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被毀的臉
“王館主，請問一下，館內可有曾收入過女弟子，尤其是身手上還挺了得的女子，可有印象？”
王館主想了想，隨即頗為遺憾地搖搖頭。
“若說女子習武，多被外人所不齒，老夫雖然廣迎天下弟子前來，也鼓勵女子習武健體防身，可惜收效甚微，能被說得上是弟子的女子，有，但絕對不多，僅有的幾位，也都已經嫁人為婦，不曾有過什麽其他出路。”
魏萊不由得皺起眉頭，本想著能從這裏查到一些關於凶手的線索。
若是按照老館主所說，所有女弟子們若早已經嫁做人婦，那他們想要對凶手下手調查，豈不是等於大海尋針一般艱難。
留意到魏萊的神色，王館主當即問道：
“不知嚴大人此番前來詢問可謂何事，若是需要老夫幫忙的地方，盡管直言。別看老夫年事已高，但三五莽夫連近我身的可能都沒有。”
嚴陌急忙抬手道謝，有些無奈地說道：
“不瞞館主，本官此次前來乃是為城內女子被殺案，本官猜測，凶手乃是一名身懷武藝的女子，所以才想來這裏詢問一番，若有叨擾，還請見諒。”
“身懷武藝的女子，大人可確定？”
嚴陌鄭重地點點頭，顯然是對魏萊的說辭十分讚同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對王館主如此坦白。
此話一出，王館主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他站起身來，在正堂內來回踱步片刻後。
隨即好似下定決心一般，在嚴陌麵前坐下。
長歎一聲，王館主語重心長地說道：
“嚴大人，剛才老夫有所隱瞞，還請大人不要怪罪，若是說武藝高強的女子，老夫的確曾經有過一個，隻可惜此女子在武藝上頗有天賦，卻心術不正，等老夫察覺時已經為時已晚，老夫雖然惋惜，卻也痛下決心，將她逐出武館，永遠都不許她再踏入我武館一步。”
魏萊激動地上前問道：
“此人姓甚名誰，現住在何處？”
王館主思索片刻，隨即說道：
“此人名叫鄭常心，就住在城東郊竹馬村內，好像是在村東路盡頭處。至於具體是在什麽位置，老夫也記不太清楚了。”
嚴陌隨即起身告辭，道：
“多謝老館主相助，本官這就去查。”
臨走前，王館主突然叫住了他。
“嚴大人，若是調查清楚凶手真是此人所為，大可盡下殺手，老夫早就說過，此人心術不正，遲早會惹出事端，她會做出殘害他人之事，老夫也是有罪責的。”
“老館主莫自責，此事錯不在你，待真相大白，自會有公道製裁。”
離開武館之後，嚴陌帶著魏萊先是回到府上帶上趙瑜騎上快馬。
隨即騎馬而行，一路直奔城東而去。
經過一番打聽之後，嚴陌和魏萊終於找到鄭常心的住處。
可大老遠看過去，住處內一片荒涼，院落中滿是雜物，似乎已經很久沒人住過了。
嚴陌和魏萊繞到住處後麵，將快馬拴在木樁上。
他們則從後門進入，直接潛入到房屋內。
經過一番勘察，發現房屋內根本就沒有人。
但是房屋內收拾得很幹淨，魏萊伸手在桌子上擦了一把，上麵一點灰塵都沒有，與院落中的狼藉荒涼完全不一樣。
不光桌麵上，就連床鋪上也十分幹淨。
雖然沒有被褥之物，可上麵也是沒有灰塵。
魏萊打開衣櫃看了看，被褥衣物之類都在裏麵放著。
上麵還帶有清新的皂莢味道，應該是剛剛曬洗過的。
雖然有這些東西在，但依舊無法肯定這個房子裏是有人居住的。
魏萊心裏有些慌亂，生怕此時鄭常心已經離城逃竄了，那他們可真要張貼公告來尋人了。
從房屋裏出來，兩人一起走到東側的小屋裏。
這裏應該是做飯的廚房，有灶台櫥櫃之類的東西。
令人驚訝的是，地上還擺放著一張小桌子，桌子上還放著一個湯碗。
魏萊拿起湯碗嗅了嗅，有些驚訝地看向嚴陌。
“是湯藥。”
這算是線索嗎，看來鄭常心不是生病就是受傷了。
如果她就是凶手，肯定跑不遠的，在這裏潛藏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一些。
嚴陌將灶台上的鍋蓋掀開，鍋裏居然還有沒吃完的飯菜。
他端起菜碗嗅了嗅，還沒有壞。
按照現在的天氣推斷，這些飯菜絕對沒有放置超過兩天。
“此人絕對還在城中，隨時可能回來。”
魏萊急忙問道：
“大人，我們要回去叫人嗎？”
嚴陌皺眉想了想，隨即搖搖頭。
“不行，時間來不及了。”
鄭常心行動不便，就算是躲起來也不可能時間太長，她終究是需要回來補充東西的。
照這些飯菜來看，她今日肯定會回來。
“我們就在這裏等，守株待兔，且看她何時出現！”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嚴陌和魏萊就潛藏在房屋的外麵。
這樣一來就算鄭常心回來也不會在外麵心生疑慮。
而她若是想逃走，他們潛藏的地方也是出口的必經之路。
兩人勢必要將此人一舉拿下。
一直等到半夜，魏萊和嚴陌交替休息的時候。
一陣腳步聲徐徐走來，立馬將假寐中的嚴陌驚醒。
魏萊正要回頭叫他，他卻抬手做噓聲狀，兩個人頓時噤了聲。
女子身形高挑纖細，一邊往屋內走去，一邊將手中的長鞭悉數收攏在手裏。
眼看著她推門進去，嚴陌卻將魏萊按在原地。
“大人，你有沒有看清她的臉，她的臉好像被什麽東西遮擋住了。”
魏萊努力眯著眼睛，可總是看不清楚。
嚴陌冷聲道：
“她的臉上纏著紗布，隻露出一雙眼睛來。”
魏萊點點頭，難怪自己什麽都沒看見。
“你且在這裏等著，我過去查看，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來。”
魏萊不甘心地拉住嚴陌的衣袖，雖然有千言萬語憋在心裏，可她不敢說出來，怕驚動屋子裏的鄭常心。
“大人……”
不等魏萊反駁，嚴陌當即便衝了出去。
她眼看著嚴陌來到窗戶前，趙瑜趕緊拉扯她的胳膊示意她藏好。
嚴陌倚靠在牆上，透過窗戶上的縫隙，靜靜觀察著女子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