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274章 現魂古身

“當年我名滿京城,一來是因為文采出眾。二來,則是我才藝絕佳,你可願聽我一曲?”

開什麽玩笑,這般生死對決的時候這個人居然要吹笛子?

吹什麽笛子,死亡之曲嗎?

魏萊實在是搞不懂文安禮的所思所想,但想到現在嚴陌還沒趕到,她與趙瑜兩人能力有限,恐怕要對付文安禮和他身邊的掌櫃不是一件容易事。

與其到時候被他給趁機逃了,還不如先拖延一下時間,或許能等到嚴陌也說不定。

本來都準備起身離開的魏萊,又重新坐回到文安禮的對麵。

“我可以聽,但你要答應我,聽完曲子,跟我回去自首?”

文安禮卻沒有回答,反而是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

這個笑容著實讓魏萊覺得意外,反而有種自己中計的感覺。

“等你聽完這首曲子再說吧,它可是我耗盡多年心血,好不容易才完成的作品。”

越是這樣說著,魏萊心裏越是奇怪,但既然話已經說出去了,她斷然沒有反悔的可能。

與其胡思亂想,且不如就此看看,文安禮究竟要做什麽。

文安禮拿出一枚竹笛出來,魏萊仔細看了看。

笛子本身倒是相當古樸,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

倒是在笛子的末端上,係著一枚玉墜。

玉墜通體瑩白,在傍晚的夕陽照耀下,散發著瑩瑩白光,看著煞是好看。

至於玉墜究竟是什麽圖案,魏萊倒是沒看清楚。

因為花紋太過繁瑣,而且文安禮似乎有意躲避魏萊的目光,將身子側過來坐著。

從魏萊的方向看過去,根本就看不到那枚玉墜。

“你且好好聽著吧。”

文安禮的話剛剛說完,他便提氣吹笛。

乍一聽起來,笛聲抑揚頓挫,頗有氣勢。

魏萊不是懂音色之人,都能聽出文安禮的才藝絕非凡品。

對於他的遭遇,心中更多了一絲惋惜。

笛聲悠揚婉轉的在空曠的城外緩緩散開,魏萊一聲不響的聽著,整個人都仿佛要沉浸其中,而她反應也無一遺漏的落在文安禮的眼中。

眼看著時機已經差不多了,文安禮的手指輕動,笛聲陡然變緊,如同亂雨又急又猛的落在樹葉上一般,噠噠噠的響個不停,吵得人心煩氣躁。

又如同驚濤駭浪怒拍沙一般,一絲一線都牽扯著魏萊腦海深處的一根弦,扯得她頭痛欲裂,痛苦不堪。

“文,文安禮,你吹的這是什麽笛子,我,我頭疼的厲害,別吹了。”

文安禮見狀,不但沒有停,反而還吹得越來越急,越來越猛。

聽得魏萊直接倒在地上,雙手緊緊捂著腦袋,五官都痛苦的扭曲在一起。

“別吹了,求求你了,別吹了,我快疼死了!”

笛聲不停,魏萊痛苦的哀嚎起來,就像是有千萬條蟲子在她的腦袋裏鑽,想要把她的腦袋鑽破,又像是在啃食她的大腦。

痛苦中,魏萊突然響起了自己曾經經曆的種種。

但並不是現在的魏萊,而是曾經的魏萊。

換句話說,是住在這具身體裏的靈魂的曾經。

魏萊是魏萊,但又不是魏萊。

曾經她所住的是高樓大廈,走的是柏油長路,穿的是短袖短裙高跟鞋。

她有交好的朋友,疼愛的父母,以及她最喜歡的法醫工作。

雖然這份工作換做其他人聽說後,都是一臉驚訝的反應。

但隻有魏萊知道,她有多麽喜歡這份工作。

她是死者最後的保障,是挖掘最後一條線索的勞動力,是提供最重要信息的領路人。

她樂享其中,也無怨無悔。

本來一切都在正常進行中,可誰也沒有想到會突生變故。

魏萊以為哪怕自己是出了車禍遇到意外,都可以理解與接受。

哪怕自己躺在**成為殘疾或者植物人也是情理之中。

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一夕之間穿梭到如今,成為一名古代的仵作。

可以說是機緣巧合,也可以說是幸運亦或者不幸。

魏萊知道自己來到這裏背負著使命,擔負著任務。

所以她一刻都不敢停歇,就像是拿著鞭子抽打自己一般,催促著自己不斷前行。

所幸的是,功夫不負有心人,魏萊的付出總是能得到回報,甚至還認識了一群朋友,以及嚴陌。

相當那個冷峻而高傲的男人,魏萊隻覺得心裏暖暖的,甚至就連頭疼都少了幾分。

不對,這不是自己的妄想,而是真的輕鬆不少。

魏萊詫異的睜開眼睛,她仔細感受了一下,笛聲還在繼續。

而她腦袋裏的疼痛感,居然真的減輕了不少。

雖然有些意外,但魏萊還是從地上爬了起來,重新在文安禮的坐好,甚至嘴角還噙著一絲笑意的看著她。

文安禮分外詫異的看著魏萊,還以為她是故意裝的,隨即更大力的吹著笛子。

可這一次,不管他多麽賣力,對於魏萊來說,都無法再造成任何傷害。

魏萊嘴角的笑意越發張揚,就是對文安禮最大的嘲諷。

端起麵前的那杯茶,魏萊放到文安禮的麵前,輕聲問道:

“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一下接著吹?”

文安禮怒不可遏的收起笛子,質問道:

“怎麽回事,你剛才不是很難受嗎,怎麽會突然沒事了?”

“為什麽我會難受?難不成是你的笛聲裏藏著什麽毒藥嗎?”

現在已經不需要文安禮言明,魏萊也能猜測到一二了。

好端端的他根本不會好心給自己吹什麽笛子,這個笛聲裏肯定暗藏玄機,所以才會導致自己那麽痛苦。

現在看到自己沒事,文安禮肯定會惱羞成怒吧。

果不其然,文安禮突然向魏萊撲了過來。

幸好她早有準備,閃身躲了過去。

可還是文安禮不依不饒的追過來,一直藏在附近的趙瑜見狀,當即衝了出去。

趙瑜將魏萊攔在身後,抽出隨身攜帶的繡春刀,直指文安禮。

“文安禮,束手就擒吧,你已經逃不掉了。”

文安禮冷笑道:

“就憑你們兩個,還想把我拿住,癡人說夢!”

當即,文安禮和掌櫃的一起向他們衝過來。

趙瑜來抵擋文安禮,魏萊則麵對掌櫃的。

幸好兩個人的身手都不怎麽樣,無非是一個追一個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