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女兒心思
龍大本沒有留意藥物名單，經過掌櫃的點明之後，他不由得多了一個心思。
趁著掌櫃的帶著霓裳去後院清點藥材的時候，他偷偷瞄了一眼放在桌案上的藥物名單。
乍一眼看過去，最前麵的幾個藥物名字全都是至陰致寒之物，絕非是能用於錦衣衛的身上。
以前趙大夫在的時候，龍大也有隨他采購過藥物，一般都是用於治療外傷和內傷的。
外傷一般的創傷藥便可，內傷需要滋養之藥。
避免過陰過寒那是必須的，因為至陰至寒最為傷身，女子男子皆不宜服用過多。
可是看到名單上的劑量，就連龍大都不由得有些皺眉。
這個劑量看下來，最起碼是要有三個月的用量。
眼下並沒有人受傷，就算是常用藥，也絕對不可能需要這麽大的劑量來當存貨。
霓裳采購這麽多藥物，究竟要做什麽。
身為錦衣衛的謹慎，不得不讓他留意霓裳的一舉一動。
等霓裳隨掌櫃的把藥物都搬出來的時候，龍大上前接過，一箱接著一箱地放到馬車上。
霓裳準備上馬車的時候，龍大突然開口問道：
“霓裳姑娘，你采購這麽多至陰致寒的藥物，是要用來做什麽？”
沒想到霓裳在聽到這話後，突然臉色一紅，滿臉羞澀地低下頭去，也不言語，直接鑽進馬車裏去了。
留下龍大站在馬車前，滿臉不解，不明白自己是哪句話說錯了，竟然引來霓裳這麽大的反應。
可隨後龍大也上了馬車，直接駕車而去。
回到刑部後，悶不做聲地把藥物按照霓裳的安排一一搬到專門為她準備的小藥房內。
剛剛收拾妥當，霓裳便端來了茶水。
“龍大哥，一路辛苦，喝點水吧。”
龍大看了一眼茶杯，隨即擺擺手
後退一步，拉開和霓裳的距離，冷聲道：
“既然安置妥當了，那我便走了，告辭。”
這般生硬疏遠，著實不留情麵的離開，讓霓裳有些受傷。
她目送著龍大離開，整個人都變得分外失落。
龍大離開後，直奔嚴陌的書房而去。
此時嚴陌和魏萊還在整理卷宗，因為兩個人經手最多，收拾起來理應是速度最快的。
可惜他們都是要求至善至美的，在每一個案件的細節上都要求事無巨細的完整，所以忙活到現在也沒整理出來幾份。
說來也是奇怪，嚴陌明明在故意疏遠魏萊，卻同意她留下來整理卷宗。
魏萊還以為兩個人隔閡解除，沒想到兩個人共處一室，嚴陌連句話都沒說過。
哪怕魏萊開口詢問，他也是有板有眼地回答。
說完後便繼續忙碌自己的事情，連看都沒看過她一眼。
這種生疏感，著實讓人很不舒服。
龍大敲門進來，稟告道：
“大人，屬下有話要說。”
魏萊和嚴陌一起抬起頭來，對於他突然這般嚴肅的神情，一時都有些奇怪。
“難不成是又有案子發生了？”
此話一出，魏萊趕緊把手中的毛筆放下，看這樣子都準備去拿驗屍箱了。
龍大連忙說道：
“不是，是今日屬下隨霓裳姑娘采購藥物的時候，發現她采購了很多至陰致寒的藥物，這些並不能用於治療外傷和內傷，屬下曾問她有何用處，但她並沒有言明。”
“你是怎麽想的，盡管隻說。”
嚴陌的語氣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溫度。
魏萊本有心爭辯，霓裳不是別有用心之人。
可看嚴陌那般冷酷的態度，她不由得壓下自己口頭的話。
在事情還沒弄清楚之前，她不能妄下定奪。
“霓裳姑娘本就是半路跟上我們的，居心叵測，屬下不得不懷疑，她采購那些藥物很有可能是用來研製毒藥。”
龍大此話一出，魏萊立即激動地站起來，反駁道：
“不可能，霓姐姐絕對不是這樣的人，她曾經還救過我的命呢。”
“人心隔肚皮，多事之秋，不得不多加防範！”
魏萊激動地喊道：
“龍大哥，你憑良心說，霓姐姐自從跟著我們以後，可曾做過任何可疑的事情嗎？她一心一意地對待我們，隻因為是曾經誤入歧途過，你便這樣懷疑她，難道她就不能有改過自新的機會嗎？”
龍大不吭聲，可固執的表情顯然沒有因為魏萊的話而左右了心態。
嚴陌打破了沉默，說道：
“是與不是的，把霓裳叫來一問便知。”
魏萊當即反駁道：
“大人，你可曾想過，一旦這事問出口，就很有可能徹底傷了霓姐姐的心！”
“她若當真這般脆弱，那還是趕緊趁早離開吧，我們所做之事就是多疑多慮的，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初衷。”
嚴陌這話是在暗指自己嗎，魏萊不由得心中一痛。
她自認自己已經和嚴陌經曆過不少風風雨雨，至少他對自己已經有十足的信任。
現在看來，還是自己太過自以為是了。
霓裳被人叫來，嚴陌直言藥物用途。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霓裳自然明白為何會如此。
但既然嚴陌問出口，她便沒有了遮掩的必要。
臉上一紅，霓裳柔聲道：
“之前在滿香閣的時候，奴家曾經被人逼迫服下過絕子湯，此生都可能不再有孕，如今離開了那個魔窟，奴家也恢複了自由之身，心思也不免有些動搖起來。身為女子，終究是想過有朝一日子孫繞膝的場麵，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但奴家終究是想試試，但願心想事成吧，若是引得大人多慮，還請見諒。”
此話一出，書房內的三個人皆是一臉震驚。
誰也沒有想到霓裳竟然還有如此隱情，對於她的懷疑，多少都有些過分尖酸了。
龍大臉上羞愧，低頭不語，嚴陌沉默。
反倒是魏萊，聽明白了霓裳的言下之意。
她麵含笑意地打量霓裳，果然瞧見她羞紅的耳根，頓時起了玩弄之心。
“霓姐姐，你這話說的，若是想要為人母，首先可要為人妻，難不成你已經有了心儀之人，所以才生出了想要為他生兒育女的念頭？”
霓裳臉上羞紅，抬眸嬌嗔地瞪了魏萊一眼，嗔怒道：
“魏仵作，你既然已經心知肚明，何必再說出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