內的馬車都調出來了,趙瑜在前麵駕車,魏萊正好能趁機眯一會兒。
以往查案也沒覺得怎麽累,許是這兩天連軸轉的緣故,昨晚又熬到深夜,睡了一覺依舊覺得有點困頓。
“辦案要緊,但你也要顧好自己的身子。萬一病了,剩下的屍體可就沒人能驗了。”嚴陌下車的時候,特意叮囑了一句。
知曉他是關心自己,魏萊連忙寬慰。“大人放心,屬下可是鐵打的身子,風吹雨打都不怕。”
多餘的話嚴陌也不想再說,魏萊的貧嘴他是無力招架了。
從馬車上下來,魏萊才發現這裏居然是一家酒樓的後門,後門緊閉,似乎是從裏麵上了鎖。
“這裏是……”
趙瑜敲了敲門,回頭答道:“這裏是春風酒樓,死的是酒樓的老板娘王氏。老板娘一家都在酒樓的後院居住,自從人死後,酒樓就關了門,一直沒有營業。”
片刻後,後門被人打開,一名小廝從裏麵探出頭來,目光驚恐的看著眾人。
“錦衣衛辦案。”趙瑜表明身份,小廝立馬將大門敞開,急忙將幾個人迎進來。
“你們老板娘的屍體在哪兒?”小廝畏畏縮縮,連正眼都不敢看人,一直躲閃的目光似乎很害怕。
“就,就在她休息的房中,縣衙裏派人說過,在錦衣衛大人們過來之前,誰也不能進去,也不讓我們走……”
“大人,既然你們已經來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原來這就是小廝害怕的原因,整日和一具屍體待在同一個院子裏,換做是誰都會心生害怕吧。
“白天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你沒殺人,心虛什麽,待案件查明之後,若是你們無辜,自然會放你們離開。”
跟著嚴陌辦案幾天,趙瑜這錦衣衛的架子倒是學的挺像,說起話來也氣勢十足,把小廝唬得一愣一愣的。
嚴陌帶著人先在四周觀察起來,魏萊則直接推開王氏的房門,一眼便看到蜷縮在**的那具屍體。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粉味,房間裏的擺設十分精致。
看得出來,老板娘生前十分愛幹淨,幾日沒有打掃,裏裏外外還不見一點塵土。
床榻上,王氏頭發淩亂,表情痛苦的縮在被子裏,她的雙手緊握成拳,死死的壓在胸口處,似乎生前遭遇了很大的痛苦。
魏萊將被子掀開,與以往兩具屍體所不同的是,王氏的身上並沒有大量血跡,但**在外的胳膊上,卻有多道淤痕。
淤痕細長淩亂,應該是遭遇鞭打後留下來的。
經過魏萊驗屍後發現,不光是雙臂上,就連王氏的前胸後背,乃至雙腿上都有鞭打後的淤痕。
淤痕長短不一,但粗細一致,應該是用同一個東西鞭打所致。
但淤痕的深淺不一,看起來不像是同一時間造成的,難道王氏生前曾經長期遭遇過鞭打?為何不找當地縣衙報官呢。
亦或者,是有什麽難以說出口的苦衷?
而且王氏的身上並沒有其他肉眼可見的外傷,而是中毒身亡,提取她的血液後經過勘驗,竟然是死於夾竹桃的汁液,這倒是有點匪夷所思了。
夾竹桃的汁液本就不是什麽難以獲得的毒藥,王氏究竟是死於他殺還是自殺,倒是一個問題。
不堪長期受辱服毒自殺也是有可能的,一直折磨她的人,會不會是與殺死她的凶手也是個問題。
魏萊突然感覺頭大,這個案子越發撲朔迷離起來。
魏萊正在寫驗屍記錄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說話的聲音,她手上頓了頓,隨即走了出去。
是負責調查張氏和源氏有沒有牽連的錦衣衛過來了。
“大人,經過屬下們調查,並沒有發現兩位死者之間有什麽聯係。”
嚴陌揮手示意錦衣衛退下,一回頭看到魏萊就站在門口,本來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了不少。
“你那裏可有什麽發現?”
“王氏是死於夾竹桃汁液,與前兩名死者不同,而且身上多處淤痕,乃是長期鞭打所致。”
嚴陌立即反問道:“難道王氏和凶手認識?”
“屬下也懷疑,王氏和凶手早有聯係。不過王氏究竟是被迫還是有苦衷,還需要調查才能知曉。”
嚴陌想了想,隨即命人把酒樓內的小廝叫來。
小廝名叫李二,十幾歲就跟著王氏在酒樓打工,如今已經有五個年頭。
因為他無父無母,王氏便留他在後院住下,也算是平日裏照顧王氏的一個下人。
李二雖然也是在酒樓住,但後院位置極大,王氏和他也沒有在同一個院子裏。
可以說王氏這裏若是有什麽動靜,李二根本就聽不到。
“將你老板娘的情況一五一十的都說出來,但凡你知道的,有沒有根據都要說。”
李二本來還有點顧及,但聽到嚴陌不給他治罪後,這才放下心來。
說起來,這幾年與王氏接觸最多的便是李二。
王氏之前和她的丈夫一起經營酒樓,丈夫死後,王氏一直都沒有改嫁,平日裏也是一直在酒樓忙碌,晚上便是自己關在院子裏,並沒有過多與外人接觸。
可是有一段時間,李二發現王氏有點不太對勁,甚至有時見到她深夜外出過,當時李二就懷疑,王氏是與人私會了。
這本件事本來一開始李二也沒有察覺到,畢竟他隻是一個跑堂的,沒日沒夜的都在大堂裏奔波,到了晚上隻想累得站著睡覺,哪裏還有心思去看別的事情。
之所以會有所察覺,還是因為經常來酒樓吃飯的客人。
畢竟王氏是寡婦,經營著一家酒樓,長期拋頭露麵,總會被有心人惦記上,隔三差五的就來酒樓吃飯,話裏話外總是往王氏身上問,李二便能察覺到是怎麽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