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312章 潑墨見弦

“不用再試了,我知道那是什麽。”

嚴陌開口打斷了魏萊,她這才罷休。

回到嚴陌身邊,將自己的手帕按在嚴陌的掌心裏。

“你的手受傷了,也不包紮一下,先用這個將就一下吧。”

嚴陌看著掌心中的手帕,暗自緊緊握在掌心裏。

魏萊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反而自己率先開口道:

“我也猜到了,牆頭上所布置的應該就是我們在找的龍絲弦,妙音坊的掌櫃也有說過,龍絲弦細若蛛絲,放在陽光下近乎透明,所以我們才看不到它們,那麽多龍絲弦,價值千金,就這樣布置在牆頭用來阻擋我們,還真是大材小用了。”

不過話音一落,魏萊和嚴陌的眉頭便一起皺了起來。

“不對,這件事不對勁。”

嚴陌兀自說著,便陷入深思之中。

剛才他們來到國子監的時候,嚴陌和魏萊便稟明了身份。

對方既然已經知道他們是鎮撫司的人,若是想要殺他們,大可將倉庫的門一鎖,一把火燒了倉庫也行。

亦或者用迷藥先將他們迷暈,然後再用琴弦殺人都是可以的。

但眼下看,龍絲弦布置阻礙應該是事先就準備好的。

換句話說,凶手是早有預料到他們會來國子監尋找龍絲弦。

但他並沒有離開,而是偽裝成國子監的先生,故意留在這裏等著他們,意欲何為呢?

凶手沒有殺他們,反而還在倉庫周圍布置層層陷阱。

隻要他們不著急離開倉庫,就不會有性命之憂,何必這般大費周折地將他們困在這裏呢?

將他們困在這裏?

嚴陌猛然想到了什麽,蹭的一下子站起身來。

魏萊緊隨著他一起站起來,趕緊追了過去。

“大人,那名凶手是故意將我們困在這裏,並不是要殺我們,他就是不想讓我們出去,難道是打算做什麽事情嗎?隻要我們能出去,很可能就會壞了他的好事。”

嚴陌想到的比魏萊想得更遠。

魏萊以為是凶手想將他們困在這裏,嚴陌所想的卻是齊王。

若凶手乃是齊王的人,在齊王授意下凶手將他們困在這裏,那是不是代表齊王想趁機鬧出什麽事情來,不想讓嚴陌壞了他的好事!

事不宜遲,嚴陌知道自己已經在這裏耽誤了太多時間,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魏萊,我們要想辦法趕緊離開這裏,齊王可能會有所行動,我們必須盡快通知太子!”

話雖如此,可他們被困在這裏,牆頭上琴弦密布,觸及則傷,根本無法靠近,又何談離開呢?

這也是魏萊一直犯難的事情,她還沒有想好對策。

嚴陌同樣也是如此,可再這樣耗下去,他真怕太子會遭遇齊王的算計。

魏萊頓時明白了嚴陌話裏的意思,可是站在院子裏把周圍都看遍了,也沒看出能有什麽趁手的東西來。

魏萊查看無果,便想著再進入偏殿裏找找看。

畢竟是國子監的倉庫,裏麵總應該有些能用得上的東西吧。

嚴陌則坐在院子的涼亭下,細看著牆頭上天羅地網般的龍絲弦,兀自琢磨應對辦法。

鎮撫司內,太子一臉焦急地坐在書桌前,已經不知道來回踱步多少次了。

雲邢站在一旁,幾次欲言又止,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隻能選擇沉默。

“嚴卿已經出去兩個時辰了,為何到現在還不回來。”

雲邢趕忙上前回道:

“嚴陌說要去調查琴弦的事情,下官已經派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會回來的。”

話雖如此,可太子和雲邢都知道,派出去的人已經回來了一撥,但根本就沒有嚴陌和魏萊的消息,兩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那其他人呢,可有找到嚴陌?”

太子所指的便是龍大龍二他們,可惜的是他們皆是搖頭不知。

越是如此,太子越發擔憂,焦急之情溢於言表。

雲邢就算想要幫忙開導,卻也不敢開口。

算起來,現在應該快戌時末了。

今天的夜色格外陰沉,漫天看不到一顆星星,就連月亮也不見蹤影。

嚴陌身邊隻有一個火折子,這點光亮根本無法看到那些龍絲弦的位置。

貿然闖出去,絕對不是一記良策。

就在嚴陌思忖辦法的時候,側殿裏突然傳來魏萊的驚呼聲。

“大人,你快來!”

魏萊站在側殿的門口,麵露驚喜地對嚴陌招招手。

嚴陌趕緊過來,跟著她一起走進側殿裏。

側殿裏擺放了不少箱子,其中一些已經被打開,無非都是一些紙墨筆硯。

魏萊一臉欣喜地站地站在一個箱子前,嚴陌定睛一看,裏麵居然是硯台。

“你這是何意……”

話還沒說完,嚴陌立即明白了魏萊的意思。

那些龍絲弦都是透明無色的,不管是在白天還是黑夜,都是看不清的。

可若是將這些硯台磨出墨汁來,衝著牆頭灑出去。

墨汁落下,龍絲弦肯定會著了顏色。

到時候哪裏能過去,哪裏密布龍絲弦,他們不就一目了然了嗎。

想到這裏,嚴陌立即露出讚賞的笑容,連忙對魏萊說道:

“你來研墨,我去潑墨汁。我們兩個一起開工,速度還快一些。”

魏萊立即點點頭,隨即開始雙手研墨。

幸好國子監的硯台質量皆是上乘,沒一會兒便攢出了不少墨汁。

嚴陌端著盛放墨汁的箱子出去,對著牆頭處一撒。

墨汁飛揚而落,牆頭上便出現了一條條縱橫交錯的絲線。

經過來回反複過幾次後,嚴陌已經將一丈有餘的牆頭上全都潑滿了墨汁。

那些龍絲弦雖然縱橫交叉,但密集的地方多是分布於牆頭之上的位置,算起來也不過是人的雙腿及腰身的地方。

再往上則是要稀少很多,會被劃到,也是偶然。

嚴陌從外麵回來,擦拭了一下手掌上沾染的墨汁,隨即對魏萊說道:

“已經足夠了,我們能出去了,快走吧。”

魏萊卻站在側殿裏沒動,似乎是在盯著什麽東西看。

嚴陌沒打擾她,直接走了過去。

隻見魏萊正站在一個箱子前,箱子已經被打開,裏麵擺放著不少書籍。

書皮上並沒有標注是什麽書籍,有些已經被打開,字跡潦草,並不像是什麽文學大家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