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侍女所為
當初魏萊被困在北國大公主身邊的時候,這個侍女沒少在私下裏屢次三番的針對自己,這次卻偏偏出現在太子的房中,事關太子生死,嚴陌豈會留她。
“你為何會出現在太子的房中,究竟想做什麽,北國公主在哪兒?”
嚴陌一連串的發出質問,還在步步緊逼過來,侍女沒有說話,隻是不住後退,畏懼的眼神絲毫不見往日囂張的模樣。
魏萊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絲毫沒有想出手的意思,畢竟她在這個侍女的手裏可是吃了不少苦頭,如今隻是看到她被逼到走投無路的地步而已,好戲還在後麵呢,更何況,這個侍女可遠沒有她表麵看起來這麽簡單,魏萊才不會被她輕易的偽裝而糊弄過去。
嚴陌步步緊逼,侍女退無可退,索性從懷中抽出匕首橫在胸前,威脅道:“嚴大人,我並不想為難你,但如果你繼續逼我,那就休要怪我對你們的太子下手了。”
“所以呢,你想怎樣?”魏萊衝上前來,質問道。
侍女的目光在嚴陌和魏萊的臉上來回轉動,最終敗下陣來,妥協道:“嚴大人,魏仵作,如果你們能放我走,我會保證把太子安然無恙的還給你們。”
嚴陌不以為然的冷笑道:“如果你想用自己的命來換太子的命,是不是把自己的命看得太重了?”
的確,在這個環境裏,在這個狀態下,侍女的確沒有和嚴陌討價還價的餘地,而且他們北國人在私下裏殺了多少離國子民,這筆賬嚴陌還沒和她好好算算呢,就這樣輕易放她離開,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侍女自然也知道自己沒有這個權利,但眼下太子生死不明,她心裏篤定嚴陌不可能不在乎,所以就算嚴陌嘴上這樣說,她也必須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慎重考慮,隻有拿捏住嚴陌的命門,才能讓他對自己徹底放鬆警惕。
這個回答的確有些出乎侍女的意料,更何況她一直以為嚴陌會對太子忠心耿耿,看到太子生死不明定會陣腳大亂,到時候便是自己做主場的時候,沒想到一番較量下來,居然還是自己輕易被嚴陌拿捏住,這個的確如同傳言所說那般,不是輕易好對付的。
沉思片刻,侍女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嚴陌的對手,與其和他硬碰硬,最後落得自己一敗塗地的下場,還不如輾轉局麵,至少別讓自己處境那麽難堪便好,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畢竟現在的自己,已經隻是孤軍奮戰的局麵了……
想到這裏,侍女麵上一冷,索性橫下心來說道:“嚴大人,你何必這樣咄咄相逼小女子,我也不過是一介侍從罷了,歸根究底的說起來,還不是主子讓我做什麽,我便做什麽。”
話鋒一轉,侍女看向魏萊,誠懇說道:“魏仵作,當初你跟著大公主的時候,雖然我對你多有刁難,但那也是因為我與你的立場不同,身份不同罷了,如今我落入你們手中,自然是心甘情願成為你們的階下囚,若你要趁機報複,盡管來吧。”
說完,侍女還大義凜然的閉上眼睛,微微抬起頭來露出脖頸,似乎就等著魏萊給她致命一擊了。
這副模樣,還真是把魏萊給說成小人得誌一般的伺機報複,而她一個敵國奸細本應受到的懲罰倒變成愛國誌士的犧牲了。
魏萊無奈的對嚴陌苦笑一聲,這一手好棋下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啊,但可惜的是,魏萊不是一般人,嚴陌也不是,更不會因為這個侍女三言兩語的挑撥,就會輕易動搖對她的敵對關係,不過會聽她說下去,無非是想讓她留下最後的感言罷了。
“說完了?”魏萊挑眉問道。
侍女一愣,似乎沒聽明白魏萊話裏的意思,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魏萊回頭看向嚴陌,問道:“大人,是你動手,還是我來?”
抓一名小小的侍女罷了,還不需要兩個人親自動手,那豈不是太給她臉了。
一聽還是要動手,侍女頓時慌了,嚴看著嚴陌冷著一張臉向自己走過來,驚得她連連後退,直到後背靠在牆上,她這才回過神來,無奈的閉上眼睛,妥協道:“如果我說我是奉命而來,你們能不能放過我?”
“死性不改,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還敢跟我討價還價。”
嚴陌的冷聲警告,將侍女最後一絲希望打破,最終她隻能苦笑道:“嚴陌,我乃是奉北國大公主之命而來,她和齊王的陰謀,現在隻有我清楚,你若是動了我,那永遠都別想抓住齊王造反的證據!”
此話一出,嚴陌和魏萊頓時僵住,一動不動的看著侍女。
侍女二話不說,從懷裏掏出一個藥瓶來往手心裏倒出,裏麵的粉末胡亂的往臉上一抹,頃刻間她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模樣瞬間老了十幾歲。
侍女說道:“秘密遲早有一天會通過我來公之於眾,但在你們拿下齊王之前,必須要保證我的生命安全,否則我就算是自殺也要讓你們離國永遠陷入戰亂中,不得安寧。”
魏萊冷笑道:“你憑什麽認定,你是唯一的證人?”
侍女沒有說話,卻目光灼灼的盯著嚴陌,她的眼神裏寫滿了篤定和自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饒是站在一旁的魏萊,都不由得有些懷疑。
她說的是真的。
如果當真如此,那北國大公主呢?接下來的事情魏萊不敢多想,眼下隻能看嚴陌如何抉擇了。
嚴陌沉默許久,算是默許了侍女的行為,走到床邊,將昏迷中的太子輕聲呼喚醒來。
“太子,你感覺怎麽樣?”
太子其實早已經有了意識,但身體似乎一直陷入昏迷之中無法掌控,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肯定的看了嚴陌一眼,他這才放下心來。
侍女留在太子寢宮內和嚴陌一起,魏萊則帶著偽裝後的屍首離開這裏,畢竟太子寢宮發生刺殺,此時還是要給皇上一個交代的。
但令人意外的是,皇上對於太子遇險的事情反應竟然異乎尋常的冷淡,整個人都非常冷靜,就好像事不關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