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賢妃死
“齊王到！”
北國公主帶來的震撼還沒有消退，齊王的出現頓時讓整個氣氛都沉了下來，他滿臉笑意的在朝中眾臣的擁簇下走來，可每走一步，魏萊都覺得他的腳下遍布鮮血。
“嚴大人，別來無恙啊。”
齊王主動走到嚴陌跟前打招呼，倒是顯得他和嚴陌多麽熟絡一般，嚴陌回複的冷淡，他也不在意，目光一轉，便落在魏萊身上。
“魏仵作，你可是嚴大人身邊的大紅人啊，若是沒你相伴，恐怕嚴大人手中的案子，十有八九都破不了了吧？”
魏萊敷衍道：“齊王謬讚了，小人還未進鎮撫司之前，嚴大人便有‘京城破案第一高手’的美稱，魏萊不過是襯托鮮花的綠葉而已，能沾沾大人的喜氣也就足夠了。”
齊王突然提出邀請道：“可你若是來為本王辦事，本王絕對不會讓你屈居人後，為人瞻前馬後的服侍。”
魏萊不以為然的笑道：“那便算了，小人最喜歡為大人瞻前馬後的服侍，能在大人手底下辦事，是小人的榮幸，小人此生都不願離大人而去。”
齊王嗬嗬的笑著，看著魏萊的眼神別有深意，她卻全當沒看到。
隨著一聲‘皇上駕到’，皇上和皇後彼此手牽著手一起走進來，眾人紛紛行禮相迎，一派其樂融融的場景。
皇上和皇後分開落座後，眾人也紛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太子左手的下座便是嚴陌，嚴陌的後麵便是魏萊，魏萊的身後站著霓裳，這也算是最大力量的將幾個人安排在一起了。
對麵是北國公主和齊王並肩而坐，一旁則是王閣老，伴隨著音樂聲響起，歌舞相伴紅袖添香，表麵上風平浪靜的和諧，反倒是讓身處其中的人感覺渾身不適。
魏萊一直覺得有雙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等她循著看回去的時候，卻又什麽都沒發現，著實古怪的很。
歌舞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坐在皇上左側的賢妃突然倒地不起，眾人亂作一團，嚴陌隨即起身大喝。
“都不要亂，快傳太醫來！”
皇上急忙將賢妃擁入懷中不斷呼喚，可賢妃一點反應都沒有，等太醫急匆匆的趕來時，伸手一號脈，立馬臉色大變的跪在地上。
“啟稟皇上，賢妃，賢妃已經薨了。”
皇上震驚道：“你說什麽！賢妃剛剛還在與朕飲酒作樂，怎麽可能一轉眼就薨了，你不是賢妃的太醫嗎，她為何會這樣，你怎麽會不知！”
借著其他人看不到的位置，皇上立馬看向嚴陌和魏萊，兩人頓時明白過來，示意王林峰趕緊過去把賢妃的屍體帶走。
轉眼間，賢妃便被挪到偏殿內，時間緊迫，魏萊來不及做全準備，隻能先暫時觀察一下死因為何。
賢妃的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傷口，可她麵容扭曲，眼睛上翻，雙手還死死捂住胸口的位置，這般明顯的死狀，魏萊都有點不相信了。
嚴陌看到魏萊麵露遲疑，便上前問道：“可是看出什麽來了？”
魏萊遲疑道：“我懷疑是被嚇到，導致的心悸而亡，但具體的死因還要經過仔細勘驗後才能確定。”
正說著，一名公公走進來，說道：“嚴大人，魏仵作，皇上讓二位過去問話。”
大殿內一片肅穆，眾臣和齊王乃至北國公主都在內，見到嚴陌過來，皇上冷著的臉才出現一絲絲緩和。
“嚴卿，可有查到些什麽？”
嚴陌行禮回道：“賢妃死於心悸。”
一聽這話，站在一旁的太醫趕緊跪在地上說道：“皇上，老臣一直為賢妃請脈，老臣可以肯定，賢妃絕無心悸之症！”
一名宮女哆哆嗦嗦的說道：“皇上，今日賢妃一直說胸口不舒服，奴婢還問賢妃可還要前來赴宴，賢妃休息了一會兒後說沒事了，這才來的。”
這倒是和魏萊驗屍的結果有點不太相符了。
皇上隨即下令道：“把賢妃的屍身帶過來，魏萊，你就在這裏當場勘驗，朕定要給賢妃一個公道才行。”
魏萊應聲稱是，便在賢妃的身上仔細檢查起來，剛剛把袖子掀起來，她便看到在賢妃的手腕上出現了一個明顯的淤青，心裏正納悶的時候，賢妃的七竅之內全部都流出了黑血。
魏萊臉色大變，因為沒有帶著工具箱來，她便叫來了太醫。
“可有趁手的東西能用一下嗎？”
賢妃臉上的黑血太醫自然也瞧見了，當即便把自己的醫藥箱打開，說道：“想用什麽你盡管用吧。”
太醫從醫藥箱裏拿出一些瓶瓶罐罐來，分別將裏麵的東西一一倒在小碗裏，魏萊拿著一枚銀針蘸取了一點黑血，分別放在不同的小碗內，不消片刻的功夫，銀針變黑，小碗內的東西也分別呈現出不同的狀態。
魏萊和太醫等候片刻後，隨即向皇上稟告道：“皇上，小人已經查明賢妃的死因，乃是中毒而亡！”
“中的什麽毒？”
魏萊坦誠的搖搖頭，說道：“小人沒帶工具來，暫時還查不出是什麽毒，但小人可以確定，賢妃就是中毒而亡的。”
那些黑血，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霓裳一直站在嚴陌的身後暗中觀察，賢妃手腕上的淤青她也留意到了，再加上七竅出血的症狀，霓裳思慮片刻後，便湊到了嚴陌的身後。
“大人。”
霓裳輕聲喚了一句，嚴陌的身形微晃，算是回應了她。
霓裳低頭湊到嚴陌的耳後低聲說道：“奴家倒是想起了一種慢性毒藥，乃是從蠻人古書上所看到的，中毒者的症狀和賢妃的死狀十分相似，或許能查出一二來也說不定。”
嚴陌低聲問道：“何毒，你可還有印象？”
霓裳皺眉思忖了片刻，這才說道：“俗稱暖心草，蠻人之所地處荒涼苦寒，日夜溫差極大，尤其黑夜最為寒冷難熬，蠻人放牧時夜宿荒野，便會食用暖心草來暖身，可暖心草乃是有毒之物，雖然可以暖血，但不宜過多服用，若是長期服用，便會導致心髒衰竭而中毒身亡。”
“先不要聲張，且看看事態發展。”
斟酌再三，嚴陌還是決定不要把這件事說出來，畢竟在場之中人多眼雜，這場陰謀的幕後主使還沒有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