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173章 冷箭不斷

“你別胡鬧!”這麽危險的時刻,嚴陌實在難以分心和魏萊多說閑話。

魏萊緊盯著黑衣人的一舉一動,懶得和嚴陌說廢話。

“胡鬧的是大人吧,這種時候屬下絕對不會一個人走的。你若再分心,小心被對方偷襲。”

見魏萊都開始說自己了,嚴陌索性專注心神,直麵黑衣人。

“你是什麽人,知道我是誰嗎,就敢對我動手?”

嚴陌這樣問,無非就是想探出黑衣人的身份。

可是對方很警惕,一句話都沒說,直接就衝了過來。

對方手中拿劍,嚴陌手持繡春刀,刀劍相碰,火光四濺,鏗鏘作響,餘音陣陣,光是聽聲音,就如同刀劍刺骨,令人膽戰心驚。

魏萊心裏害怕極了,可死死的跟在嚴陌的身後,總是保持一步之遠,不給黑衣人可乘之機,但也絕對不會妨礙到嚴陌的退路。

打鬥中,魏萊也看出來了,對方是想真取嚴陌性命的。

一招一式都是要命的招式,因此嚴陌也格外認真。

但與身經百戰的嚴陌相比,黑衣人的身手終究是比不上他的,在刀來劍往之間,隻聽到呼啦一聲,黑衣人右肩上的衣袖被挑開,皮開肉綻,鮮血橫流。

饒是如此,黑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急速後退,和嚴陌拉開距離後,左手緊捂住右肩的傷口,但依舊有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溢出來。

黑衣人雙目彌漫血絲,看起來分外猙獰,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以此來分散傷口帶來的痛楚。

嚴陌收起繡春刀,迎風而立,挺拔而飄逸。

“是你束手就擒,還是本官將你拿下?結果一樣,但過程大相徑庭,你自己選一個吧。”

嚴陌勝券在握,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黑衣人沒有說話,反而嗬嗬的笑了一聲,仿佛是對嚴陌的嘲諷。

笑聲未落,在嚴陌的身後突然傳來破空聲。

一道冷箭突然射出,直逼嚴陌的後心。

“大人小心!”就在這個危急時刻,趙瑜突然不知道從何處跳了出來。

一把將魏萊和嚴陌推開,冷箭射空,紮進地麵上。

“趙瑜?”

“你怎麽在這裏?”

嚴陌和魏萊異口同聲開口,回頭再看,黑衣人已經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他跑了!”魏萊急忙起身要去追,可身後的冷箭接連不斷的射出來。

嚴陌一把將她撲倒,冷箭擦著嚴陌而過,差點劃破他的臉。

趙瑜急忙起身,揮刀阻擋冷箭,簌簌的破空聲不斷傳來。

嚴陌被魏萊被壓製的連頭都抬不起來,卻聽到了一聲悶哼,隨即便傳來趙瑜的聲音。

“大人,魏兄弟,你們沒事吧?”

趙瑜一邊擋箭,一邊後退。

來到嚴陌身邊後,先是把他從地上拽起來,然後是魏萊。

兩個人起身後被趙瑜拉扯到自己的身後,一邊走一邊後退。

本來三人的形勢十分危險,可接連不斷的冷箭突然停了下來,瞬間周圍安靜一片,隻聽到趙瑜不停粗喘的聲音。

“人呢?”嚴陌回頭望去,哪裏還有黑衣人的身影。

趙瑜用刀撐地支起自己的身體,看樣子是累的不輕。“許是剛才趁機跑了,大人,你們沒事吧?”

趙瑜的突然出現本來就令人十分可疑,黑衣人的驟然逃脫,更是令嚴陌氣憤不已。

這本來是他們可以抓住的線索,卻趁機跑了,怎麽能不讓人氣惱。

嚴陌本有心去追,可看了看瘦弱無力的魏萊,還是壓下了心底的衝動。

他不放心讓魏萊一個人跟趙瑜在一塊,將繡春刀收起,嚴陌的臉色冷峻的過分難看。

“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趙瑜艱難的站起身來,回道:“屬下見大人和魏兄弟一直沒回來,就想在大街上逛逛,說不定就能碰上你們了,沒想到這麽巧果然就遇上了。”

“是挺巧的。”魏萊突然說了一句,不知道是敷衍還是諷刺。

“大人不追嗎?”對於嚴陌的舉動,魏萊有些愕然,他怎麽能放任黑衣人自行離去呢。

“對方有備而來,怎麽可能會輕易被我追上,還是回去吧。”

嚴陌說走就走,魏萊不好爭辯,隻能跟在他身後。

趙瑜無所謂,與魏萊並肩而行。

“趙瑜,在這件事上,你是站在什麽角度看問題的?”

嚴陌背對著兩人,看不出此時的表情,但他的聲音低沉冷靜,透著一絲冰冷。

“大人,你且放心,在這件事上,屬下並沒有行惡,也沒有為非作歹,請你相信我。”

嚴陌沉默,魏萊無語,三人無話,回到縣衙。

“大人,一日操勞,早點休息吧。”趙瑜突然開口。

嚴陌卻頓住腳步,冷笑著回過頭來。“本官何曾辛苦,你若想走,大可離開。”

趙瑜全當沒有聽出嚴陌的暗諷,十分自然的點點頭。“屬下先回房休息了,大人若是有事,盡管來叫我。”

趙瑜說走就走,坦白的很,嚴陌和魏萊盯著他的背影,兩個人各懷心事。

回到書房後,嚴陌便將龍二叫來,讓他把趙瑜近幾日的行程事無巨細的全都說出來。

一說才發現,這個趙瑜的行蹤飄忽不定,他幾次借口自己擅自離開,卻根本沒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裏。

但每日趙瑜都會按照時間回到縣衙,回來後就將自己關在屋裏,無人知曉他在做什麽。

細究下來,雖然行蹤可疑,但他絕對沒有作案時間。

“本官可從未說過,懷疑他是作案凶手!”

若他就是作案凶手那倒好了,怕就怕趙瑜的身份不明,目的不明。

他留在嚴陌身邊究竟意欲何為,這倒是讓人防不勝防。

魏萊自從回來後就一直沉默不語,眼下嚴陌已經對趙瑜心生懷疑。

而趙瑜是她親自舉薦的,追根究底的說下來,魏萊都有不可逃卸的責任。

“大人,是屬下舉人不淑,還請大人降罪。”

嚴陌掃了魏萊一眼,冷聲道:“事情還沒搞清楚,你認罪有點早。”

隨即嚴陌吩咐龍二,說道:“派人去趙瑜的房外盯著,他若是有半點風吹草動,立馬回來稟告。”

龍二應聲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