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32章 暫無異常

事發突然,魏萊毫無心理準備,硬是被嚇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手臂被人抓住,這才幸免於難。

回頭看去,來人一身淡灰色道袍,袖口繡有金色祥雲,手持拂塵,須發盡白,可麵容舒展,看起來不過五十有餘,真真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多謝道長相救,小生趕緊不盡。”

等魏萊站穩後,道人立即就將手撤了回來,可他麵容自然,似乎並不願意與人發生接觸。

“無妨,這裏是本道修禪之所,已經被你打擾,速速離開吧。”

魏萊麵露為難之色,試探性的問道:“敢問道長如何稱呼?”

“本道乃是道觀之主,道號紫陽真人。”

一聽這話,魏萊頓時雙眸放光,欣喜若狂。

“太好了道長,實不相瞞,在下是想尋道觀內的問簽卜卦之處,卻不想處處碰壁,所以便想進來試試,還請您見諒。”

雙手止不住的揉搓著,魏萊喜滋滋的望著紫陽真人。

“既然碰見真人那便是緣分,不知真人可否賞光給在下算一下,在下實在是感激不盡。”

話不多說,魏萊直接來了個五體投地,先把禮數做到位再說。

這一大禮就連見多識廣的紫陽真人都被嚇住了,趕緊將他攙扶起來。

“不必多禮,你且說一下生辰八字,我就在此給你批上一注。”

魏萊隨即報出一名失蹤女子的生辰,紫陽真人掐指算了算,隨即點點頭。

“此乃水命,你為人正直,卻又心性太軟,聰慧伶俐,卻太過善言,水路曲折,你此生也難免多遇險阻,凡事不宜太記掛在心,適時低頭,少思少憂,便可。”

“真人真乃神仙也,您說的字字不差,真就是我本人如此啊,還真是要謝謝侍郎家的容兒妹妹,若不是她的舉薦,我還一直苦思苦想,自尋憂愁呢。”

魏萊十分高興,站在那裏喋喋不休,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紫陽真人聽,自己也在偷偷觀察著紫陽真人的神態,他在聽到戶部侍郎時,神色上並無異常之處。

難道自己猜錯了?

“公子說的可是戶部侍郎家的千金?”

“真人認識她?也是,她對真人可是敬佩有加啊。”

紫陽真人從容自若的點點頭。“司馬小姐也是水命,她前兩日剛剛來過。”

“唉,真人還不知曉吧,我容兒妹妹失蹤了,自從那日上山以後就沒回來,司馬伯伯還以為她是跟人私奔了,也不敢報告官府,一直派人私底下尋找呢。”

對於這事,紫陽真人並沒有多大的好奇心,並沒有順著魏萊的話繼續說下去。

“吉人自有天相,司馬小姐定會無礙,還請公子放心。”

魏萊與紫陽真人又閑聊了兩句,從始至終紫陽真人都沒有露出半分不悅,眼見問得差不多了,他這才告辭離開。

龍二在道觀門口已經等候多時,遠遠看他過來,急忙迎了上去。“你可有什麽發現,我到處都找過了,什麽都沒有。”

魏萊麵色凝重,腳下不停。“此地不宜多呆,先回去再說。”

這座三菱觀貓膩太多,其他錦衣衛留下蹲守,魏萊和龍二回鎮撫司複命。

在得到應允後,魏萊前去書房,剛推開門進去,目光就與坐在一旁的人碰上了,嚇得她一口氣卡在嗓子裏,差點憋死。

“廠……長路漫漫,屬下回來了大人。”

廠公大人四個字差點脫口而出,魏萊嚇得都要把舌頭咬掉。

“這位便是鎮撫司的仵作吧,年紀不大本事名氣倒是不小,咱家在皇上那兒可都聽說過你了。”

寧中仙老神在在的上下打量著魏萊,還真如第一次見麵一般。

寧中仙就在嚴陌的書房,剛才他讓人叫自己的時候為什麽不說明,難道是在故意試探自己?這個死嚴陌,心眼太多。

“還不快見過東廠寧廠公。”

嗬,三個人揣著明白裝糊塗,看誰演技高。

“見過廠公大人,屬下隻是一介仵作,哪裏有什麽本事,還是嚴大人領導有方,屬下才能獲得如此殊榮,是大人謬讚了。”

這小嘴巴巴的,見誰都誇嚴陌,溜須拍馬的本事越發見長啊。

“皇上誇的可是你,隻字未提嚴大人,你這樣誇他,莫不是怕他故意為難你?”

這話是說給魏萊聽的,可寧中仙卻拿眼瞧著嚴陌,他就想知道,魏萊是否已經取得嚴陌的信任。

“大人待屬下很好,屬下實話實說,不敢邀功。”

嚴陌麵無表情,雲淡風輕的飄出一句話。“魏萊乃是鎮撫司一員,自然已經通過考核,本官怎會對她有所懷疑?”

寧中仙點頭笑了笑。“咱家聽說鎮撫司從順天府那兒接了一個失蹤案,你這查案回來,可是尋到了什麽線索?”

這話是能當麵問的嗎,嚴陌還在呢,寧中仙就這麽迫不及待嗎。

魏萊不語,嚴陌卻出手攔住了他。

“寧廠公,案子還未破,您這般詢問豈不是等於讓她泄露案情嗎,若是傳出去,我鎮撫司連個案子都保不住,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寧中仙拿眼斜了他一下,知道這個嚴陌跟自己不對付,沒想到當著下人的麵還敢這樣反駁自己,真是自尋死路。

“那你且快點吧,咱家可是奉皇上之命來的,等久了,皇上怪罪下來,咱家可擔不起。”

可寧中仙坐在椅子上不挪地兒,魏萊實在是犯難,自己究竟要不要說。

“寧廠公是皇上身邊的人,既然他想知道,你便說吧,但僅此一次。”

這就代表,兩人雖然不同為一路,但寧中仙也不會做出什麽過分之事來。

“屬下在進入道觀後,發現多處院落空置,而且還派人把守,很是可疑,但在於道主紫陽真人的交談中,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那就是一無所獲唄,白忙活半天,簡直廢物。”

說誰呢,魏萊氣得緊咬著牙,生怕自己忍不住撲過去撕了寧中仙那張嘴。

嚴陌麵露不悅,出聲警告。

“寧廠公,魏萊乃是鎮撫司之人,她做事如何,本官心裏有譜,你若再胡言亂語,休怪本官翻臉無情。”

寧中仙站起身來,拍了拍兩邊的袖子,臉上也有些不耐煩。

“得了,在別人的地方咱家真是渾身不舒坦,說完了沒有,咱家可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