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171章 自毀名節

六起案件的調查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了,眼下是要尋找出六名死者之間的關聯才行。

隻有找到關鍵點,才能把所有案子串聯在一起。

魏萊突然低聲提醒道:“大人,趙瑜最近很不對勁,你最好還是派人盯著他點。”

並不是對趙瑜這個人有所懷疑,而是他的舉止行為不正常。

他對這裏過分的熟悉,而且在調查案件的時候,多少都有些心不在焉,之前他還十分高興能加入錦衣衛,前後反差如此之大,魏萊懷疑,是與這件案子有關。

可這裏麵能與趙瑜有什麽關係呢?

魏萊不知道,便隻能多個心眼了。

“這個我自然會留意的。”

等到天都黑透了以後,張寧海那裏才把關於兩姐妹的卷宗全都送了過來。

因為涉及較廣,光是查找就浪費了半天的時間,寧師爺連連賠笑,嚴陌也懶得搭理。

點亮燭火,當晚,魏萊和嚴陌便待在書房內,分頭將兩姐妹和楊柳之間的事情查找個清清楚楚。

第四名死者和第五名死者本是一對表姐妹,姐姐名叫曾婉心,妹妹名叫趙寧兒,兩姐妹隻相差一歲,從小一起長大,親如一家。

因為兩姐妹從小便在一起,兩家便合計了一下,讓她們留在曾家一同上私塾跟著先生念書,因為府上也有哥哥們,太過調皮,光是把老先生氣走了好幾個。

曾家無奈,屢次更換老師,最後隻有一位年輕的教書先生留下來了。

那時候兩姐妹正巧是豆蔻年華,情竇初開,平日裏見慣了自家哥哥的不學無術,反而對唯一的外人,也就是她們的教書先生格外崇拜。

兩姐妹變得越發好學,家人們還以為她們終於長大了,卻不知兩姐妹已經對教書先生芳心暗許,暗生情愫了。

紙終究是保不住火,更何況是在自己家人的眼皮子底下,一次偶然的機會,兩姐妹簇擁著教書先生在涼亭裏玩鬧的時候,正巧被曾家的大夫人瞧見,頓時怒火中燒,先命人把教書先生綁了起來,兩姐妹也被關在屋裏禁足。

趙家人也趕了過來,對兩姐妹好生相勸,偏偏她們是對教書先生死心塌地,甚至還用絕食的方式來和自己的家人抗爭,著實把曾家人和趙家人氣得不輕。

這事之前還鬧得沸沸揚揚,一開始就隻有兩家府中的人知道,卻管不住下人的嘴,不知道什麽時候,消息泄露,就連外人都知曉了,趙家和曾家的女兒不守婦道,與教書先生有了苟且。

府中人震怒,當家老爺下令一定要把此事徹查到底,絕對不會放過泄密之人。

可查來查去卻傻了眼,泄露消息的就是兩姐妹身邊的丫鬟,還是經過她們主子授意之後故意宣揚出去的。

兩姐妹也是年輕不懂事,自以為將此事傳的人盡皆知,家中父母為了顧及顏麵肯定會答應她們的婚事,讓她們得以嫁給如意郎君。

可惜算來算去,兩姐妹將自己的名節都毀了,卻始終沒有得到父母的原諒,甚至還揚言和她們徹底斷絕關係,掃地出門了。

就算不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兩姐妹也絲毫不在乎。

她們離開自己長大的家,本以為能夠重新獲得家的溫暖,卻再也找不到那位教書先生的下落。

至此,關於兩姐妹的事情,卷宗上麵記錄到此,便再也沒有了。

可這些隻是記錄了兩姐妹很久以前的事情,並不能和現在的凶手有所牽連上。

唯一的可能便是,凶手就是那位教書先生。

但記錄上說,教書先生失去蹤跡,又該作何解釋呢。

思來想去,沒有結果,魏萊困得直打哈欠。

“累了就去休息吧,案件能有進一步的線索已經夠了,明日再繼續吧。”

魏萊起身告辭,好好睡了一覺,第二日果然神清氣爽。

兩姐妹的事情,當時在當地傳的那麽熱鬧,不可能沒人知道,要想知道後續如何,恐怕還要深入街頭巷尾去追尋才行。

今日無需驗屍,魏萊一直在屋裏待到日上三竿這才出來,也沒跟人打招呼,直接就出了縣衙,往大街上走去。

在街上溜達了一圈,買了點心,魏萊直接走進一家茶樓裏。

要了一壺茶,兩盤點心,魏萊尋了個人多的地方坐下。

其他客人並不認識魏萊,瞧她毫不客氣的往人群裏擠,都有些不太歡迎。

魏萊也是會來事的,直接把茶水往他們跟前推了推。

“幾位大哥,這些是小弟請你們的,想跟你們打聽點事情,還請行個方便。”

“小弟客氣,有什麽話盡管說,哥哥們知無不言。”

魏萊笑得燦爛,張口便道:“那小弟便直說了,幾年前,聽說有一對姐妹愛上自家教書先生的事情,不知幾位大哥可曾聽說過?”

兩姐妹和教書先生的糾纏,魏萊已經了解,可之後教書先生的去向並沒有人知道,倒是有一位客人,說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件事東窗事發之後,兩姐妹被禁足家中,家中父母覺得顏麵盡失,偏偏兩姐妹死不悔改,他們也算是破罐子破摔,隻想趕緊把兩姐妹先嫁出去,也算是了了她們的癡心妄想。

可是事情都傳遍了,就算是一下子坐擁兩個美人,也沒人願意自己頭頂上戴個綠帽子啊。

本來應該被人踏破的門檻,愣生生的是一個人都沒有來,可把兩家的父母都急壞了,但也就在這個時候,張氏找上門來。

張氏主動牽線搭橋,說有一個老頭子願意迎娶兩姐妹。

事已至此,兩家父母也沒有挑三揀四的權利,畢竟女兒名聲已毀,有人要就算不錯了。

眼看著事情都快要談成了,兩姐妹知曉後便絕食抵抗,差點真把自己餓死了,老頭子可不想白花錢娶兩具屍體回去,索性就作罷了。

魏萊興衝衝的回到縣衙把自己查到的線索告訴嚴陌,雙方將線索交流後,便去找到張寧海,詢問那位教書先生的下落。

不管怎麽看,那位教書先生的懷疑都最大。

可張寧海一聽這事,立馬就否定了。“那教書先生被曾家人一頓狠打,扔在了城外,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