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528章 不受其亂

霓裳本來還在一旁專心研究這些點心裏麵的毒藥到底是什麽,一回頭突然發現魏萊站在原地發愣,不由得心中大為吃驚,順口叫了她一聲都沒見她有反應,頓時心慌起來。

“魏萊,魏萊你怎麽了?”

霓裳連聲喊了好幾聲,這才讓魏萊從失神中回過神來,苦笑著對她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那般模樣,怎麽可能沒事!

霓裳心中擔憂,放下手頭上的事情,拉著魏萊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苦口婆心的勸說道:“魏萊,你我相識這麽久,我打心眼裏已經把你當做親姐妹看待,你若是有什麽事情,定不能對我有所隱瞞。”

魏萊心中一陣感動,可一想到此事牽扯甚廣,還會麵臨各種數不清的危險,她還是把心頭的疑惑壓了下去。

“霓裳姐姐,你別擔心了,許是我最近太過操勞,有點累了,點心的事情就先交給你了,我去休息一會兒,睡一覺或許就沒事了,好不好?”

看魏萊這般說,霓裳雖然心裏疑惑,但隻能勉強點頭同意。

“你這般操勞怎麽不早說,我還想著趁機能和你多說會兒話呢,你趕緊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辦就行。”

魏萊笑著點點頭,連忙起身離開,可身後的霓裳擔憂之色溢於言表,並沒有因為她的解釋而放鬆下來。

書房內,嚴陌坐等油燈不見魏萊回來,看時間已經過去了不少,心中有點擔心她們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便自己主動找過來了。

為了方便霓裳在鎮撫司內行事,嚴陌還專門辟出一個房間用來給她當藥廬,說是藥廬,裏麵不光收集了不少藥材,還專門修建了一個煉藥爐,就是供霓裳來煉藥的。

嚴陌推門而入,隻看到霓裳在藥廬裏麵忙碌,並沒有找到魏萊的身影。

聽到開門聲,霓裳回頭看過去,見到嚴陌,連忙走過來說道:“大人,你是來找魏萊的嗎?”

嚴陌應下,反問道:“她人呢,怎麽沒看到她?”

霓裳這才把之前魏萊稱累幾近失神的事情說了出來,心中越發擔憂的說道:“要不大人你去看看魏萊吧,她休息了也有一會兒,但我總覺得她剛才並不是因為累而失神,好像是有什麽心事。”

嚴陌點點頭,並沒有說些什麽,隻是叮囑道:“那你繼續忙,我先走了。”

嚴陌來到魏萊的房屋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擔心魏萊是真的睡著了,怕自己吵醒她。

魏萊此時就坐在房屋裏,因為毒藥的事情讓她心神不寧,哪裏可能會睡著,聽到敲門聲,這才穩了穩心神,起身將房門打開。

“大人,你怎麽來了?”

看到魏萊心不在焉的樣子,嚴陌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便主動開口問道:“我想你或許有話要對我說,不請我進去嗎?”

知道自己瞞不過嚴陌,魏萊並沒有推說什麽,主動讓到一旁請嚴陌進來。

“我與霓裳姐姐在藥廬裏麵研究毒藥的時候突然發現,這個毒藥的毒性似乎和當初老仵作所中的毒一樣,我懷疑……”

話還沒說完,嚴陌便冷聲打斷了她:“你確定嗎?”

魏萊一僵:“什,什麽?”

“你確定這個毒就是老仵作所中的毒嗎?”

魏萊頓了一下,頓時陷入沉默,她不確定,正是因為老仵作死時她並沒有料想到後麵居然還隱藏著這麽多的秘密,所以才會錯失先機,導致現在她一直都好像是被蒙在鼓裏似的,坐立不安,卻始終沒個頭緒。

“如果沒有,那我勸你止住你那些沒有根據的胡思亂想,辦案不是隻靠推測,這些話我對你說了多少遍了,難道你還是沒記住嗎?”

嚴陌的話裏帶著一絲怒意,魏萊頓時蔫了下去,因為這件事牽扯到老仵作,她便再也無法淡定下來,嚴陌的話就像是一記警鍾,徹底將魏萊從泥潭之中拽了上來。

“大人,我錯了。”魏萊的臉上布滿沮喪,不知是對自己的失望,還是對案子的沒有頭緒。

嚴陌知道老仵作的死一直是魏萊的心結,如果抓不到凶手,給老仵作報仇,恐怕她一輩子都不會心安,但正因為魏萊太過在乎,所以這件案子才馬虎不得,稍有不慎,就會讓魏萊泥足深陷,無法自拔。

“聽霓裳說你累了,那今日便好好休息,其他事情不需要你再插手,記住明天必須要精神抖擻的給我站起來。”

魏萊滿臉落寞,沒有說話,嚴陌知道她還有點放不下,便沒有再多說什麽,徑自起身離開了。

從魏萊房間離開後,嚴陌大步流星的回到書房內,立即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

點心下毒的事情足以說明對方的手已經伸到了鎮撫司的大門內,他們務必要加強防備,不放過任何可疑地方、

雖然這件事不過是一個小插曲,但徹底引起了嚴陌的警覺,對於他來說,魏萊更像是一個不穩定因素,一旦牽扯到老仵作,她就隨時可能動**起來,這實在是太不穩妥了。

想到這裏,嚴陌覺得自己必須要讓魏萊徹底放下心來,才能安心繼續辦事。

第二天一大早,鎮撫司門外便停靠著一輛馬車,嚴陌等人前來查看,卻發現裏麵端坐著一名儀表堂堂的中年男子,不由得心中疑惑。

對方見到嚴陌,很坦然的笑了笑,拱手道:“嚴大人,本官乃是太子任命的新任刑部尚書,聽聞你在查最近京城內頻發的殺人案,本官可呆你前去看看,你可願意?”

嚴陌目光警惕的在對方身上來回打量了幾眼,對方毫不畏懼的迎接著他的審視,可見心理素質不凡。

片刻後,嚴陌便帶著魏萊一起上了馬車,順勢拱手道:“那便有勞了,敢問大人如何稱呼?”

“本官姓張,單名一個鶴字。”

這個名字,嚴陌並不陌生,他是太子黨的人,本是新科狀元,但因為性格筆直,剛正不阿,不肯為齊王所用,便被派到外地當官,這一當就是十幾年,最近才被調回來,沒想到居然任職了刑部尚書,著實令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