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大火現場
刑部的事情耽誤不得,而且嚴陌和魏萊也不能拖延太久,思來想去,臨行前嚴陌還是暗自吩咐了龍二一聲。
“將他們兩個人盯住了,如果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不要讓他們在外麵隨便走動,而且,這個男子的身份似乎另有異常。”
嚴陌隻是隱晦的提起了一句,龍二立馬便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立馬將目標的重心放在七皇子的身上。
嚴陌和魏萊大步從鎮撫司內走出來,大老遠就看到刑部的官員在鎮撫司門外交頭接耳的說著什麽,看到他們趕緊過來,急忙迎了過去。
“嚴大人,魏仵作,你們總算是出來了,快點隨我們走一趟吧,出大事了!”
看刑部官員滿臉著急的樣子不像有假,嚴陌也沒有懈怠,便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你且把事情詳細說說。”
據刑部官員所說,昨晚煙花不斷,許是監管不到位,導致流失的花火沒有熄滅,落在民宅的院子裏,把一處民房給燒著了。
“民房被燒著了?”
魏萊和嚴陌對視一眼,兩個人立馬想到了桃子所住的宅院,不知道和刑部官員所說的是不是一處。
“是在什麽位置?”魏萊趕緊追問了一句。
刑部官員想了想,還是身邊手下提醒後才趕緊說道:“平安巷裏,就是最後一戶!”
魏萊心中了然,那便是桃子所住的房子,幸好他們趕到及時,這才沒有導致兩人受傷,但看刑部官員這般著急的模樣,倒是有點和他們所知曉的不太一樣。
嚴陌冷眸挑了刑部官員一眼:“流花失火,的確是監管不力所導致的,你身為刑部官員理應自省自反,跑到本官這裏來,本官也幫不了你,你還留在這裏做什麽,趕緊去查看民宅損失,及時止損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
刑部官員連連稱是,可還是麵露苦澀的說道:“大人,這流火導致失火,的確是本官失職,可是此事還有待商榷,重要的是,昨晚的大火燒死人了!”
“什麽?”
魏萊驚訝的問道,心中揣測,難不成昨晚還有別的地方失火不成?
刑部官員卻連連點頭,再三肯定自己所說不假:“就在昨晚,平安巷內失火,倒是一男一女被燒身亡,因為涉及到人命,所以本官才鬥膽前來鎮撫司,求嚴大人協助調查此案。”
此話一出,若是嚴陌和魏萊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那就太對不起他們這麽長時間的調查探案了。
兩人相視一眼,很有默契的誰也沒有說明其中的因果。
嚴陌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厲聲道:“既然事關人命,那你還在這裏逗留什麽,趕緊前麵帶路,魏萊隨我一起過去查看。”
魏萊連連點頭稱是,心中卻在暗自偷笑,她倒是要看看,這個刑部官員究竟還能裝到什麽時候。
嚴陌和魏萊便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跟著刑部官員一起前往失火現場,也就是平安巷裏。
此時巷子裏麵已經被衙差們團團包圍起來,但是在巷口周圍,卻裏三層外三層的站滿了圍觀的百姓,畢竟到了年關底下,百姓們全都停止做工紛紛上街購買年貨,路過此地的或者聽到消息閑來無事的,全都趕了過來,當真是把一個小小的巷口圍了個水泄不通,著實把刑部官員給氣壞了。
在馬車內已經等待多時的刑部官員再也等不下去了,自己衝到馬車前,衝著圍觀的百姓們大聲喊道:“都讓開,都讓開,鎮撫司聯合刑部辦案,若誰再膽敢圍觀堵截,就以阻礙辦公為由把人抓起來,我看誰還敢在前麵擋著。”
一聲令下,果然管用,圍觀的百姓們立馬分成兩撥,給馬車讓開通道,但他們依舊沒有走,隻是遠遠觀望著,或許能聽到一些蛛絲馬跡也說不定。
嚴陌和魏萊走下馬車後定睛一看,被衙差們團團包圍的地方果真就是桃子所住的房子,隻是裏麵的人都已經被他們救走了,桃子也說,他們所住的宅院裏並沒有其他人在,那刑部官員口中所說的被燒死的男女究竟又是何人呢?
架不住心中的好奇,魏萊搶先往火災現場走去。
刑部官員焦急的大聲喊道:“魏仵作,你別著急啊,等等我,我給你帶路。”
畢竟有嚴陌在,刑部官員想要溜須拍馬的心性又冒了出來,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現自己一場。
但是來到現場以後,那位刑部官員卻又麵露嫌棄的不願意上前一步,尤其是嗅到空氣中彌漫著大火燒焦的味道,著實讓他感覺惡心幹嘔。
魏萊實在是看不上刑部官員滿臉菜綠色的臉,暗中嫌棄的說道:“既然大人身嬌體貴,那就不要進去了,好好留在外麵把守著吧,以免,髒了你的鞋子。”
明明是魏萊毫不遮掩的嘲諷,卻沒想到刑部官員非常識趣的就破下路,連連道謝,引得魏萊白眼翻起,懶得再理會他。
在進入宅院後,魏萊頓時被麵前的場景震驚住,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昨晚他們來到這裏的時候,應該是大火剛剛燒起來,雖然有些危險,但並不止於喪命,嚴陌也能輕而易舉的將兩個人一起救出來,因為當時擔心桃子和嚴陌的情況,魏萊也來不及呼喊救火,就趕緊帶他們離開了,卻沒想到,昨日的大火竟然燒得這麽厲害,簡直可以用麵目全非來形容也不為過。
因為放眼整個宅院,除了最外圍的那層院牆之後,裏麵所有的一切都被燒毀了,僅存下來的,隻有一些殘牆斷壁而已。
幾名衙差圍在一起,盯著地上的什麽東西小聲嘀咕著什麽,聽到身後腳步聲傳來,他們這才收回目光,在看到嚴陌和魏萊之後,趕緊四散推開,讓出一條路出來。
而擺在嚴陌和魏萊麵前的,正是一具被壓在房梁之下的屍體。
那具屍體已經被燒焦,後背以不可能的姿態呈現出來,上半身往下壓著,而下半身則被架在一塊大石頭上,後背上壓著一人粗的房梁,在這種程度的打壓下,人即便是活著,一輩子恐怕也隻能在**躺著度過。
而且,這個人看著很是麵生,衣著打扮也不像是有錢人,更像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亦或者府中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