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針鋒相對
嚴陌冷靜補充道：
“即便是虧欠，終究要有還完的那一天。更何況身為一國之主，更多的時候是身不由己。身為皇上的子民，理應理解皇上的艱難，而不應該恃寵而驕。”
皇上頓時眼眸亮起，目光直直地看著嚴陌。
那一刻，仿佛糾纏他許久的困擾，頓時全部找到了答案。
“嚴卿，說得對。”
不知道皇上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內心經過怎樣的掙紮。
但他既然已經鬆口，就等於給了嚴陌權利。
嚴陌當即雙膝跪地，恭敬地說道：
“皇上，齊王目無王法，草菅人命，臣自願請命，查找證據，扳倒齊王。事情不成，臣以死謝罪。若是成，臣鬥膽，向皇上求一個心願，還望皇上成全。”
皇上頗感興趣地盯著嚴陌瞧了瞧，隨即笑道：
“朕以為，嚴卿一直無欲無求呢。”
嚴陌回道：
“臣乃凡夫俗子，不敢自命清高。”
皇上隨即允諾他：
“好，若事成，朕便允了你的心願。但朕也要提醒你，一定要謹慎行事，切勿激進，一切以安全為主。”
“臣，多謝皇上提醒。”
這邊皇上和嚴陌的話剛剛說完，林公公便從外麵走了進來，笑盈盈地說道：
“皇上，寧廠公在外麵求見，已經等候多時了。”
皇上疑惑地說道：
“寧中仙怎麽會這個時候過來？讓他進來吧。”
寧中仙一路走進大殿內，對皇上行過禮後站起來一抬頭，故作驚訝的表情，仿佛像是才看到嚴陌一樣。
“嚴大人也在？真是巧了，皇上，奴才來得不是時候，就先退下吧。”
皇上伸手叫住了他：
“罷了，已經說完了。你且說說，今日來做什麽？”
寧中仙回稟道：
“皇上，奴才是來請罪的。近日鎮撫司一連送上來兩本折子，因為手下人的忽視，竟然被扣下了三日。昨日才被奴才發現，趕緊給您送過來了。不曉得有沒有耽誤嚴大人的事情，還請皇上恕罪。”
皇上臉上布滿慍色，怒道：
“寧卿，最近這些日子你可是太過疏忽了，鎮撫司的折子都被大意了。那可是兩起命案，三天你可知道會耽誤多少事情嗎？”
寧中仙連忙磕頭求饒，順勢還頗為好奇地問道：
“奴才倒是有點奇怪，聽聞最近嚴大人一直都在城外查案，莫不是送上來的就是這兩起案子？若是命案，事關重大不是應該先去送到刑部嗎，為何直接送到皇上這兒了？”
寧中仙和嚴陌目光相對，似乎當真對這兩起命案毫不知情一般。
嚴陌沒有說話，反而是抬頭看向皇上。
皇上點頭默許，嚴陌這才開口。
“既然是命案，肯定是有所牽連的。若非事關重大，本官又豈會送到皇上這兒，寧廠公多少有點明知故問了。”
“哦？莫不是和皇親國戚有所牽連？”
寧中仙故作恍然大悟地連忙躬身行禮道：
“皇上，若此案當真如嚴大人所說這般嚴重，奴才請命，此案一定要交給嚴大人徹查，絕對不能放過幕後真凶。如此草菅人命，簡直天理不容，理應斬首示眾方可。”
寧中仙居然為嚴陌說話，這倒是讓皇上有點刮目相看了。
還以為兩個人的隔閡已經解開，化敵為友了。
可是嚴陌心裏清楚，他和寧中仙依舊是勢不兩立的。
可這次寧中仙腳軟摒棄前嫌替他說話，著實有點讓人匪夷所思了。
而且還把凶手說的這般深惡痛絕，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別有用心了。
不管寧中仙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嚴陌知道，自己都絕對不能輕易上當。
“寧中仙，真相未明，你就對凶手這般深惡痛絕，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嚴陌謹慎地問道。
寧中仙難以置信地瞪著雙眼，反擊道：
“嚴大人，你這般，莫不是替凶手說話嗎？咱家早就有所耳聞，此次的案子牽涉甚廣。雖然命案已經知曉了兩起，但絕對不止這兩起。你這般不以為然，難不成是指揮使坐久了，人的心也跟著麻痹了。”
“寧中仙，皇上麵前，你切莫胡言亂語！”
嚴陌低斥道。
寧中仙卻不管不顧地反擊道：
“嚴大人，咱家從一進來就在為你說話。可你呢，不但不領情，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咱家。咱家還想問問你，你這般好壞不分，當真能查清案子嗎？”
“寧中仙！本官一心為民，上遵聖上之命，查案無數，從未判過冤案錯案。豈容你三言兩語，就顛倒黑白，是非不分了！”
眼看兩個人越說越是激動，皇上無奈抬手打斷了他們，心裏頗感疲憊地說道：
“罷了罷了，嚴卿，寧卿也是無心之語，你何必與他斤斤計較。”
寧中仙目光挑釁，顯然因為皇上的偏心，他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嚴陌狠狠瞪了他一眼，索性別過臉去，再也不看他。
皇上和嚴陌心裏清楚，寧中仙已經站隊齊王。
既然他肯主動推薦嚴陌查案，或許正是設下什麽圈套等著嚴陌去鑽，本來還發愁不知如何對齊王下手。
既然他主動出擊，正好讓嚴陌順其自然地調查下去。
在他們眼裏，寧中仙的一舉一動，就是代表背後之人齊王的想法，何樂而不為呢。
“好了，嚴卿，既然寧卿力推你查案，那朕就把此案交給你去查辦。記住，一定要查清真相，還死者清白，將凶手繩之以法乃是你的職責所在。”
嚴陌和寧中仙一起躬身行禮，連呼萬歲。
在宮中魏萊的確收獲不小，光是可疑的案發現場就發現了三四處。
對她來說，著實是一件大喜事。
所以每次過去的時候魏萊都收集了證據，從宮裏回來之後，她就連忙叫上趙瑜過來幫忙。
她負責整理證據，趙瑜負責記錄。
因為對皇宮的地形不太熟悉，兩個人也隻能勉強用一些字符來表示，總算是整理出一張線索圖。
“根據三公主所說，失蹤的宮人最少也有七八人之多，我一一詢問調查過，發現他們都是身份最低等的宮人，平日裏隻負責一些雜役髒活，根本就不可能觸及身份尊貴的主子們。”
既然是這般地位的宮人，又豈會落到被人所殺的命運呢，魏萊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