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暗示
因為當天的審訊並沒有獲得什麽有價值的線索,以至於現在嚴陌和魏萊調查起來捉襟見肘,舉步維艱。
但眼下若是想尋找突破,莫晚勢必就是關鍵,這個小女子身上肯定知道什麽,能否獲得她的信任敲開她的嘴,才是重中之重。
和嚴陌商議一番後,兩個人一拍即合,當即便決定晚上一起去找莫晚問話。
很快,龍大那裏便有了調查線索。
按照逃犯的身份去調查文李安的身份,果然要迅速很多,沒過多久,底下的人就傳來消息,有一個大牢裏的死刑犯和文李安的模樣十分相似,但是這個人是早已經被處決的死刑犯,底下人不敢冒認,便將負責看管大牢的牢頭給帶過來了。
牢頭看起來年紀約四十歲左右,是個精明能幹的漢子,即便是看到嚴陌,隻是眼眸中微微亮起,有明顯的驚歎之色外,舉止形態上卻並沒有半分冒失之處。
“見過嚴大人。”牢頭說話擲地有力,不由得讓人覺得這個人辦事牢靠,做事穩妥。
魏萊在不遠處細細打量了一番牢頭,心中越發欣賞。
“牢頭大哥,怎麽稱呼啊?”魏萊笑眯眯的揚起手來,向著牢頭揮了揮。
牢頭愣了一下,這才循聲看到了後麵的魏萊,連忙拱手道:“小人趙威,底下人給麵子,稱呼我一聲趙頭兒。”
魏萊心中明了的點點頭:“趙大哥,我是鎮撫司的錦衣衛魏萊,日後若有需要的地方,還請多多幫忙啊。”
趙威十分爽快:“客氣了魏兄弟,有事盡管開口,我能幫上忙的一定會全力相助。”
“勞煩過來認個人,看看你可有印象。”
嚴陌打斷了兩個人的閑扯,讓手下人帶著趙威去大牢裏指認文李安,趙威進去之後,一眼便認出他來,可似乎是遇到了疑惑之處,並沒有直接言明。
嚴陌說道:“若是有什麽事情盡管說,在這裏不需要遮掩避諱。”
聽到這話,趙威立馬放下心來:“嚴大人,這個人我看著很是眼熟,和我們那裏之前處決的一個死刑犯十分相似,簡直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但我很肯定,他已經被處決了。”
“能否把這個人的案卷找出來?”
趙威想了想:“能是能,不過我要回去一趟才行。”
嚴陌頓時放下心來,拍了拍趙威的肩膀:“那便勞煩你了,越快越好。”
聽到這話,趙威立馬來了精神,連忙擺手:“嚴大人客氣了,我這就去辦。”
文李安的身份馬上就要確定下來,魏萊頓時鬆了一口氣,可還沒等她把氣喘勻,就看到外麵的看守急匆匆的跑進來。
“大人,外麵有人要見您。”
嚴陌讓看守先把人請到書房裏,他隨即便也過去了,推開門一看,頓時有些意外。
來人不是別人,竟然就是王閣老,隻是換了一身常服出來,雖然並沒有表明身份,但從言行舉止上看守也認出了這不是一般人,所以才不敢懈怠。
“王閣老,什麽事情竟然勞煩您親自跑一趟,若是有什麽吩咐,盡管讓手下人知會一聲便可。”
王閣老打斷了嚴陌正要倒茶的手,笑嗬嗬的說道:“嚴大人,茶就不必喝了,老夫此次前來,是想跟你說點閑話而已。”
嚴陌立馬明白王閣老的意思,揮揮手示意底下的人先退下,唯獨魏萊站在一旁並沒有動。
王閣老也不介意,笑眯眯的將魏萊上下打量了一番,讚許的點點頭:“老夫還是看著魏仵作穿著男裝更順眼,英姿颯爽,頗有將帥之風。”
魏萊驚得差點站不住,連連擺手後退:“王閣老,你可別拿我開玩笑了,就我這身條這點能耐可不敢枉自稱大,將帥不敢當,你可真是抬舉我了。”
王閣老不驚不變的抬抬手:“將帥之風不一定是要有將帥之能,紙上談兵也不盡然是自以為是,有些事情不能隻看表麵的。”
這話魏萊聽得明白,連連點頭表示讚同。
嚴陌給王閣老倒了一杯茶,放到他的手邊問道:“王閣老,可是有什麽事情要說?”
王閣老笑道:“老夫說了,此次前來就是閑話,嚴大人且聽著就行。”
嚴陌沒吭聲。
王閣老繼續說道:“翁老的事情,你還在查了?”
嚴陌搖頭道:“這件案子最著急,還是刑部的官員一個勁的找上門來催,下官不敢耽誤,隻能抓緊時間辦了,刑部沒跟您說嗎。”
王閣老眨了眨眼睛,笑道:“你說得對,這件事最著急,也最棘手,一定要快辦,但也要辦得漂亮。”
嚴陌手上一頓,立馬明白了王閣老話裏的意思,但他就是裝著沒聽懂似的,全然沒有反應的自顧自喝茶。
“翁老生前,頗有盛名,桃李遍天下,如今他遭遇毒手,底下的門生們都快把刑部的門檻都踩爛了,就現在這塊,還是我前幾天剛讓人換的,如今又快壞了。”
王閣老身經百戰,在朝堂上舌戰群雄無敵手,在朝野摸爬滾打的幾十年,心眼比他的頭發還多,怎麽會不知道嚴陌是在故意和自己打哈哈。
“嚴大人,老夫在跟你說正事呢。”
嚴陌一愣:“王閣老不是要說閑話嗎?”
兩個人你來我往,王閣老可以說周旋天下人都不在話下,偏偏是在遇到嚴陌的時候,就是有點……施展不開的樣子。
在嚴陌麵前,他就是水米不進,王閣老跟他說內涵,他就偏偏裝聽不懂,偏偏王閣老就是不方便把話說明,嚴陌就是不肯順杆爬,著實能把人氣死。
但魏萊一直站在旁邊沒吭聲,卻是把兩個人話裏話外的意思都聽清楚了。
王閣老想盡快給文李安問罪,然後行刑,幹脆利落,可此案尚且不明,還有多處未解之處沒有調查清楚,貿然結案,隻會讓死者蒙冤,嚴陌手下不死怨鬼,所以,文李安現在的身份才剛剛查清楚,其中的隱情若是不弄明白,他無法給自己一個交代。
王閣老意有所指的說道:“嚴陌,你要知道,這刑部我是最不喜進來的,這次來,老夫就是為了翁老,你該明白。”
嚴陌沒吭聲,兀自喝茶,卻被燙了一下嘴,他放下自己的茶杯,卻也把王閣老手邊的茶杯也端走了,王閣老始料不及,想要阻止,卻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