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188章 新線索

也許是近日太過疲憊,魏萊在睡夢中並不安穩,她總覺得自己如同墜入深淵一般,身子一直往下落,卻始終感覺落不到實地上。

那種懸空感讓她內心很不安,如履薄冰,卻又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猛然間,魏萊察覺到身後有一抹黑影,正潛伏在黑暗中偷窺自己,偏偏在她發現對方的同時,對方也站了出來。

狹窄的小路上,魏萊在前,黑影在後,看不清他的臉,卻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那個人很危險,他要殺了自己。

魏萊驚恐的想要挪動自己的雙腿,可就像是粘在地麵上一樣,她竟然動彈不得。

跑啊,快跑啊!

魏萊拚命的挪動雙腿,才勉強能往前麵走兩步,可身後的黑影卻飛速奔來,距離她越來越近。

她很清楚,自己一旦被追上隻有死路一條!

就在對方快要追上她的時候,沉睡中的魏萊突然察覺到一絲異樣,猛然睜開眼睛後,入目便是嚴陌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因為太過突然,魏萊和嚴陌都沒有心理準備,在察覺到對方的異樣後,皆是驚恐的往後麵一躲。

魏萊坐在椅子上還好,偏偏嚴陌是附身湊到她的麵前,猛然往後一躲,卻導致身體失去了重心。

一陣搖晃後,嚴陌的雙手胡亂抓著,魏萊見狀,趕緊伸手去拉他。

兩人的雙手觸碰後便緊緊的握在一起,嚴陌有了依仗順勢往後一拽,自己的身子則往前麵撲了過去。

魏萊的力道又怎麽支撐住嚴陌,硬生生的被他撲在身上,壓在身下。

事出突然,兩個人誰都沒有預料到會變成這樣,都愣在那裏,誰都忘記了起開。

而與此同時,書房外的走廊上,侍衛正在為張寧海引路。

“大人,這邊請。”

雖然時候已經不早了,但是就在剛才監待辦的人竟然把李邊鶴的案卷送到了張寧海那兒,著實把他嚇得不輕。

這可是一個燙手山芋,一刻都不能留在自己身邊,所以張寧海才會馬不停蹄的趕到嚴陌這兒,今日說什麽也要把這份卷宗留下。

“大人,張縣令來了。”

負責引路的侍衛是在鎮撫司的時候就跟著嚴陌的,嚴陌平日裏的規矩少,侍衛們若是找他都是直接推門進來,如今離開了鎮撫司,這個毛病也沒有糾正過來。

於是侍衛和張寧海一前一後直接走進書房裏,一眼就看見在書桌前壓疊在一起的兩個人。

書房的門突然被人打開,嚴陌一把將魏萊的臉捂住,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嚴大人……和魏仵作?!”

張寧海很不合時宜的喊出了兩個人,侍衛驚覺不妙趕緊催促他往外走,他們落荒而逃般的躲了出去。

直到書房的門被重新關上後,嚴陌這才依依不舍的放開魏萊,魏萊臉頰發燙的轉過身去,故作鎮定的整理了一下衣衫隨即往外走了出去。

嚴陌欲言又止,望著她的背影跟著一起出去。

此時趙瑜已經把張寧海引到偏廳,魏萊和嚴陌若無其事的從書房走出來,見到他以後也是一切如常。

“張縣令,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張寧海趕緊起身行禮,賠笑道:“大人恕罪,隻是這監待辦的人送錯了東西,下官怕耽誤大人的正事,特意給送過來了。”

嚴陌定睛一看,原來是李邊鶴的卷宗,心中暗罵張寧海是個老狐狸,但麵上他還是表示感謝的。

“勞煩張大人了,至於捕快家人們的安撫事宜,就交給你來辦吧,案件尚有不明之處,本官此時無暇顧及其他。”

張寧海巴不得做這些事情,連忙起身告謝,被嚴陌抬手製止。

“張大人不必多謝,以後說不定還有要麻煩你的地方,希望張大人盡力協助才好。”

一聽這話,張寧海的神色立馬嚴肅起來,低聲問道:“大人,莫不是案件又有新的發現?”

四下沒有其他人,嚴陌把自己的發現直接說了出來。

“本官懷疑,那日張大人獲知的消息,是有人故意透露給你的,目的就是嫁禍給李邊鶴,以此來掩蓋自己真正的殺人動機!”

張寧海立馬憤怒的站起身來,怒聲道:“難不成那日本官是被凶手給利用了?!”

嚴陌抬手安撫他:“張大人不必介懷,這個凶手隱藏很深,而且如此熟悉李邊鶴的行蹤,肯定離他不遠。並且很有可能一直在暗中盯著他,亦或者就是他身邊的人。”

魏萊沉思片刻,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張寧海也是會辦案的,立馬起身告辭。

“既然如此,下官這就派人去查李邊鶴的周邊。這種事交給下官來辦也最合適,大人莫急,此事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嚴陌點點頭。“那就麻煩張大人了。”

嚴陌抬手示意趙瑜把張寧海送了出去,偏廳內立即又陷入一片安靜。

此時沒有外人在,隻剩下魏萊和嚴陌。

剛才在書房內的尷尬因為張寧海在並沒有顯露出來,如今人一走,魏萊不由得又開始臉頰發燙。

嚴陌在心中糾結再三,幾次想要開口解釋剛才的事,可在看到魏萊羞紅的臉後,他怎麽也說不出來。

若是不說,便如鯁在喉,讓他憋得難受。

可若是說了……那豈不是要比剛才的尷尬更尷尬嗎。

“剛才……”

嚴陌正要開口,魏萊卻搶先打斷了他。

“剛才張大人說得沒錯,線索已經距離我們很近了,大人莫急,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嚴陌不是要說這個,魏萊肯定是知道的,她這樣故意轉移話題,難道是不想再提起嗎。

知曉魏萊真正身份的人隻有嚴陌,她這樣逃避,究竟是在躲剛才的事,還是不願意用女子的身份麵對自己。

嚴陌沒來由的,心開始亂了。

“嗯。”

嚴陌應了一聲後,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魏萊感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由於魏萊覺得自己再在這個屋子裏呆下去,她恐怕人都要被燒著了,所以隨意找了個借口。

“大人,時候不早了,屬下先告退了。”

目送著魏萊離開,嚴陌終究沒有說出心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