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不解心意
嚴陌說走就走,魏萊本還以為他是看到自己受傷不願多打擾,但眼看著他真的轉身就走的時候,魏萊又覺得傷心不已,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麽,他不願意麵對自己。
“大人……”
魏萊的聲音軟綿綿的透著無力,一聲呼喚簡直都要把人心都融化了,嚴陌轉身要走的背影頓時僵硬在原地,再也挪不動分毫。
片刻後,嚴陌慢悠悠的轉過身來,回頭看向魏萊,兩個人雖然沒有說話,但彼此眼神中卻隱藏著千言萬語,毫不遮掩的流露出來。
霓裳和趙瑜見狀,誰也沒吭聲,很有默契的一起默默退出了房間,霓裳還貼心的把房門給關上了。
等魏萊和嚴陌反應過來的時候,不大的房間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即便是心裏有話,此時也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客棧內一片寂靜,客棧外,卻風起雲湧,一片風雨欲來的氣勢。
寧中仙買通刑部官員對魏萊動手的事情,就像是一個導火索,瞬間點燃了齊王和太子之間戰火,如果說以前雙方還是處於欲戰不戰的僵持狀態,如今有了寧中仙的矛頭之後,太子這一方麵徹底活躍起來,明明現在還是半夜時候,可寂靜的街道上,燃燒的火把和奔馳的馬蹄聲就沒有停止過。
一條空****的街道上,本來寂靜一片,馬蹄聲驟然響起,把所有人都從睡夢中驚醒了,可被驚醒的人隻是僵硬的躺在**,不停的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出現了幻覺。
街道的盡頭處,一人騎馬而來,身後跟著龐大的隊伍,人人手持火把,腰跨兵器,身穿鎧甲,跟隨著騎馬的官兵一起來到街道的中央。
“傳太子令,查封吏部侍郎張絕響的府邸,所有人聽令,速戰速決,不得延誤,府中之人分親眷和仆人兩處,不得打罵和隨意處置,否則軍令處置,都聽明白了嗎!”
“是!”
整齊劃一的回應,如同黑夜裏驟然亮起的煙花,瞬間讓陷入黑暗泥潭中的京城變得明亮了許多。
吏部侍郎張絕響表麵上一直處於中立狀態,對於太子和齊王的黨爭,他就像是被忽略了一般,似乎誰也沒有在意過他的處境,而張絕響之前也一直是太子有心想要拉攏的人,可是屢次三番的示好都被張絕響婉拒,當時太子還真以為他是不屑黨爭,甚至越發的看重他。
後來還是八皇子提醒以後,太子才察覺到,張絕響從一開始就是齊王的人,他隱藏至深令人咂舌,也是齊王一直有心想要掩護他,所以還屢次在朝堂上挑釁他,可每次張絕響都能巧妙避過,所以才引來太子的重視。
後來為了配合齊王,太子還刻意試圖拉攏張絕響,即便是對方不為所動,太子也對他敬重有加,以此來麻痹齊王的眼線。
可是這一次,太子徹底被激怒了,他率先拿張絕響來動手,就是想告訴齊王,他的一舉一動其實早就被太子看在眼裏,隻是一直不屑動手而已,齊王既然按捺不住,那太子更火勢如破竹,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這一夜,對於所有人來說,注定都是難熬的。
天還沒亮的時候,張絕響便踉踉蹌蹌的出現在皇宮門口,他身上的官服都有些破敗不堪了,邊緣處沾滿了泥水,整個人頭發散亂,精神恍惚,仿佛丟了魂似的。
皇宮護衛自然認得他,卻也絕對不會讓這樣的吏部侍郎進入皇宮。
長劍橫在胸前,張絕響不管不顧的對著皇宮大門大聲呼喊起來:“皇上,臣張絕響求見,求皇上見臣一麵,求求皇上了。”
皇宮護衛雖然不會對張絕響怎麽樣,可他這樣不管不顧的在皇宮門口叫囂,也著實不堪,最後還是驚動了林公公,林公公這才不情願的走到了宮門口。
“張大人,你瞧瞧你現在是什麽樣子,著什麽急呢,馬上就要上朝了,你還不趁這個功夫好好收拾自己一下,難道非要皇上治你個失儀之罪嗎!”
林公公一語驚醒夢中人,張絕響趕緊尋了個地方開始收拾自己,此時早朝已經開始了。
對於太子連夜查封吏部侍郎府的消息,早已經傳遍了朝堂,對此朝堂官員卻罕見的隻有一個聲音:那就是嚴懲張絕響。
張絕響身為朝廷官員,卻徇私舞弊,貪贓枉法,光是從他府上查抄的銀兩就足足高達數百萬,且不說張絕響到底有沒有罪,光憑這些銀兩的出處,就足以定張絕響的罪。
令人意外的是,齊王的黨羽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指責,他們就像是耳聾眼瞎一般,視若無睹,充耳不聞。
很顯然,他們如此一致的行為,肯定是聽從了齊王的命令,雖然拿下張絕響,對於齊王來說如同割肉止痛,但眼下已經是多事之秋,齊王自顧不暇,哪裏還顧得上張絕響。
張絕響也沒有想到,本以為一片好心的林公公把他帶到一處偏房裏洗漱,沒想到卻是趁機把房門從外麵給鎖上了,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任憑他叫破了喉嚨,愣是沒有一個人過來幫他。
太子見一擊不成,便沒有做聲,反而是太子身邊的人,主動站了出來,將寧中仙買通刑部官員對鎮撫司動手的事情說了出來。
嚴陌也將密信送到了皇上跟前,雙方證據直指寧中仙貪汙賣官,草菅人命,若他敢狡辯,純屬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寧中仙還沒言語,齊王竟然也站了出來,將其欺壓百姓的證據也呈上來了,這算是棄車保帥嗎,齊王的倒戈等於壓死寧中仙的最後一根稻草,隨即皇上下令,把寧中仙押入大牢,貶為庶民,聽候審問。
雖然隻是落了大牢,但是解決了寧中仙和張絕響,還是等於斷了齊王的一條手臂,他肯定會暫時蟄伏下來,嚴陌和太子也好趁機休養一陣。、
嚴陌前來照看魏萊,魏萊一睜眼身邊隻有他,不由得有些臉紅。
嚴陌目光直直的看著魏萊,問道:“你我相處已久,我什麽樣的人你自然也是清楚的,便想問問你,如何看待我的心意?”
魏萊一愣,不由得脫口而出:“大人是何心意,魏萊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