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棘手案子
男人被押送到大牢後沒多久,龍大就從藥鋪抓藥回來,熬成湯藥後,由其他幾名錦衣衛將人按住。
卻沒想到這個時候男人依舊力大無窮,四名錦衣衛壓住手腳都顯得有些艱難。
最後還是龍大死死地鉗製住男人的下顎,強行把湯藥灌進他的嘴裏以後,這才將人鬆開。
可龍大他們剛走,男人坐起身來就要把手伸進嗓子眼裏將湯藥摳出來。
幸好龍大多了個心思,偷偷躲起來暗中觀察,要不然差點就被他蒙騙過去。
因為男人作惡多端,龍大早就在心裏憋火,看這個男人這般不肯服軟,他當即也沒有再猶豫,直接衝進來就往男人的腦袋上狠狠地砸了一棍子。
龍大下手也是有經驗的,這一棍子下去直接讓男人兩眼一翻白暈死在地上。
等他快蘇醒的時候,迷藥的藥性應該也上來了。
就這樣男人在大牢裏昏睡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上午的時候,嚴陌要提審,龍大這才帶人用一桶冷水把男人澆醒了。
“什麽?昏睡了一天一夜,那這個人的腦袋還能清醒嗎?”
魏萊沒想到龍大居然給下了這麽大的藥量,難免有些擔心。
龍大不以為然地冷笑道:
“清醒?都開始吃人了,還能是個清醒人嗎?我估計,從這個人的嘴裏問不出什麽來了。”
魏萊疑惑地問道:
“龍大哥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龍大搖搖頭,並沒有多說。
雖然與那名歹徒接觸的不多,但龍大感覺,那名歹徒就像是一個被食欲支配的野獸。
人和野獸用怎麽會有共同語言呢,所謂的提審他,也不過是在浪費時間罷了。
“大人,你說呢?”
什麽時候龍大都學會賣關子了,他不肯說,魏萊就去問嚴陌。
就不信自己軟磨硬泡,問不出個結果來。
嚴陌聽聞了龍大的說辭後,點頭表示讚同。
“究竟為什麽,你們就這麽斷定提審沒用?”
費了那麽大的力氣好不容易把人抓住了,最後卻說是無用之功,這換做是誰能受得了。
嚴陌輕聲笑道:“你所說的異食癖用在這個人的身上很恰當,可刑部之人根本就沒人聽說過這個說辭。
生食人,本就匪夷所思。
就算真是如此,也隻會定義成無故殺人,並不會提及‘異食癖’半個字。”
魏萊有些失落地點點頭,她明白了嚴陌的意思。
人們並不會否定歹徒殺人,但會否定‘異食癖’這個誘因。
原因很簡單,因為魏萊把異食癖解釋成了一種病。
殺人居然是得了一種病,那以後誰殺了人都可以推卸到自己生病的源頭上,那也等於給真正的罪犯一個脫罪的理由。
書房外響起了敲門聲,魏萊過去將房門打開,發現是龍大一臉嚴肅地站在外麵。
“龍大哥,出什麽事了?”
龍大進來後,徑自將手中的密信交到嚴陌的手中,正色道:“大人,又出事了。”
魏萊詫異地看向嚴陌,感覺自從他們回到京城後,案子一個接著一個的,就沒停過。
“怎麽了!”
龍大低聲回道:“這次是個大案子,十三皇子的乳母死了。”
十三皇子?
嚴陌打開卷宗,當即便仔細察看起來。
隨著嚴陌越往下看,眉頭越皺越緊。
顯然是遇到了什麽疑難雜案,就連他都覺得棘手。
魏萊等得著急,隻能偷偷拽了拽龍大的衣角,哀求他跟自己詳細說說。
龍大解釋道:
“西城接連發生了數起命案,死者已達七人,而且皆是女子,就連十三皇子的乳母也在其中,因為十三皇子對乳母一向敬重有加,所以但當他聽聞此事後直接鬧到了皇上那裏。皇上震怒,下令立即徹查,此案就落到了大人的頭上。”
魏萊不解地問道:
“那我們依令查案就行了,為何你這般苦惱?”
龍大搖搖頭,偷偷看了嚴陌一眼。
看他沒有阻攔後,這才接著說起來。
“此案不光有皇上施壓,就連十三皇子也會追查到底,等於有雙重壓力落在大人的頭上,這個案子本就是個燙手山芋,如今大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行。”
魏萊思忖道:
“難不成皇上和十三皇子不對眼?”
“放肆,皇上和十三皇子豈是你們可以隨意議論的!”
嚴陌的嗬斥把魏萊嚇了一大跳,龍大和魏萊雙雙跪下求罪。
“屬下失言,還請大人恕罪。”
魏萊差一點就把自己的猜測脫口說了出來,會不會十三皇子的乳母就是被皇上下令殺死的。
可聯想到此案還有其他的受害者,這個理由也有點站不住腳。
“此案重大,事不宜遲,馬上隨我一起出發查案,皇家之事不得再妄加議論。”
七起凶殺案,七名死者,死者皆為女性。
屍體已經被安置在刑部的驗屍房內,案卷也被移送到刑部,就等著嚴陌帶人來查。
雲邢站在刑部大門口,眼看著嚴陌陰沉著一張臉帶來過來時,嚴肅的臉上立馬擠出一抹諂媚的笑容,迎了上去。
“嚴大人,幾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嚴陌腳步未停,徑自往刑部裏麵走去。
從雲邢身邊經過時,還不忘冷聲提醒他一句。
“卷宗,屍體都在哪裏,本官立馬帶人過去。”
雲邢愣了一下,隨即輕聲哼笑了一下,轉身便追了過去。
“卷宗就在書房的書桌上放著,屍體就擺在驗屍房,你要先看哪一個?”
“屍體。”
雲邢親自帶路,帶嚴陌眾人來到驗屍房。
偌大的驗屍房內,七具屍體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木板上,就等著魏萊來驗屍了。
魏萊戴上手套和口罩,粗略地將七具屍體檢查了一遍,大致得出了一些結論。
“屍體保存得相當完整,身上都有明顯的傷痕,有瘀痕和刀傷,刀傷大致集中在臉上和脖頸上,應該是凶手所為,而在屍體的身上大多處瘀痕都是毆打所致,說明死者生前都遭到了虐待。但有些奇怪的是,為何隻有這位,”
魏萊伸手指向一位較為年紀大一點的女子,疑惑地說道:
“她的臉上並沒有被劃爛,凶手似乎是刻意留下來好讓我們辨認的,她是什麽身份?”
雲邢頓了一下,這才道:
“她便是十三皇子的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