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無痕可查
死者身體裏麵空空如也，除了一具軀幹外，裏麵什麽器官都沒有了。
莫晚詫異的開口問道：“凶手手段太殘忍了，殺了人也就算了，為什麽要把他們的內髒器官全都拿走，他要這些東西有什麽用？”
魏萊麵不改色的回道：“這些就不是我們驗屍該思考的事情，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從屍體上發現他們留下的最後的話語，務必要找到凶手所留下的痕跡。”
隨即，魏萊負責驗屍，而莫晚便在一旁學習和記錄歸策。
經過一番檢查後，魏萊得到最終的答案。
三名死者都是被迷暈之後開膛破肚的，凶手手段殘忍狠毒，泯滅人性，死者身體內的器官全都消失不見，但可以確定的，三名死者的死亡時間相距不遠，根據屍斑痕跡，她推算死者應該是分別死於前天晚上直到昨日淩晨，也就是說，在一夜之間，凶手連殺三人，還把他們的五髒六腑全都取走了。
另一邊，嚴陌已經開始帶著錦衣衛調查死者周邊的情況，率先詢問的便是死者經常接觸到的人，以及他們臨死之前都和什麽人接觸過，在臨死當天有沒有發生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不管嚴陌走到哪裏，左衛堂都一言不發的跟在他的身邊，如影隨形，似乎他跟過來就不是為了查案，而是為了監督嚴陌一般。
但嚴陌查案時本就神情專注，對於左衛堂的存在根本不在乎，也不會對他產生什麽影響，便隨他去了。
“去把書院的院長叫來。”
因為要調查死者生前情況，務必要有大範圍調查，他們對此處並不熟悉，有院長做指引能省下不少麻煩。
院長沒多久便被叫到，乃是一位須發盡白但神情慈祥的老者，一身樸素打扮，文人墨客的氣質溢於言表，看得出來是一位學識淵博的長者。
知曉了嚴陌的來意，院長並沒有多問什麽，直接說道：“本書院的一切事務都是由章院長來負責的，這些事情他也比較熟悉，勞煩大人和我一去過去，向他詢問便可。”
嚴陌還沒說話，左衛堂便發出一聲冷笑，立馬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這位院長，你還真以為我們來是觀賞的嗎，書院發生命案，我等奉皇上之命前來調查，還要親自去找你們的院長來問話，好大的麵子啊，你最好讓那個章院長自己親自過來，否則的話，本官的侍衛不介意去請他，但是本官的侍衛是個粗人，你們這等柔弱書生不見得能吃得消。”
一直以來，都是嚴陌在開口問話，左衛堂的突然開口，院長還以為是嚴陌借左衛堂的話來警告自己，頓時臉色一變，趕緊應下，省得這些舞刀弄槍的侍衛當真在書院裏對人動起手來。
章院長很快便被請來，但他年紀大約三十多歲，一身素色長衫，多了幾分世外高人的氣質，簡樸的著裝似乎是這個京華書院的特質，與他們在外界的傳言並不相符。
章院長對嚴陌冷淡的出奇，也並沒有多話，直接帶他們前往第一名死者的宿舍。
章院長推開一扇門便往旁邊一站，機械般的說道：“這裏便是仆役趙有的房間，他本是流浪兒，被老院長收留養大後便留在這裏打雜做工，案發當天晚上他本該早早休息，不知為何會出現在書院後院的菜地裏。”
書院後麵的菜地，應該是發現趙有屍體的地方。
嚴陌進去觀察一圈後，並沒有明顯的發現，隨即問道：“他平日裏都和什麽人來往，和誰比較熟悉？”
章院長思忖片刻，隨即伸手指向旁邊的房門，回道：“那便是旁邊的陳卓了，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書院，皆為打雜仆役，平日裏一同進出，現在亦是在房中等候差遣。”
嚴陌隨即敲開了陳卓的房門，因為趙有的屍體便是陳卓發現的，所以他的口供亦是很重要，但明顯陳卓受驚不小，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但可以確定的是，案發當晚，陳卓外出喝酒，並沒有留在書院，屍體也是他在淩晨回來時從後院翻牆進入時發現的。
所以，周圍並沒有人可以提供出趙有臨死前究竟都做了什麽，也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有沒有和其他人接觸過。
正當嚴陌思索的時候，龍大和龍二急匆匆的趕來，亦是帶來了相同的結果。
三名死者在臨死前一切如常，也不曾在近日與什麽人發生過爭執，更是不見他們在最近幾日有任何異常舉動，一切都和平常一樣，三個人卻在一晚上的時間裏全都離奇死亡了，這實在是太古怪了。
而魏萊這裏也是沒有什麽收獲，關於屍體的檢驗已經完成，可凶手的線索，竟然全都被收拾幹淨，可以說沒有留下蛛絲馬跡。
可以看得出，凶手是一個老手，下手狠毒，但處變不驚，他能夠在一夜之間連殺三人，已經說明心理素質過硬，但偏偏還把三個人都開膛破肚了，這就有點不太正常。
可以說，有點太過刻意的顯擺，亦或者別有用意的轉移目光。
如果說凶手和死者之間有深仇大恨，所以才會下此毒手，那為什麽還要將他們事先迷暈呢，若是隨即殺人，那為什麽還會隨身攜帶迷藥和開膛破肚的東西，難道這些都是和凶手平時所需要的東西有關嗎？
什麽人會隨時將迷藥和利刃隨身攜帶呢？魏萊思來想去，都覺得有點匪夷所思，除非是經常殺人的的殺手，亦或者是做見不得光行當的人。
但這個念頭很快便被魏萊壓下，她覺得自己又有些先入為主了，嚴陌那裏還沒有得到準確消息，一切都隻能算做猜想。
兩個人剛剛碰麵，交換過信息之後，一名錦衣衛突然從外麵衝了進來。
“大人，不好了，城外護城河內突然出現很多屍體。”
嚴陌眉頭一皺，這些屍體來得太過突然，而且眼前的案子還沒有眉目，實在是太過棘手。
但事不宜遲，嚴陌當即帶人趕往城外，一行人來到的時候屍體已經被打撈上來，可惜麵目被破壞，根本看不出本來樣貌，魏萊率先上前檢查，卻發現在死者的雙手關節處有明顯的老繭存在。
嚴陌過來查看後，當即得出結論：“這種老繭，應該是常年操持農具的農民才會有的。”