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太子之怒
明明不過幾張紙而已,在嚴陌手裏就跟萬卷書似的,每一頁他都仔仔細細的看著,每一個字都是細細琢磨,甚至明明寫的清清楚楚的案卷,他都要逐字逐句的跟董芳詢問,大有要把事情查問清楚的跡象。
可是禦史台的幾個人卻一點也等不下去了,他們之前在偏廳的時候因為喝了刑部的好茶,如今一個個尿急的很,本來都已經等不及要去茅房了,因為被龍大攔住,這才耽誤下來。
沒想到來了嚴陌這裏,耽誤的時間更長了,他們一個個站在那裏,渾身不自在,可看著嚴陌的樣子,也不像是一時半會就能看完的,索性還不如讓他們先行離開再說。
其他人不好開口,可董芳是禦史台領頭的人,要是有什麽事情,也是他來露麵更合適。
站在最後麵的人不方便開口,索性就在底下瞧瞧拉扯了一下董芳的衣袖,言下何意,想必董芳也能明白。
其他人不好受,董芳亦是如此,察覺到有人拉扯自己的衣袖後,他也不等了。
“嚴大人,既然案卷已經交到你的手裏,那其他的事情就由你來決定吧,我等還有要事要回禦史台查辦,就不在這裏耽誤時間了,先行告辭了。”
說著,董芳就往外麵走,嚴陌立馬幹脆的抬手攔住了他。
“董大人請留步,案卷的事情本官還沒有搞清楚,你若現在離開,那等會兒本官還要跑到禦史台去問你,你就在這裏等著本官吧,片刻的功夫本官就看完了。”
董芳麵色一僵,沒想到嚴陌竟然這般固執,他正思忖著該如何答複的時候,其他人卻是一下也等不了了。
“既然嚴大人還有不解之處,那便將董大人留在這裏吧,我等回禦史台辦差也好,禦史台不能沒人,我等不宜出來太久,萬一被皇上知道怪罪下來,那就不好說了,是不是嚴大人?”
嚴陌笑著點點頭,卻開口道:“幾位大人也別著急,董大人也不可能對這個案卷全部清楚,既然幾位大人是一起來的,那就應該一起離開,若是被皇上怪罪下來,那也是應該由嚴陌一力承擔,絕對不會怪罪到其他人的頭上的,更何況,嚴某可不是那種自私自利的小人。”
嚴陌笑得陰險,卻著實把所有人都困在這裏,本來他們就已經是強弩之弓,如今早已經控製不住了。
還沒等到半柱香的時間,其中一名大人再也等不及了,不管不顧的就往外麵衝去,卻因為門口有龍大把守,他是怎麽也衝不過去,僵持中隻嗅到一股尿騷味彌漫開來,頓時引得眾人連連掩麵後撤,麵露嫌棄的看著那人。
“孟,孟大人你……”
眾人驚得說不出話來,而那位尿褲子的孟大人是再也沒有臉麵見人了,索性往地上一躺,全當死人算了。
董芳見狀,趕緊去質問嚴陌:“嚴大人,我等不過是照例來尋你問事,你為何這般刁難我們,連茅房都不許我們去,非要看我等出這醜事,給你作樂不成!”
嚴陌滿臉無辜,反擊道:“董大人何出此言,你等尋我問事,我可有片刻怠慢?”
“那你這是何意!”董芳伸手指向攔在門口的龍大。
“龍大乃是奉命保護我的安全,有何不可?”
“剛才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把孟大人攔在門口,死活不讓人出去,這是何意,難道不是你嚴大人授意的!”
嚴陌還未開口,先是一陣猛烈咳嗽,引得龍大趕緊上前為他端茶。
嚴陌飲下一口水之後,這才慢悠悠的說道:“剛才眾位也都看到了,孟大人不由分說就往外麵衝,誰知道他是要做什麽,龍大處於保護我的安全考慮,自然要把他攔下,萬一他在房中下了什麽慢性毒藥,將我等全都置身於危險之中,難道本官不應該拿他是問嗎!”
嚴陌說得頭頭是道,卻也引得董芳無話反駁,隻能獨自生悶氣。
“其他人都先退下吧。”
東宮內,太子麵色如常的走進來,輕聲屏退左右後,等其他人都走完,三個喘息之後這才滿臉憤怒的抓起手邊的茶杯,舉起又放下,最終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
八皇子見狀,沒有吭聲,隻是將自己手邊的茶杯遞過去,放在太子手邊,安撫道:“太子何必生氣,那個人現在究竟什麽樣還不得而知,你現在生氣,豈不是讓人看笑話!”
太子怒不可遏,卻也是無話反駁,可是心中越想越氣,最終隻能抱怨道:“我從小熟讀詩書,從未敢做出任何造次的事情,深諳為一國之君的道理,以身作則,處處謹慎小心,甚至在打理朝堂的時候,都不敢有半分居功自傲,擺出太子的架子為難人,沒想到,哈哈……”
“沒想到,我努力的一切,居然隻是為他人做嫁衣,我心中不甘啊!”
此事無論放在誰的身上,都會覺得不公平,可這件事放在皇室身上,卻是最稀鬆平常的事情,太子難以接受,便是對皇上最大的不滿,也是他最難以忍受的地方。
這個七皇子名不見經傳,甚至從未對江山社稷做出任何事情,在太子看來,那不過是一隻被篆養的金絲雀,他太過被細心嗬護,根本不懂百姓疾苦的道理,這樣一個人,根本不配當上一國之君。
若是想讓太子把皇位拱手讓出,那必須是一個能讓他心服口服的人,絕對不是因為皇上的一己私利,就將整個大離國的百姓生死置之不顧。
八皇子沒有說話,隻是坐在一旁安靜等待著,太子此時的憤怒可能是一時的情緒失控,他不宜做出任何冒失舉動出來,但若是等太子氣消之後,此事還必須要有個了結才是。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後,太子突然起身就往外麵走,驚得八皇子連忙叫住了他。
“太子,你要去哪裏?”
太子腳下一頓,緩緩轉過身來,看著八皇子說道:“你無需緊張,我已經無事,隻是母後也曾經言明,要助我一臂之力,如今知道這樣的事情,母後理應知道實情。”
隻是不知道皇後在知道這件事以後,還能不能像往常那般保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