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故人所托
嚴陌急於要抓住魏萊,卻被她一把抓住了胳膊,張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嚴陌痛得倒吸一口氣,卻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如果自己這樣做能夠為魏萊分擔痛苦的話,那他應該覺得欣慰。
許是藥效過去了,魏萊的嘴裏布滿血腥味的時候,身上的疼痛許是消退了不少,不知不覺地鬆開了嘴,躺在嚴陌的懷裏沉沉地睡去。
“魏萊,魏萊你怎麽樣了?”
霓裳趕緊過來,拿著熱布給魏萊擦拭了額頭和雙手。
看她那般疲憊的樣子,著實讓人心疼。
“還好還好,脈象已經平穩了很多,想來再休息一陣,應該能平安無恙的。”
霓裳的話音剛落,魏萊突然眉頭緊皺,‘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淤血出來。
嚴陌頓時慌了,急忙將她抱在懷裏,急切地呼喚起來。
“魏萊,魏萊你覺得怎麽樣,快醒醒!”
霓裳從未見嚴陌如此擔憂過,她趕緊伸手搭在魏萊的手腕上,一番號脈後頓時笑逐顏開。
“行了行了,她這是把身體裏淤堵的淤血吐了出來。沒事了,讓她好好休息吧。”
將魏萊安頓好以後,嚴陌這才憂心忡忡地出去了。
可躺在**的魏萊,卻始終無法安眠。
魏萊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是她,也不是她。
應該說是魏萊的夢,以前那個魏萊,也就是原主曾經的經曆。
因為魏萊來到這具身體的時候,所獲得的記憶都是一小部分,所以她隻能猜測原主的經曆。
可這次做了這個長長的夢以後,之前很多斷斷續續的地方全都連貫在一起。
關於原主的一些經曆,也徹底浮現在魏萊的腦海中。
深夜時候,嚴陌因為擔心魏萊的事情根本睡不著,他本想在外麵轉悠一下,沒想到卻徑自來到了魏萊的房門外。
裏麵安靜得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魏萊怎麽樣了。
情不自禁的,嚴陌伸手推開了魏萊的房門,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
他剛來到床邊,就看到魏萊微微睜著雙眼,這無神地看著窗外。
嚴陌心中大喜,急忙上前喚了一聲:
“魏萊,你醒了?”
魏萊目光流轉,落到嚴陌的身上,卻是波瀾不驚,毫無反應。
“你且等著,我這就去叫霓裳過來。”
眼看著嚴陌滿臉笑意地離開,魏萊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現在不是深夜嗎,嚴陌怎麽會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裏,他是要做什麽?
聽聞魏萊蘇醒,霓裳急急忙忙地趕來,伸手先給她號脈診斷了片刻,這才放下心來。
“已經沒其他事情了,恢複得很快,但因為身子太過疲憊,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魏萊啊,你這次可一定要多長點心,照顧好自己比什麽都重要,病沒好之前絕對不能再往外麵跑了,聽到沒有?”
魏萊的目光落在嚴陌的手背上,清楚地看到那抹血痕後,不由得抬轉目光看向嚴陌。
“那是怎麽弄的?”
嚴陌隨意地把傷口遮掩了一下,無所謂地說道:
“不要緊,你沒事就好。”
霓裳也瞧見了那傷口,隨即揶揄道:
“嚴大人可是為了你而傷的,你可欠了嚴大人一份情呢。”
一邊說著,霓裳便把藥箱拿來,簡單地給嚴陌包紮了一下,隨即便退了出去。
霓裳剛走,趙瑜便從拐角處走了出來,悄無聲息地來到魏萊的房間門外。
側耳傾聽了一會兒,雖然魏萊的聲音頗顯疲憊,但底氣是有的,可以確定她已經恢複得很好了,他頓時鬆了一口氣。
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下來,因為霓裳的話有種說不出的尷尬在嚴陌和魏萊之間流轉。
那個血痕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就是齒痕所咬的,難不成……是被自己咬的嗎?
魏萊臉上一紅,連看都不敢看他了。
嚴陌倒是不以為然,上前一步便在床邊坐下,將最近幾日發生的事情一一說給她聽。
“皇上為了平息眾怒,將五皇子斬首示眾了。但說來奇怪,有人傳言五皇子曾經妄圖篡位,可他毫無根基,也無依靠,哪裏來的底氣呢?”
魏萊不由得陷入深思之中,嚴陌一看到她專注的樣子,頓時就有些慌了。
“你剛剛痊愈,不宜費心。我隻是想與你說說話,你可千萬不要太費神。”
魏萊笑了笑,輕聲道:
“大人說笑了,你就是讓我想,我也不想啊。我可是剛生了場大病,做什麽都沒精力。這些事就隻能勞煩大人去想了,我樂得清靜。”
“你還知道調皮了,看來果無事了。”
兩個在房間裏有說有笑,就連在外麵巡邏的錦衣衛都能聽得真切。
不由得麵麵相覷,對於嚴陌和魏萊的關係,多有猜測。
近日魏萊病了以後,嚴陌一直心神不寧,對她的關切之意溢於言表。
若隻是單純的上下級關心,那也從未見過嚴陌對誰這般用心過。
再加上自打魏萊進入鎮撫司之後,關於她和嚴陌之間的傳言就從未中止過。
還有龍二的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描述兩個人之間的曖昧深情,著實讓人信服不已。
聞名千遍,不如眼見為實。
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足以讓所有人都認定了,魏萊在嚴陌心中的分量絕非一般人。
所以都暗自決定以後在麵對魏萊的時候,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霓裳看在眼裏,記在心裏,趁機故意調侃魏萊。
魏萊羞得麵色通紅,卻也無言解釋。
畢竟當時她一直處於昏迷狀態,嚴陌究竟為什麽這麽擔憂,她怎麽解釋得通呢。
“霓裳姐姐,別拿我打趣了,小心被大人聽到了責罰你!”
偏偏這話正巧被站在門外的嚴陌聽到,魏萊沒有解釋,但也沒有爭辯什麽,這算是一種默許嗎?
這般想著,嚴陌便覺得心裏暖洋洋的。
霓裳從屋裏出來的時候,正巧看到嚴陌站在門外嘴角帶笑。
那般古怪的模樣,著實把她嚇了一大跳。
“霓裳姑娘,我之所以對魏萊多加照顧,也是因為她乃是故人所托,讓我好生照顧之人,嚴陌謹記一生,不敢忘記。”
說來也是奇怪,治療時疫的時候一直都是霓裳和龍大忙前忙後。
可民間卻傳言,乃是嚴陌的功勞,著實有點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