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找到凶器
“大人英明。”魏萊拱手作揖,一臉信服讚同。社畜嘛,不就是要把最後的發光發彩得結論的地方留給領導。
嚴陌感受到她的諂媚,沒有多說:“還看出來什麽?”
魏萊指著死者補充道:“死者瞳孔圓睜,肌肉僵直,本就不符合淹死的人模樣,小的懷疑是中毒,有幾種蛇毒恰好是這個情況,右側屍體僵直嚴重,中毒之處應該在右側,隻是,小的需要驗屍才能繼續……”
魏萊眯眼,如果按照現代的說法,肌肉僵直導致的窒息,應該是神經毒素的症狀,而且,另一半身體中毒,她在袖口處發現一個小小的針眼,但還不能確定……
嚴陌盯著魏萊的頭頂,有些詫異,以他的年紀,短短時間能找出這些細節,恐怕比上許仵作也不遑多讓。
“一定是世子妃!”一名穿著朱丹紅丫鬟服飾的女子忽然大喊一聲,打斷了嚴陌的思考。
一雙眼睛哭得跟紅蘿卜一樣,她幾步上前跪在世子麵前,把頭磕得梆梆作響,“奴婢求世子給我家側妃做主呀!”
“朱砂?”謝宿業壓抑著對屍體的惡心,即便有些不著調,嚴肅起來也甚是有威勢:“你可知道,構陷世子妃是死罪!”
朱砂眼角含淚:“奴婢不敢構陷,平日裏我家側妃有幸得世子寵愛,世子妃都會來鬧事,前日世子寵幸側妃,世子妃昨夜更是帶人來院子裏打鬧。如果不是如夫人來拉架,側妃還不知道要挨多少打!院中所有人都看見了此事。”
謝宿業皺了皺眉頭,他沒想到,自己後院,平日裏相處和諧的人,背地裏竟然是這樣,看向嚴陌:“嚴大人,你怎麽看?”
嚴陌手指敲了敲身側的佩刀:“既然說了如夫人也在,不如叫如夫人前來問話。”
謝宿業踢了一腳管家:“還不去辦!”
世子府的人都行動起來,謝宿業更是在停屍房一刻也不想多呆,就要所有人離開。
魏萊跟在嚴陌身後歎了口氣,果然,所有人都把那句驗屍給忽略掉了,她撇開眸子盯向那具屍體……
“你在做什麽!你這色胚!剛剛一直,一直盯著我家側妃那兒……”朱砂臉色微紅,有些難以啟齒,站起來擋在了屍體的麵前,頭頂的圓片發釵搖搖晃晃,折射著陽光。
四周的視線瞬間集中在魏萊身上,甚至謝宿業還一臉驚訝,她在心底翻了個大白眼,她是盯了女子胸廓,畢竟淹死的人多少都會嗆水,肺部擴張,胸廓微隆,隻是這捂得嚴實,不太明顯。
但麵上卻惶惶恐恐地跪下:“大人,小的不敢,小的絕不敢有非分之想,隻是在思考凶器在哪兒……”
陽光在圓片上折射到視線之中,光影變幻,魏萊眼眸一冷,忽然,一把推開朱砂,疾步到屍體跟前。
“登徒子!”朱砂後退著大喊,一臉羞憤!
“這小家夥,口味挺奇特呀?”謝宿業捂著嘴瞪大了眼睛。
魏萊的反應超過嚴陌所料,但腰側的繡春刀已然出鞘,刀刃帶著破風聲而來。
“大人,小的找到凶器了。”魏萊興奮地舉起屍體的手臂,側過頭,看著已經架在脖子上的繡春刀。
搏動的頸動脈,似乎還能感受到刀刃上的寒氣。
她吞咽著口水,一動也不敢動,她下次再也不敢了,要是剛剛嚴陌沒有收住刀,她是不是玩完了?
嚴陌自然地收下刀,掃過那隻手臂,過分蒼白的皮膚上,一根埋入皮膚的銀針隱隱閃爍光澤。
示意魏萊繼續。
魏萊深吸了口氣,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小心地取下銀針,交由隨行的醫師鑒定。
確認是一種漠蛇的毒素,四周才發出一陣陣驚呼,竟然真的讓這小仵作說對了。
臨行前,謝宿業盯了她好幾眼:“你怎麽發現的?如果不是你找出了凶器,隨意查看女眷的身體,本世子可以治你死罪!”
魏萊低眉順眼地開口,一臉討好:“小的是好運,剛剛被折射的光刺了一下,才有幸瞧見。”
眼尾卻瞥過旁邊的嚴陌,世子府女眷的身體,她確實是仵作,但這裏世子盯著,藏在衣物下的哪怕隻是一隻手臂,也根本不允許男子仔細查看,她也隻能在有九成把握的情況下,才敢去揭那隻袖子。
但嚴陌那看似雷厲風行的一刀,恰好在她脖子旁停下……真的是她有幸才叫停的嗎?還是,他故意做戲給世子看?
“那你這運氣不錯呀!”謝宿業點了點頭,離開停屍房後就不再是那副懨懨的樣子,摸了摸下巴,“如果以後仵作做不下去了,你這陰氣重的,可以來我世子府鎮宅……”
魏萊:“……”
但她隻能賠笑著,背後還有自己的頂頭上司,她這身份,一層一層扒開,怎麽說得清?
“拜見世子殿下!”一道柔婉的女聲忽然響起,終於打斷了謝宿業的喋喋不休。
女子麵若芙蓉,柔婉乖巧地作揖。他臉色溫和了不少,上前兩步,捏著她的小手將如夫人扶起來,是難得的溫柔:“你身體不好,不用行禮了。”
“嚴大人,這位就是如夫人。”管家在旁邊開口。
嚴陌點了點頭,冷眉掃過那名女子:“昨夜,你去過燕側妃那裏?可有看見什麽?做了什麽?”
“去過。”女子猶猶豫豫地看向謝宿業,看見他點頭之後,才緩緩開口,“昨夜,我看見世子妃帶人在燕側妃院子裏打鬧,去拉了一下架,隻是妾身無能,拉不開……”
手指緊緊地攥在一起,有些惶恐地看著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世子殿下,世子妃和側妃,也,隻是太愛殿下您。”
“世子妃……好了,本世子知道了,以後不要再去了,小心受傷。”愛憐地按下她的肩膀,謝宿業眼底多了幾分冷意,轉過身麵向嚴陌,多了幾分尷尬:“多謝嚴大人幫我查案,之後的事情便是家事了。”
“嗯。”嚴陌點了點頭,如果不是來委托的人是齊王世子,他也不想管這家長裏短的事。
隻是,魏萊還悄悄盯著世子二人,她小心地看著如夫人的手指,戒指上的銀絲,頗有些眼熟……
“你若是想留在世子府鎮宅,就別回鎮撫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