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輕鬆拿捏
“知道了知道了,你們趕緊吃吧。”
看著幾個人坐在那裏狼吞虎咽的吃起來,魏萊便在外麵將家當們歸置到一旁,目光一直打量著被堆置在一角的黑衣人屍體,小心翼翼的湊了過去。
那幾個黑衣人麵上身上皆是血跡,表麵上看身上都有刀傷,但魏萊仔細一瞧就發覺不對。
那些刀傷雖然看起來很長,但深度不夠,會讓人覺得疼,但絕對不足以致命。
一番搜索,魏萊將壓在最下麵的那具屍體的頭拽了出來,一眼便瞧出來,那人是死於中毒,絕非失血過多。
麵色慘白,麵目猙獰,皮下浮現青黑色的淤痕,不是中毒是什麽。
龍大說,黑衣人是李玉派來的。
若是失敗,就服毒自殺,不給對方留一絲線索。
足以見李玉的管理十分苛刻,這更像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做出來的。
不止一個人,而是一群,甚至更多。
可堂堂一朝丞相,養這麽多殺手做什麽,若是殺人鏟除異己,那一個不夠十個也行。
可光是昨夜來殺魏萊的人,就足足有十幾個之多。
這個李玉,越發不簡單了。
“魏兄弟,你愣在那裏做什麽,過來一起吃啊。”
龍二心滿意足的抱著肚子,他可好久沒吃過這麽美味的飯菜了,著實滿足。
魏萊一動不動的站在水桶前,細心專注的將自己雙手上沾染的血跡洗掉,她琢磨不清楚的事情,或許可以問問嚴陌。
將雙手擦拭幹淨,魏萊抬頭笑起來。
“我早就吃過了,大人應該還餓著肚子吧,我給他送點過去。”
將盛好的飯菜放在托盤上,魏萊一路往書房走去。
龍二後知後覺的想起嚴陌還在麵客,急忙追過去,可哪裏還有魏萊的身影。
什麽客人一大早就來了,有什麽機密事情說了一個早上還沒講完?
鎮撫司這種地方,那種達官貴人們都不稀罕來,嫌棄血腥味太重,身上沾了晦氣。
所以他們都來去匆匆,而且一般時候嚴陌都會將魏萊帶上,今日怎麽還專門避開她了?
特殊時候,也別怪魏萊事多,她就想知道的越多越好。
起初魏萊懷疑是李玉,他很有可能是故意來下馬威的。
不過這個家夥一心想讓自己死,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李玉和龔太師有勾結,那就不如將他們說成狼狽為奸故意害死武安王,此事一旦說出口,恐怕嚴陌會緊咬住李玉不放,不死也要扒層皮。
有嚴陌盯著李玉,至少他再想動魏萊的時候,還要在心裏掂量幾分。
手裏拿著托盤,魏萊墊著腳來到書房門外,幸好外麵沒人看守,她便貼上耳朵仔細聽了聽裏麵的動靜。
猛然被嚇了一跳,裏麵的人竟然不是李玉,而是齊王!
這也是一個不好惹的主兒。
“齊王一大早就過來,應該不是專門來喝我鎮撫司的粗茶吧?閑話少說,有什麽事嗎?”
“嗬嗬,嚴大人何必如此著急,本王之前屢次派人來請你過府,你都找各種理由拒絕,既然你不去,那本王隻好自己來了。”
“事務繁忙,本官抽不出身來,更何況齊王的錦衣玉食,本官還真吃不慣。”
“哦?那不知道這一大早嚴大人能忙些什麽?我看這鎮撫司內也是頗為熱鬧,莫不是有什麽喜慶事?”
嚴陌話音一頓,顯然是猜測到什麽。
“喜慶事倒是沒有,幾個雜碎的屍體不知道齊王是否稀罕,你若是喜歡,本官就將他們送給你了。”
“屍體,鎮撫司裏死人了?”
“齊王何必如此激動,不過是昨夜鑽進來幾隻耗子,被本官一腳踩死了。齊王可帶回去泡酒喝,也是美味。”
“這種美味,嚴大人還是自己留著吧。”
聽到這裏,魏萊算是知曉了,看來昨日那波黑衣人殺手,應該就是齊王派來的。
但他為何要派人殺自己呢?魏萊想不明白,這個老家夥怎麽這麽不安生,時不時的蹦出來刷刷存在感嗎。
一個不成,再來一個,李玉和齊王都想要自己的命,那就要看看是誰的道行高了。
“魏兄弟,魏兄弟,你快過來!”
不遠處龍二抱著柱子,遠遠的衝著魏萊招手,也不敢放開聲音喊,生怕驚動書房裏的人。
魏萊都聽到了,想必書房裏的人肯定也知道她在外麵,索性她直接抬手敲門,假裝剛剛才來。
“大人,屬下給您把早飯送來了。”
書房內,齊王立馬認出是魏萊的聲音,麵色都變了。
“本官有客來訪,你先退下。”
嚴陌不想讓魏萊和齊王正麵碰上,偏偏魏萊自己往槍口上撞,隻得先把她支走再說。
“哎,嚴大人還未用膳怎可耽誤,正巧本王也想嚐嚐,讓她把飯菜送進來吧。”
嚴陌也不好再說拒絕,隻能任由魏萊將飯菜端進來。
自從她一踏入書房,齊王的目光就如同釘子般定在她身上,不像是要殺了她,更像是猛獸捕獲住小食,想要好好虐待玩弄一番,看她在生死邊緣掙紮乞饒的目光。
魏萊正要將飯菜端到嚴陌跟前,卻被他推讓給齊王。
“齊王尚未用膳,你先給他吧。”
“粗茶淡飯,還請齊王不要嫌棄。”
“是。”
這麽快就正麵碰上了,魏萊壓製不住心頭的欣喜,緩緩的抬起頭來。
她的目光裏透露著詭異的興奮,雙唇緊抿可嘴角上翹,兩個人的身份好像互換一般,都把對方當做唾手可得的食物。
齊王不解,更不敢輕易開口,他揣摩不透魏萊興奮的理由。
明明是自己拿捏她如同螻蟻,她一個小小的平民百姓何來底氣對自己這般自信。
“齊王,這份早膳是小的親手做的,您請慢用。”
像是討好,又像是刻意提醒,更像是故意引誘。
散發著淡淡米香的飯菜,在齊王眼裏竟然變成可以致人死亡的毒藥,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嚴陌知曉了魏萊的用意,雖然心中責怪她太過莽撞,可看著齊王陰晴不定的臉色,他也覺得分外有趣。
“齊王,還愣著做什麽,飯菜快涼了。”
在嚴陌的催促下,齊王越發覺得如鯁在喉,渾身不適。
“本王突然想起還有點事來,就不耽誤嚴大人用膳,此番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