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有尾巴
案件送過來的時候馬海東也來了，見嚴陌皺著眉頭查看卷宗，自己就偷偷撚著胡須樂起來。
可饒是如此，他也不敢在嚴陌麵前太放肆了。
“嚴大人，別再說下官隱瞞了，這些可是近五年來上安城內的所有案件，下官可是把庫房都翻了個底朝天，一個不剩的都拿出來了，你若是還不滿意，那就把下官身上的這層皮扒下來給京城的那些官老爺們送過去吧。”
馬海東簡直就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死活不肯開口，嚴陌也拿他沒辦法。
魏萊皺著眉頭坐在一旁的書桌前，一件一件的翻開卷宗。
看來看去，最後心裏的火越來越大，氣得她一下子把卷宗摔在了書桌上。
動靜太大，把馬海東和嚴陌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
“魏仵作可是有什麽不滿，盡管說出來，何必對這些卷宗發火呢，弄壞了可就是事了。”
瞧著馬海東這副嘴臉，魏萊就覺得窩火，她有心想質問。
可看嚴陌眼神，顯然還不到時候，便隻能把話壓在心裏。
“馬大人，這些案件都多少年了，居然還沒解決，你身為地方父母官，怎麽能這樣潦草辦事呢，難怪京城方麵會一直對嚴大人施壓，而從未提起催促你來辦事，定是知道催你也不頂用才會把壓力都給了嚴大人。”
這話說的，直接把馬海東逗樂了。
他笑個不停，覺得魏萊的話正巧給了自己台階下，也省得自己被架在火上靠。
“哎呀魏仵作啊，你可真是太小瞧地方父母官了！一個小小的縣令的確不是什麽大官，可他管的事情是真多啊，你瞧瞧這些案件都說的是個什麽事啊，你瞧。”
馬海東拿起一個卷宗來瞧了瞧，隨即扔在桌子上。
“張三丟了一隻鴨子，非說是李四偷的，李四說自己沒偷，張三就把人的腦袋打破了，李四也還手了，兩敗俱傷，還好意思跑到縣衙來讓本官給他們斷個公正，你說，這種事要如何斷？”
魏萊不耐煩的閉上眼睛，這類案件她剛才看了太多。
再聽隻覺得頭痛不已，難受的很。
“身為父母官，斷家長裏短的瑣事，不是最正常不過的嗎。”
嚴陌開口，馬海東也有理由爭辯。
“所以啊，本官能拿得出手的就隻有這些家長裏短，可顯然沒有讓嚴大人和魏仵作滿意啊，下官實在是不知道，你們究竟要找什麽。”
“這上安城內近些日子可有發生人命案，無論大小什麽原因，都要找出來。”
這已經是嚴陌的底線了，如果馬海東還要遮掩，那就別怪他翻臉無情。
可馬海東把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十分肯定。
“沒有，一件都沒有，就連阿貓阿狗都沒死過。”
“馬大人，本官說的可是人命案件，人命大於天。你想都不想就搖頭，當真這麽肯定？”
魏萊急的都快要把真話說出來了，偏偏這個馬海東就是不識趣，都快要把人氣死了。
馬海東很是直接的點點頭，回道：“本官是上安城的父母官，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沒有人能比本官更清楚，本官說沒有，那就是真的沒有！”
見馬海東不肯說實話，嚴陌和魏萊也不再追問。
知道套不出實話，多說無益。
將剩餘的卷宗隨便翻閱了幾份後，眼看著已經中午。
嚴陌便站起身來，連把魏萊也叫了出去。
正在一旁品茶的馬海東急忙也站了起來，“嚴大人，這是要去哪裏？”
“時近中午，出去吃飯，馬大人不必送了。”
馬海東連忙追了出來，笑道：“哎呀，都來到縣衙了，怎麽還能讓嚴大人麻煩呢，就在這裏用飯吧，我都讓人把午飯準備好了。”
“馬大人不必客氣，咱們話不投機半句多，還是分開比較好。”
說著，嚴陌就帶著魏萊離開了。
馬海東心裏憋屈，有些不甘心的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出了縣衙門後又走了一段距離，魏萊這才開口詢問嚴陌昨晚的事情。
“大人，昨天你可查到了什麽？”
嚴陌快步往前走，邊走邊說。
“昨晚我跟著他們離開滿香閣，一路走到城外，他們將屍體扔在城外的樹林裏。等他們走後，我才將屍體帶出來，藏在一處山洞裏。我把那個山洞做了隱秘，不會被人發現的。”
魏萊這才放下心來，急忙說道：“那我們趕緊把屍體帶回來吧。”
“先回去再說。”
魏萊總覺得嚴陌話裏有話，既然他說回去，那肯定還有別的事情安排，魏萊便沒有再追問。
回到風雨樓，龍大龍二還在等待，看到嚴陌後，急忙迎了過來。
“大人，昨晚可還好？”
嚴陌嗯了一聲，便帶人來到自己的房間裏。
“昨日我將一具屍體藏在城外的山洞裏，一會兒我帶著魏萊過去查驗屍體。龍大龍二你們就再去滿香閣查探一番，有任何線索都不要放過，也別驚動任何人。”
龍大龍二點頭稱是，魏萊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什麽話盡管說，別磨磨蹭蹭的。”
魏萊撇撇嘴，好奇的問道：“大人，那些京城送來的信件，你是如何收到的？”
畢竟昨晚嚴陌還在查案，並沒有在風雨樓裏。
送信的人又是如何知曉他的行蹤的，難道是一直有人在監視他們嗎？
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心思，魏萊才莫名覺得緊張。
如果自己一直處於被人監視的狀態，想想就覺得毛骨悚然。
“信是我在回來的路上收到的，並沒有其他可疑之處。”
嚴陌回答的模糊，魏萊便沒有追問，他自己心裏知道就行。
用過午飯之後，嚴陌和魏萊便率先出門了。
一方麵也是為了吸引走門口的那些眼線，可這次兩人卻失了算。
跟在他們身後的人雖然很快就暴露了行蹤，可那些人咬得實在是太緊了。
兩個人在小胡同裏兜兜轉轉，愣是沒有把尾巴甩掉，著實氣人。
“嗯，我倒是突然想起趙瑜來了，他在客棧閑著沒事，帶他一塊過去吧。”
“啊？”
魏萊不解，他們都在外麵轉悠半天了。
居然又回去了，這不是白費力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