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緝凶
從醫治手法上,終究還是大夫更專業一些。
確定老婦人沒有性命之憂後,大夫這才起身,拿出紙筆來寫下藥方。
“這些是藥方,你們取藥後,三碗揀成一碗,一日兩次,給傷者服下,不出七日便可痊愈。”
“大夫,傷者還要多久才能醒來?”
大夫想了想,便回道:“按照時辰推算,大概兩三個時辰便可醒來,但她失血過多,不宜太過操勞。”
看得出來幾人的身份不一般,大夫與魏萊說話時態度很謙和,魏萊了然的點點頭。
侍衛送走了大夫,其他人則靜立在院中,等候廚娘蘇醒。
“如果不出意外,那個對廚娘動手之人,應該就是這幾起連環凶殺案的殺人凶手了。”
此話一出,魏萊倒是覺得心頭鬆快了不少。
連日來的勞累奔波,在這一刻都是值得的。
“你可別高興的太早,此人陰險歹毒,殺人不眨眼,這裏的小巷蜿蜒曲折,能不能抓到都是兩回事呢。”
趙瑜故意揶揄魏萊,卻引來魏萊反嘲。
“趙大哥,不是我說大話,放眼整個縣城。除了嚴大人,估計沒人會是龍大哥的對手。此人被龍大哥盯上,那便是貓盯上耗子,想跑都跑不掉。”
“哦,你對龍大哥的評價這麽高,看來龍大哥在你心目中一定頗有分量。”
魏萊不識其中含義,立即點頭稱是。
“那是自然,龍大哥出手,那可是一個頂十個,我對他充滿信心。”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沒瞧見站在一旁的嚴陌臉色越發不善。
“龍大怎麽到現在還沒回來?”
嚴陌一開口,魏萊和趙瑜頓時安靜下來。
仔細一算,龍大去追黑衣人的功夫的確是快有半個時辰了。
“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雖然有些不確定,但這個時候還是謹慎為妙,魏萊自是相信龍大的身手,但對方身份不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嚴陌沉思了片刻,冷聲道:“再等等。”
三人陷入沉默,各懷心思。
魏萊的目光偷偷往趙瑜身上瞥了一眼,滿是好奇的問道:“趙大哥,想不到你對岐黃之術也有所涉獵,你是怎麽懂得點穴止血的?”
“你可知鍾靈山黃天藥黃老師父?”
魏萊一頭霧水,這個名號她聽都沒聽說過。
倒是嚴陌神色一變,看著趙瑜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他是你什麽人?”
趙瑜笑道:“我這點穴的手藝便是跟他學的,說起來他也算是我的半個師父吧。”
“他如今還在鍾靈山上藥廬?”嚴陌問得越發急切,似乎對這位黃老師父很感興趣。
“那便不知了,我離開鍾靈山已經很多年,他老人家還在不在世我都不知道。”
魏萊揶揄道:“趙大哥,你這徒弟當的也太不用心了,畢竟是自己師父,怎麽能如此冷淡,那位黃老師父不記恨你嗎?”
“他?那你可真是高看他了。”趙瑜笑著搖頭,倒是讓魏萊越發好奇。
嚴陌開口解惑道:“傳言黃天藥能醫死人肉白骨,但脾氣古怪,性情冷淡,他所教授過的徒弟,沒有一個不是被他踹下山的,是死是活由天命。一腳下去兩情斷,這便是說他。”
“這位老師父,還真不是一般人啊。”魏萊由衷感慨了一句,幸好自己沒說要跟他學醫術,萬一最後把自己一腳踹下山。
還沒等懸壺濟世呢,先把自己摔死了怎麽辦。
“這般神奇人物,趙大哥是怎麽碰上的?”
“那時我還年幼,上山尋獸,本想與獸對言,不巧中了獵戶陷阱,正好和他遇上。他也是看中我有與獸對言的能力,這才施術救我,教我行醫。”
“話說趙大哥,這與獸對言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嚐試一下。”
趙瑜笑道:“這可不是件容易事,首先你要先能發出動物們的叫聲才行。”
魏萊皺著眉頭想了想,嘀咕道:“動物們的叫聲?貓叫狗叫我倒是可以,但是……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叫恐怕會引人非議啊。”
許是想到了什麽,魏萊和趙瑜一起笑了起來。
嚴陌冷著一張臉,轉過身去不願意麵對他們。
一個時辰過去,廚娘還沒醒,龍大也沒有蹤跡,嚴陌察覺到不對。
“龍大怎麽還沒回來,趙瑜,把其他人都叫上,尋找龍大。”
趙瑜立即帶著錦衣衛離開,院子裏隻剩下嚴陌和魏萊。
“你對與獸對言很感興趣?”嚴陌側身而立,語氣裏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魏萊坦然道:“隻是好奇罷了,這種事應該講究天賦,不是想學就能學會的。”
嚴陌渾身都放鬆了幾分,緊皺的眉眼都舒展開來。
“那就專心查案,那些閑雜事情就不要插手涉足了。”
魏萊也沒說什麽啊,嚴陌這般提醒自己,倒是有點莫名其妙。
“大人,廚娘醒了。”
一直在屋內守著的侍衛跑出來稟告,嚴陌和魏萊立馬進去查看。
廚娘麵色蒼白,但已經能睜眼說話,看到身邊守著的全都是陌生人,麵露驚慌之色。
“你,你們是誰,為什麽都在我家裏?”
魏萊急忙上前,輕聲安撫道:“我們乃是錦衣衛查案,來到你家中查訪,正巧遇到你遇害,還是我家大人請大夫為你醫治的,你可感覺好些了?”
廚娘正要起身對嚴陌表示感謝,卻被嚴陌伸手攔住。
“無需多言,殺害你的凶手,你可曾看見是誰?”
一想到那凶手,廚娘的情緒頓時激動起來,顫抖著手高高抬起。
“看見了,那個人就算是化成灰老婦也認得他,他正是曾在曾府教書的先生,李邊鶴!”
李邊鶴正是那教書先生的名諱,但因為時間太久,很多人對於他的名字已經不清楚,隻有曾在曾府當值的那些老奴們都還記得。
追查了這麽久,總算獲知了殺人凶手的名字,這一收獲讓嚴陌和魏萊都為之一振。
“當年那姐妹二人與教書先生之間的糾纏,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可知道?”
廚娘神色一頓,這才緩緩說道:“當年的那件事發生的時候,老婦正巧就在府上做廚娘,事情的經過原委,估計沒有人比老婦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