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自行小心
既然事情交給嚴陌來辦,但皇上並沒有說明,讓他協同雲邢一起查辦,那就不能再在刑部查辦案件。
而之前的案子都已經整理完好,嚴陌知道,他們不能再留在刑部了。
“臣定不負皇上所托。”
從皇宮離開的時候,嚴陌正在往外麵走的時候,林公公突然在後麵叫住了他。
“林公公可是有話要說?”
林公公滿臉笑意,目光卻是不斷打量著周圍。
嚴陌頓時明白,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林公公若是不嫌棄,咱們就邊走邊說。”
這樣一來,他們的四周視野寬闊,周圍有什麽人路過,一眼便能瞧見,也能避免被人偷聽。
林公公笑盈盈地說道:
“恭喜嚴大人,此番你可算是正式回京複命,重掌鎮撫司大權了。”
嚴陌勉強一笑,道:
“可皇上卻並未言明讓我回來重掌鎮撫司,至少話裏話外也沒有透露出這個意思來。”
林公公笑道:
“大人不必著急,聖上的旨意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皇上的心意已經送達。就算是沒有聖旨下達,其他人豈敢小看你一二。大人說,是不是啊?”
“這件案子牽涉太大,涉及太廣,偏偏交給下官來辦,著實有點小材大用啊。”
林公公故作怒道:
“嚴大人慎言,皇上將此案交給你,便是看重你,你切莫因為身份而有芥蒂,別辜負了皇上的一番心意便好。他日追回貢品,擒拿盜賊,還怕皇上不會賞賜你嗎?”
嚴陌連忙道謝,林公公這才揮揮手走了。
但是林公公此番前來的用意,嚴陌還需要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畢竟林公公很多時候是代替皇上說話的,尤其是皇上不便直說的時候,林公公的話就顯得尤為重要。
嚴陌騎馬而歸,來到刑部門口的時候,便看到雲邢一臉嚴肅地站在高台之上,怒氣衝衝地盯著他。
“嚴陌,你還好意思回來!”
嚴陌翻身下馬,將馬繩交給一旁的侍衛,一邊走一邊說道:
“不是回來,是來收拾東西,我這就搬回鎮撫司,不在你刑部占地方了。”
雲邢一把拉住嚴陌,質問道:
“你什麽意思,你要回鎮撫司?案子都了結了?你都整理清楚了?沒有我的允許,誰敢放你離開!”
自從嚴陌回來之後,幾乎就像是被粘在刑部一樣,大大小小的案子全都交給他來處理。
一開始的時候雲邢還有心想要計較,可幾番查案下來,自己刑部的侍衛就是沒辦法和鎮撫司的錦衣衛做比較。
從作風到查案,幾乎是樣樣都不如人家。
再加上在查案的時候,嚴陌心思縝密,辦案神速,硬生生地把想要刷存在感的雲邢比的毫無容身之處,他哪裏還有臉麵在嚴陌的麵前晃。
隻能把所有的侍衛都推出去,讓他們好好跟錦衣衛們學學,沒學到本事的誰也不許再回來。
可現在嚴陌說要走了,那就是要把所有的錦衣衛們都帶走。
雲邢一下子被打回原形,又豈會受得了,他已經習慣了散漫的生活了。
“皇上口諭,你敢違抗?”
一聽這話,雲邢緊抓著嚴陌胳膊的那隻手瞬間鬆開,緩緩地退後到一旁。
嚴陌走進後院,一聲令下,所有錦衣衛們精神振奮,紛紛回到自己的房間去收拾東西。
雖然刑部和鎮撫司相隔不遠,但別人的地盤他們怎麽住都住不習慣,金窩銀窩還是不如自己的狗窩。
眼看著眾人都收拾妥當後,雲邢一眼便瞧見跟著魏萊一起出來的那名張副將,頓時神色凝重。
“嚴陌,你要將他也帶走,你可知道代表著什麽!”
貢品失竊的案子雲邢也聽說了,此案可輕可重。
可一旦落入到嚴陌的手裏,雲邢就總覺得事情沒表麵看起來那麽簡單。
現在已經是多事之秋,發生在嚴陌身邊的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而為的。
“皇上口諭,你敢違抗?”
又是這句話,又是皇上安排的。
皇上究竟是什麽意思,嚴陌和雲邢揣測不透。
但此案一旦落到鎮撫司的手裏,恐怕嚴陌的危險便會多加一分。
在嚴陌準備帶人離開的時候,雲邢這才在他身後小聲叮囑了一句。
“此番一別,期待他日再會,你定要保重自己。”
話不多說,雲邢當即下令緊閉刑部大門,將嚴陌和所有錦衣衛一起阻隔在門外。
回到鎮撫司後,其他錦衣衛們還在和彼此暢談分別之情,嚴陌已經著令魏萊和龍二他們收拾東西跟著自己一起離開了。
案件緊急,不容拖延。
既然案子是在城外驛館發生,那他們現在還是先趕往現場仔細勘察一番比較合適。
時間拖延得越久,現場就會被破壞得越嚴重。
到時候所有痕跡都會被覆蓋,那就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在前往驛館的路上,嚴陌還請張副將將昨晚發現貢品被盜的前後經過仔細說了一遍。
張副將說道:
“此次猛國太子前來進貢,為了表達猛國的誠意,太子特別命人獻上此番從銀礦內開采出來的原石作為貢品。原石一共多達數箱,各個重達上百斤。所以每次在驛館駐紮的時候,箱子都是侍衛們和外邦人一起搬運。一路走到現在,都沒發生過任何意外,直到昨晚時候。”
昨晚眾人趕到驛館時,因為天氣不好,張副將提議將箱子搬運到庫房保存,以免半夜下雨箱子被淋濕,到時候聖上怪罪可就不好了。
在搬運箱子的時候,因為一名侍衛突然手滑,箱子從手中脫下摔落在地上。
箱子破損,眾人這才發現,裏麵裝的居然全都是石頭!
“那些箱子現在何處?”
嚴陌問道。
張副將連忙說道:
“自從昨晚發現箱子裏的原石全都變成石頭後,下官便命人把所有箱子都留在庫房內,所有人都不得進入,就連倉庫的門上也貼了封條。”
嚴陌了然地點點頭。
一行人趕到驛館時,在門口就聚集了不少人。
從衣著打扮上看,護送的侍衛們聚集在一起,外邦人則聚集在另一片。
他們並沒有彼此接觸,似乎都心懷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