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317章 行俠仗義之人

琴師和嚴陌你一言我一語地有來有往,卻是把寧中仙和魏萊說得滿頭霧水。

看琴師這模樣和嚴陌似乎是舊相識,可嚴陌看他卻是一臉憤怒,顯然沒有舊情。

這兩人之間的淵源究竟如何,倒是引起了他們的好奇。

嚴陌冷聲道:

“自古以來,還從未聽說過有殺人凶手自願入大牢的,你既然這樣說,肯定會有自己的條件吧?”

琴師嗤鼻一笑,搖頭反問道:

“事到如今,在下還有回旋的餘地嗎?大人沒有派重兵將此地團團包圍,一隻鳥都不許放出去嗎?”

嚴陌啞然,他的確是這樣安排的,但這並不能成為琴師左右他決定的理由。

“那你究竟有何目的?”

琴師苦笑著搖搖頭,抬手示意嚴陌坐在自己旁邊的椅子上,笑道:

“嚴大人,別這樣緊張,我才是凶手,你來抓我,何必搞得這般嚴肅。在下是甘願落網的,也絕對不會逃離,你且先坐下,我們好好聊聊,行嗎?”

雖然不知道琴師究竟意欲何為,可看他模樣誠懇,不像有假。

更何況此地的確已經被錦衣衛團團包圍起來,任憑琴師能力通天,想要逃離,絕非易事。

既來之則安之,就且看看,他究竟想做什麽吧。

嚴陌在琴師的身邊坐下,琴師端起茶壺來給他倒了一杯茶,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魏萊心中緊張,見嚴陌端茶要喝,便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

這個琴師來曆不明,誰知道他的茶水裏有沒有動手腳,這個時候還是謹慎為上。

“嚴大人若是不信,在下可以以身試毒。”

正說著,琴師便要伸手接過嚴陌手中的茶杯,卻被他一把推開,自己一口飲盡了茶水。

琴師見狀,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爽快,在下就是喜歡嚴大人這般豪爽之人,你父親便是如此,你有得他衣缽,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

嚴陌冷聲問道:

“既然你提起我父親,那我便問問你,當年你明明已經被押入死牢,究竟是如何逃出去的?是不是大牢裏有內應!”

當年琴師殺人案已經震驚整個京城,被嚴陌父親破獲後,殺人凶手很快便被押入死牢,聽候問斬了。

所有人都以為此事從此塵埃落定時,就在一個風高月黑的夜晚,嚴陌父親突然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來人急報,凶手逃了。

被層層看守的死牢內,一名死刑犯居然憑空消失了,換作是誰都會心驚膽戰,生怕對方會趁機報複。

就當所有人都在為嚴陌父親擔憂的時候,唯獨他整日一臉輕鬆,心情愉悅。

嚴陌也曾留意過,父親根本就沒有擔心過凶手會來報複他。

換句話說,父親認定了,凶手根本就不會對他動手。

說來也巧,從那以後,凶手果真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

說起當年之事,琴師突然滿臉沉重,本來舉起的茶杯,又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當年抓我落網之人,就是你的父親,是他親自將我押入大牢的,直到如今,我已經不怪他,也不怪你,各司其職,殺人償命,我自是心裏有數,隻是沒想到的是,我本以為大不了便是一死了之,可誰曾想過,想死容易,難的是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

十幾年前的京城,突然出現了一樁命案,死的乃是官員之子,被發現時已經麵目全非,身首異處。

若不是死者身著不凡,腰間還佩戴著家族玉佩的話,恐怕這就會成為一樁無頭懸案,永遠都不會被人破獲。

畢竟死者身份特殊,官員之子被殺豈容小覷。

因為官員的憤憤不平,再加上行凶之人手段殘忍。

朝廷下令,務必盡快捉拿凶手,還死者瞑目。

一開始負責查辦的官員們的確大張旗鼓地展開全城搜查,可是在行凶當晚,天降大雨,一夜未停。

就算現場有什麽痕跡,都早已經被大雨衝刷得幹幹淨淨。

而且在走訪了死者周邊的線索後,辦案人員發現,死者身邊往來的皆是非富即貴,身份不凡,且不說有沒有與他結怨之人。

就算是有,也不是他們小小的辦案人員能調查的。

案子一下子陷入僵局,上頭天天施壓,底下舉步維艱。

誰也不能查,誰也不敢辦。

可案子也不能一拖再拖,否則遲早要被定瀆職之罪,實在是讓人頭疼。

查案人員還在思考著如何不得罪人的時候,案子又發生了,而且這次的死者居然還是第一位死者的好友。

兩個人身份接近,關係又好,就連死狀都是十分相同的。

但是這一次,在死者的身邊卻發現了一張罪行書。

上麵寫的條條框框,直指被殺者乃是窮凶極惡之徒,死有餘辜。

這次查案人員就先著重調查了一下罪行書上的內容是真是假,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罪行書上的內容居然千真萬確,被殺者不但罪行昭昭,而且無惡不作,簡直是死有餘辜。

因為傷害的皆是平民女子,所以皆是給點錢打發了。

女子家人敢怒不敢言,隻能打掉了牙往肚子裏咽。

女子自然心有不甘,可隻能跟著家人背井離鄉。

若是敢報官,那便是全家遭殃,非死即殘。

有細心的辦案人員偷偷調查了第一個死者,結果一樣,皆是此等貨色。

現場沒有發現的罪行書,可能是被大雨衝刷走了。

這件案子分外棘手,誰也不敢再插手辦理,最後推到嚴陌父親這裏。

嚴陌父親經過一番調查後確定,死者幾人皆為好友,他們所犯之案也有其他人參與,便讓人盯緊了其他幾個人。

沒出幾日便來了個守株待兔,將準備動手的琴師捉拿歸案。

本來琴師自知死罪難逃,被押入大牢也毫無反抗之心。

偏偏他被齊王瞧上,偷偷派人從大牢裏劫走了。

琴師本欲反抗,卻奈何受齊王慢性毒藥壓製。

若是不服解藥,便會日日遭受噬心之痛。

可若是想要解藥,就必須聽從齊王號令。

如此十幾年來,琴師一直都是被齊王所控。

時至今日,齊王終於用上了他,幫齊王完成任務,也算是報答當年齊王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