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300章 得意忘形

郭啟明的臉上止不住的笑容洋溢,趕緊找出繩索的一頭來,就往自己的身上捆。

嚴陌隨即命令道:

“其他人都過來,抓住繩索,一點點地把他放下去。”

一聲令下,其他錦衣衛都圍了過來。

魏萊也沒有例外,就站在嚴陌的身邊。

“你行嗎?”

嚴陌的一聲質問,直接讓魏萊變得如同被踩中尾巴的貓一般,差點炸了。

“大人,你能不能不要小瞧人,我也是一名錦衣衛,理應為查案出一份力,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你不能對我表示懷疑。”

本來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魏萊這也是在做鄭重聲明。

卻沒想到嚴陌居然看著她突然輕聲笑了一下,頓時把魏萊攢足的努力一笑了之。

他這是什麽意思,嘲笑,還是不以為然?

魏萊心裏百轉千回,就是想知道個結果。

可眼前的事情根本容不得她有絲毫的分神,因為郭啟明已經把繩索捆好,準備下井了。

“記住,如果井底發現了太傅之女,先不要動她,仔細觀察周圍有沒有陷阱機關,確定沒有後,先把繩子綁在她身上,能一起上來就盡量一起上來,聽清楚了嗎?”

郭啟明用力地點點頭。

“大人放心吧,屬下心中有數。”

話雖如此,可嚴陌看郭啟明,感覺他比剛進入鎮撫司的魏萊還不靠譜,但願是自己感覺錯了吧。

在臨下井的時候,郭啟明突然頓住,回頭煞有其事地對嚴陌說道:

“大人,屬下一向以你為目標,也正努力向現在的你靠近,你就擦亮眼睛等著看吧。”

此話一出,不光把嚴陌說愣了,就連魏萊以及身後的錦衣衛們皆是一臉錯愕,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郭啟明提氣一躍而下,就往水井裏跳去。

水井內空間狹窄,光線昏暗。

不過眨眼之間,周圍便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郭啟明肉眼看不見,隻能憑借雙手去摸索著往下跳。

井壁十分濕滑,雙手一碰就往下打滑。

但若井底有人,就這樣任由滑下去,很有可能傷到井底之人。

所以郭啟明幾乎攢足了力氣,雙臂和雙腿上肌肉緊繃。

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置在井壁上,小心謹慎地往下滑,不敢有絲毫分心。

可是站在上麵的人都是很輕鬆的,他們隻要掌控著繩索不至於來回晃動,或者掉入水井之中,並不需要過分用心。

一片安靜中,突然有一名錦衣衛開口說道:

“郭啟明那小子最後說的那話是什麽意思?”

這話是偷偷摸摸地問的,聲音壓得很低,魏萊聽得清楚。

估計憑借嚴陌的耳力,想必也是聽到了,但他沒有說話。

這時,另外一個聲音答道:

“誰知道那小子發什麽神經,不過以前他就一直把大人掛在嘴邊,恨不得要給大人當兒子去,我看他這次是故意在大人麵前表現自己,想給大人留個好印象。”

“這小子,就會走一些歪門邪道,這次露臉的機會全都給了他,大人想不記住都難。”

“可不是,以後這小子半夜睡覺都能笑醒,可有他能嘚瑟的事情了。”

幾個人嘀嘀咕咕,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差把郭啟明今日穿的什麽裏褲都說出來了。

顯然是對他今日行為表達不滿,換做魏萊,肯定也會這樣想,畢竟今天他可是出風頭了。

正在這時,魏萊突然感覺手中的繩索一緊,好像快速往下墜,驚得她趕緊拉住,生怕郭啟明出事。

片刻後,繩索晃動了兩下,水井裏傳來郭啟明的聲音。

“大人,井底的確有人,是一名女子,不過已經昏迷過去。”

嚴陌探身往井底看了一眼,狹窄的井底裏,郭啟明雙手雙腳支撐在井壁上,蜷縮成一個團。

一隻手裏拿著一把火折子,勉強能照亮井底的人影。

嚴陌大聲喊道:

“可有辦法能讓你們一起上來?”

頓了頓,郭啟明回道:

“不行,井底太窄,屬下先讓把這名女子送上去,一會兒拉動繩索,你們就往上拽。”

關鍵時刻,所有人的神色都變得肅穆起來,不敢有絲毫差池。

片刻後,繩索一陣晃動。

郭啟明正要把繩索捆綁在女子身上的時候,她卻被晃悠醒了。

“你,你是誰?”

郭啟明手上一頓,頗為神秘地湊到女子的耳邊,低聲道:

“我乃是你的郭哥哥,特意過來救你的。”

“郭哥哥?”

“沒錯,我就是天下第一探案高手,你的郭哥哥。”

“郭哥哥……”

女子又嘀咕了一句,隨即昏迷過去。

郭啟明被叫得歡喜,趕緊把女子捆綁好後,又拽了拽繩索。

隨即繩索用力,他順勢把女子送了上去。

女子被拉到水井邊後,魏萊趕緊攙扶著將她平躺在地上。

一番檢查,確定女子身上並無外傷,陷入昏迷應該是被人下了藥。

“先把她送到霓裳那裏檢查,讓她一定要把人照顧好。”

魏萊點頭稱是,隨即讓兩名錦衣衛先帶人離開。

片刻後,郭啟明也被拉上水井,看他一臉得意的樣子,顯然很是高興。

“郭啟明,你剛才在井底說了什麽?”

郭啟明一愣,在嚴陌質問的眼神中,老老實實地把剛才的對話說了出來,其他幾名錦衣衛已經忍不住發出嘲笑,羞得他臉上都紅透了。

“此事回去以後再跟你算賬,眼下趕緊回去。”

眾人急忙趕回城中,正在和鄭常心對峙的十三皇子眼看著嚴陌回來後對他點點頭。

瞬間明白太傅之女已經解困,他不需要再和鄭常心周旋下去。

“夠了,心娘,說了這麽多,我也累了,我隻想問你一句,當年我已經答應娶你,為何你還要不告而別,我今日之所以答應見你,隻是想讓你給我一個答案,至於其他,都已經不重要了。”

想起當年之事,十三皇子的臉上便充滿憤怒和不甘。

可在看到鄭常心的時候,他卻越發地覺得,自己是被騙了,被耍得團團轉而不自知。

殊不知,此時的鄭常心並不比十三皇子好受。

她這些日子的遭遇,又豈是可以用痛苦來形容的,簡直是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